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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長這么大從來沒人跟我說過這種話，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呢，我哥那么疼我，我、我真的沒法相信我哥居然不是我哥……”莫小堯喃喃地說。

“他百般寵愛小堯是因為他喜歡你，我說的喜歡當(dāng)然不是把你當(dāng)成妹妹那種喜歡，而是對異性的欣賞與傾慕。你可以好好回想一下，難道你絲毫沒有察覺他對你的過分關(guān)注，對你的好完全超出了親情么！我是該說你遲鈍好，還是說什么好呢，其實我早就提醒過你，可你壓根兒不當(dāng)回事兒，毫不避諱與你哥獨處不說，反倒跟他越走越近……我是覺得與其一直擔(dān)心你倆會做出什么傻事，還不如直截了當(dāng)找你攤牌，令你了然一切真相，主動與他保持安全距離，別再讓他越陷越深，執(zhí)迷不悟。”

聞言，莫小堯一臉錯愕：“嫂子你在說些什么呢，我哥怎么會喜歡我，這真是天大的笑話！不管我與我哥是不是存在血緣關(guān)系，畢竟法律上我們是一家人，哥又怎么可能會對自己的妹妹有所謂的非分之想呢，嫂子你一定是搞錯了！”

“通過女人的直覺，我很早就察覺阿晟心中的秘密，有時候我在想若他不曉得自己是被領(lǐng)養(yǎng)的，絕不可能輕易愛上自己的妹妹，也就是小堯你。可老天就是愛捉弄人，偏偏讓他知曉真相，情不自禁陷入愛河。即便當(dāng)初他肯娶我，也是因為我陰差陽錯懷了他的孩子。他不過是施舍我一個名分罷了，根本不是對我有感情。他心里滿滿都是你，我再怎么深愛著他，對他掏心掏肺，他也始終不拿正眼瞧我。當(dāng)時的我太年輕，實在受不了那樣的冷落才會草草結(jié)束與他的婚姻關(guān)系……”梁悅珊自嘲地笑了。

“嫂子，我、我……”原來嫂子當(dāng)初是因為這樣的理由選擇離婚，莫小堯很是愧疚，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對方，忍不住用力搓了搓臉，才有勇氣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而她的一臉茫然，以及看似輕輕松松脫口而出的“對不起”三個字，頓時令梁悅珊一直極力壓抑著的情緒全盤崩潰：“你跟我說對不起？呵呵，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挽回一切么？說來也是，像你這樣克死親生母親的人，天生就會帶給別人晦氣，遇到你這種小姑子算我倒了八輩子的霉。若不是為了斌斌，我也不會想起復(fù)婚的事，更不會找你說這么多……”

莫小堯眼眸閃過一道暗光，迅速捕捉關(guān)鍵信息：“嫂子，你是說我克死了我的……母親？可我媽不是何儷娟么，她活得好好的呀，你為什么會這么說呢？”

除非……何儷娟不是她莫小堯的生母。

想到這兒，連莫小堯自己都自己的推測嚇了一大跳。

不會的，不會的。莫小堯暗暗安慰自己，心中的疑團卻像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她必須問個明白，不然會一直不安。

與此同時，梁悅珊意識到一氣之下說了不該說的話，有些僵硬地?fù)P了揚唇角：“我、我有這么說嗎？”

莫小堯抿了抿唇，目光堅定地說：“對，我聽得一清二楚，嫂子，你是不是還知道什么隱情，事已至此，可不可以都告訴我不要再隱瞞我。”

梁悅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吐為快道：“算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跟你實話實說了吧。其實曾經(jīng)阿晟無意間說起過他所謂的小姨，也就是何儷娟不是小堯你的生母，而是你父親再娶的太太。在你很小的時候，你和你的母親一同遭遇了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是你的生母用最后一口氣將年幼無知的你送出車外，自己孤身一人連車帶人摔下懸崖。你卻因車禍?zhǔn)チ怂杏洃洠舸羯瞪盗艘魂嚕央S后嫁進莫家的繼母何儷娟當(dāng)成自己的親生母親……這些年，莫家上上下下的人擔(dān)心你記起車禍后會傷心欲絕，把一切都怪罪到自己頭上，于是索性沒再提起此事。要讓阿晟知道我今天連這都告訴你了，肯定會把我罵得狗血淋頭，但小堯你連自己的生母是誰都不記得，想想真是挺可憐的，唉……”

接下來梁悅珊長嘆一口氣，自顧自地跚跚離去，留下莫小堯獨自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沙發(fā)上，腦子里亂成一鍋粥，半晌都沒回過神。此時的莫小堯臉上早已沒了血色，也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最后她像發(fā)了瘋似的沖回自己的臥室，隨便套了件外衣，便跌跌撞撞地出門。

當(dāng)莫小堯一反常態(tài)，六神無主地出現(xiàn)在莫家的大客廳，母親何儷娟嚇了一大跳，趕緊湊上前，關(guān)心道：“小堯，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莫小堯微張了張嘴，沒像往常一樣想都不想，先開口甜甜地喚一聲“媽”，反倒猶豫了會兒，語氣干巴巴地問，“我爸呢？”

“你爸還能去哪兒呀，在書房貓著唄。”何儷娟溫柔地回答，順勢伸出手，想幫忙整理一下莫小堯略顯凌亂的頭發(fā)。

豈料莫小堯下意識地躲開，像見到鬼似的輕輕瞟了她一眼，隨即轉(zhuǎn)過身，直奔父親的書房。

“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何儷娟不解地微皺了皺眉，不放心地緊跟其后。

莫小堯來到書房門口，看到房門緊閉，情不自禁做了個深呼吸，也沒顧上禮貌地敲一下門，就猛地推門而入：“爸！”

里面的莫偉達正低頭翻閱一本財經(jīng)相關(guān)雜志，被莫小堯突然這么一喊驚出一身冷汗，不悅地抬頭，瞪了她一眼：“你這孩子，都多大了還沒學(xué)會敲門，你要是在外面也這么不懂規(guī)矩的話，別人會笑話我們莫家教女無方的。”

莫小堯沒心情像往常似的靜心聆聽父親的“諄諄教誨”，于是不耐煩地打斷：“爸，我不是來聽你訓(xùn)我的，我是想問你個事兒……”

莫偉達氣不打一處來：“跟爸爸有你這么說話的么，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是吧？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省心，我真得謝天謝地了……”

“爸，您就不能讓我好好說句話么，我有重要的事情想找爸您確認(rèn)一下，不然心里會一直很難受的。”

“好，你說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兒！”莫偉達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