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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剛才操作輪椅的動作還生澀無比的他,此刻手腕稍一翻轉,一下子就把輪椅調了個個兒,直接成了背對她,鐘有時奪手機的手自然撲了個空。
鐘有時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可也沒來得及看清他究竟搗鼓了些什么,他就已重新轉回身來,把手機還給她。
“我把我的號碼存上了,免得以后我又莫名其妙被人指控擾民。”
“……”
“……”
鐘有時默默地咬緊牙關。
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比考試作弊被抓還糟糕。
她以為的□□無縫,他卻在講臺上看得分明……
作者有話要說: 一頭鹿:兩章不讓我露面,這點戲份就想打發我?她們都說我已經是男三的待遇,強烈要求正名!要求加戲!
額……這要求,要不要滿足?
☆、第 85 章
前男友小腿骨折,鐘有時特地幫他找了一家華人開設的陪護公司,連陪護都盡量找中國人,這樣算面面俱到了吧,可惜她人都回北京了,陪護公司打來的電話還是不斷。
她和陪護公司的通話頻繁到羅淼都發現了,彼時他們剛和綾尚集團的cbo開完會,她手機就響了。
號稱中國lvmh的綾尚集團有意收購timeless進行全方位打造,鐘有時和羅淼雖然誰都沒打算答應,但對方約見面,他們還是不能駁了對方面子。本打算見了面當面拒絕的,但綾尚的cbo竟然先一步認出了羅淼。再不需要他們二人當面拒絕,對方已猜到合作不成了——
羅淼是徐子期的弟弟,就算要賣掉品牌,他也肯定賣給徐子期,不可能便宜了外人。
雖然最后綾尚的cbo客客氣氣地送他們到了電梯間,但這場會面多少有點不歡而散的味道。
而鐘有時前腳剛進了電梯,后腳陪護公司的電話就來了——
“又被辭退了?”鐘有時早料到陪護公司聯系自己不會有什么好事了,語氣里無奈大過驚訝。
“是的,”陪護公司的經理親自給她打電話,看得出來他們也很為難,但本著顧客至上的原則,他還是建議道,“要不要再換一個陪護?”
鐘有時掐指一算,她來北京兩周,身在紐約的陸覲然已經開掉了三個陪護。這些陪護,要漂亮的有漂亮的,要貼心的有貼心的,甚至在他兩度開掉了女陪護后,鐘有時索性當他覺得被女性貼身照顧不方便好了,還特地加了錢,才搶到了陪護公司里極少數的男陪護名額。可這男陪護到頭來,還是被開掉了……
怎么這陸覲然生個病而已,行事作風都突變了?跟個小屁孩似的跟她較勁,幼不幼稚?
她這邊廂正不知道怎么回答,耳邊的手機就突然被人抽走了,鐘有時手心一空,回頭就見羅淼正把她的手機舉到耳邊:“還請什么陪護?讓他自生自滅好了。”
羅淼雖然和她前后腳進的電梯,但她接電話這段時間,他一直保持沉默,鐘有時差點忘了電梯里還有他。
電話那頭的陪護經理突然聽見一抹男聲,應該也嚇了一跳,羅淼也沒打算給對方時間反應,啪地就把電話掛了。
轉頭又跟沒事人似的,把手機塞回鐘有時手里。
羅淼就這么插著褲袋從剛開啟的電梯門里走了出去,好似之前奪手機亂說話的人壓根不是他,可背影已多多少少透了點戾氣。
果然七月里的燥熱天氣,誰的脾氣都不好。
鐘有時已經夠煩躁不堪了,羅淼又來火上澆油,隔天的新店剪彩,他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對別人都喜笑顏開的,就對她冷臉。在外人看來,這兩位設計師得有多大的矛盾?連起碼的貌合神離都不屑于裝一下?
顯然在多數人眼里,timeless其實是羅淼說了算,timeless雖然一直是以獨立設計師品牌自居,沒有簽給徐子期所在的集團,但timeless這種靠設計師大賽打響頭炮的品牌——還是徐子期投的比賽——一年不到的時間已經在北京開設兩家分店,官網也在近期開售,運營團隊的功力不可小覷,自然有人懷疑這是徐子期在幕后幫自家弟弟操持。遲早有一天timeless是要被徐子期收入囊中的。
只有少部分人知道的真相卻是,運營團隊是鐘有時和羅淼親自一個一個面試招進來的,更多時候她和羅淼都得像這次這樣,紐約北京兩頭跑。
她不打算把timeless賣給任何人,羅淼也很尊重她的意思。
當然,她和羅淼不和徐子期撇清關系,也是為了沾點徐子期的光,畢竟打著徐子期的名號,很多事情都出奇的順利。
下一步timeless將進駐上海,隨著規模的擴大,日后會否將徐子期這個大金主以入股的形式吸納進來,那都是后話。
這次的分店開業徐子期也來了,鐘有時還挺慶幸早年間她發現蕭岸劈腿的時候,沒有失去理智沖到徐子期面前指著她鼻子罵小三——雖然她當時年少無知,差點這么做了——至今徐子期還不知道她和蕭岸曾經的關系,還看在羅淼的面子上,多多少少幫襯了timeless。只是今兒就連面對徐子期,她都能說上幾句體己話,反倒羅淼,那張冷臉分明專門擺給她看的。
開業酒會老秦也來了,還特地給timeless留了個專訪版面,要知道如今品牌方找老秦合作,一條轉發的報價是幾萬,一條深度植入的全篇幅軟廣的報價已近十萬。
鐘有時這次回來自然是住老秦家,她離開不到半年,老秦又換了更大的房子,一個衣帽間已經是當初整個主臥那么大,老秦也不存錢,有的花盡量花。
連老秦都發現了開業酒會上的異樣:“你那好拍檔怎么回事?臉色甩到飛起。”
鐘有時躺在老秦的夢幻圓床上打著滾,妄圖甩掉腦海里羅淼那冷臉的樣子,然收效甚微:“鬼知道。估計他大姨媽來了。”
“你還是小心點吧。反正我對徐子期沒好感,徐子期的弟弟也是個驕矜的主,不好伺候。”
鐘有時終于不打滾了:“不,他不一樣,他對人其實很好。雖然很多時候表現得很讓人操蛋。”這一點鐘有時倒是很篤定,當即就給老秦否了。
這個話題鐘有時也不太想繼續,便轉而問老秦:“別老說我了,你家那位呢?”
“我家哪位?”老秦一臉明知故問。顯然鐘有時提到的這個人惹她不愉快了,鐘有時這么問的當下,她眼里便多了幾分惱意,但很快被她粉飾過去。
“還能有誰?一夜n次郎啊。”
“哦,他啊!”老秦那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裝得也不太好,“他很久沒找我了,應該已經死了。”
最后一個“死”字說得咬牙切齒,鐘有時可算是聽出來了,其實老秦跟方程的關系,早就不能用一句“炮`友”就簡單概括,
“他不聯系你,你也不聯系下他?你就不擔心他出事?”
“他能出什么事?出車禍?得絕癥?他好歹也是一名人吧,能死的這么悄莫聲息?我倒寧愿相信他老菜色吃膩歪了,找新菜色吃去了。反正我不上桿子,他不找我,我就當他死了,逢年過節給他燒張紙已經是我對他最后的仁慈。”
別說,鐘有時還真相信老秦做得出來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