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su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34c。
手機屏幕無聲地亮了,又無聲地暗下去,誰也沒空去看那則隨之隱去的微信——
“小鐘鐘,我對不起你,我可能趕不回去了,你今晚先回家……周末!周末我一定給你補過生日!”
陸覲然余光瞥見那手機亮了又滅,再看一眼沙發上正砸吧著嘴的醉鬼,放棄了叫醒她的念頭。
這醉鬼插蠟燭的時候他就一直在門外看著,那畫面未免過于寥落了些。
偌大一個包廂,一人一燭一蛋糕,盈盈一簇燭光脆弱地閃爍著,這樣就算許了愿也實現不了吧。
你到底想許什么愿——
陸覲然看一眼這醉鬼。顯然她現下這狀態是不可能為他答疑解惑的。
此處真實的靜謐怎么也好過隔壁虛假的繁華,陸覲然收起離開的念頭,一矮身也坐了下去。
他坐下時沙發稍有震動,旁邊這女的頭一歪,就枕在了他肩上。
陸覲然撇眼看她,沒把她撥開。
就算是……給她的生日福利吧。
他剛托住她腦門時手背不小心沾上了奶油,陸覲然嘗了嘗,味道還行。
可就在這時,枕在他肩頭的那顆腦袋突然一動,陸覲然被懟了這么一下,手背上的奶油直接搓到了嘴邊。
陸覲然不滿地看向這醉鬼,誰料這醉鬼已經睜開了眼,就這么自下而上地、直勾勾地盯著他。
說睡就睡,說醒就醒,這女的什么構造?
她一動不動,陸覲然被盯得心里發毛,目光幾乎是本能地別開,一眼就瞅見了桌上的紙巾盒,起身去抽紙巾的當下卻被她撲倒了。
她還是那樣目光如鉤。距離太近,陸覲然終于發現她其實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嘴上的奶油。
幾個意思?
想要奶油,桌上的蛋糕上多得是,犯得著爭他嘴上這一畝三分?
這個疑問還未徹底劃過陸覲然腦海,就已生生被拉成一片空白——
這女的跟貓似的,舔他嘴上的奶油。
細細地舔舐,滿滿地品嘗。
陸覲然有生以來第一次知道,雙唇竟如此絕妙的感知器`官,那柔軟的接觸幾乎是順著七經八絡抵達四肢百骸,陸覲然僵了片刻,一把推開她。
可能真的太過震驚,一點力道都沒有收,她被他推得仰面跌向茶幾。
她的后腦勺就快磕上大理石的桌角,她還全然未覺,陸覲然卻眼底一慌——
她要是真磕上去,生日就得在醫院里過了。
算了,就讓她在醫院過吧,與他何干?
陸覲然前一秒還想著撒手不管,下一秒卻本能地伸臂一攬,一只手穩穩拖住她后腦勺。
另一手一把扯過桌上的紙巾,狠狠擦掉嘴上殘留的奶油。
他今天出門是沒查黃歷么,碰到的都是些什么事?
服務生已經在他的車停在了ktv門口,陸覲然剛要開車走人才發現手機落在包廂里,只能回去取。
為了防止這女的再作妖,陸覲然特地把安全帶給她系上,鎖死了車門,只留一線車窗縫給她,這才安心下了車。
去也匆匆,回也匆匆,不料竟在門口碰見了蕭岸。
彼時的蕭岸正低著頭看著手機,那低眉深思的樣子,看起來一點也沒有過生日的歡愉。
陸覲然這才想起這位蕭大設計師和車里那小瘋子頗有淵源,下意識地望一眼自己那停在不到三米開外的車——
副駕駛座里那人只在車窗上透著半抹剪影。而蕭岸依舊在執著地看著手機,既沒發現他,也沒發現他的車。
可陸覲然要走向自己的車,必然經過蕭岸,只能硬著頭皮打招呼了:“你怎么在這兒?”
明明早已看見蕭岸了,卻還要做一副剛發現他的樣子,為了應景,語氣里還帶著些許的詫異。
蕭岸倒是真的這才發現他,豁然抬頭:“出來透透氣。你這是要走?”
透氣都透到ktv門口來了,想必包廂里的熱鬧對他來說不過是徒增壓力……陸覲然抱歉一笑:“有點事得先走。替我跟子期姐說一聲。”
簡單的寒暄就此打住,陸覲然很快上車離去,蕭岸也重新低頭去擺弄他的手機。
不過是一條四個字的短信而已,蕭岸早早地就編輯好了,收信人號碼也早已填好,是個131開頭的老手機號。可是這發送鍵按與不按,卻足足糾結了他一晚。
蕭岸嘆口氣的工夫,陸覲然的車正從他眼前駛過。蕭岸只是無意一瞥,似乎……副駕駛座上睡了個女人。
那身影連同車子一道,從蕭岸眼前一閃即逝,蕭岸重新低頭,一咬牙,終于點下發送鍵。
至于結果,蕭岸早料到了——
系統提示發送失敗,對方的號碼早就成了空號。
他送出了祝福,而她永遠收不到。這樣也挺好……
蕭岸笑笑,笑容里有多少苦澀,只有他自己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