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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標《拿什么拯救你,我崩壞的審美觀》。
博文共盤點了今年女明星們參加四大影展的12組造型。果不其然,最后的壓軸點評里鐘有時又看見了熟悉的名字——
難怪老秦開心得大半夜不睡。
“你怎么還敢寫他,他不都給你發律師函了嘛?”
回想起那場漂亮的勝仗,秦子彧不無得意:“我一直實事求是,哪兒侵害他名譽權?就說這次,他給徐冰冰設計的禮服像不像一張行走的姨媽巾?”
別說,還真挺像……
“所以咯,他就算真的去立案也告不贏,更別說是律師函這種兩百塊一張的玩意兒。他送我一張,我送他一打還不用他找零。他有本事真拿錢砸我咯,舍得拿一兩百萬把我公關掉,我還敬他是個土豪。”
聽老秦這咄咄逼人的語氣,就知道她今天是又受那誰的氣了。
這老秦吧,每受氣受到一個臨爆點,就會用這種方式反擊,就連最初她憤而注冊了“y社長”這個賬號,都是因為那誰給刺激得——
當年,老秦才剛開始在那誰手底下工作,那誰直接把一批訂錯的布料甩到她臉上,像罵白癡那樣罵她:“秦子或!你的腦子呢?我要的是mauve不是pail lilac!”
秦子彧至今還為自己的腦子喊冤:“把木槿紫訂成丁香紫關我腦子什么事?要怪就怪喬布斯啊!是他家的電腦屏幕有色差,都是淡紫色,隔著屏幕誰分得清?”
秦子彧就這么成了個堅定的“蘋果黑”以及……“方程黑”。
“我在他手底下工作了四年,他現在還在叫我秦子或。等他爸爸我哪天真不干了,絕對要買一本磚一樣厚的新華字典,直接拍他臉上,指著他鼻子告兒他:‘你爸爸我叫秦子彧不叫秦子或啊——文!盲!’”
鐘有時也不是沒勸過她:“既然這么憋屈,干脆辭職得了。”
秦子彧卻一直很堅定,“不!老話怎么說來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得掌握他的所有弱點才能真正把他氣死。”
這個以氣死老板為目標的女人吶……
鐘有時也不勸她了。開心就好。
“我跟你說哦,我前幾天發現他竟然偷偷關注我了公眾號,還注冊小號給他那件‘行走的姨媽巾’平反,笑死他爹我了。”秦子彧笑著笑著突然話鋒一轉,“那是啥?”
正走神的鐘有時驀地被牽醒,順著秦子彧的目光望向那個垃圾袋。
“咳……垃圾。”
鐘有時趕緊把垃圾袋扎上,但為時已晚,秦子彧已經看見了里頭的東西:“婚紗?”
鐘有時忍不住搓了搓頭皮。
她一心虛就本能地搓頭皮,秦子彧怎會不了解,當即倒抽一口冷氣:“你要結婚了???”
“……”鐘有時剛還心虛得不行,現在卻只想翻白眼,“你腦洞也太大了。”
“那怎么會有婚紗?”
該怎么說?鐘有時嘖了下嘴,凌亂地組織著語言,“我一朋友……她呢,創業失敗,借了高利貸,然后沒及時還上,護照就被扣了……”
“你護照被扣了?”
“……”
能不能別這么快拆穿?鐘有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反正也編不下去了,索性坦白:“他讓我幫他偷個東西不然護照不還,東西到手了我才發現是件婚紗,而且這婚紗吧……應該是要送給一個我認識的人的。”
“等于你偷了你朋友的東西?”這老秦還真是次次都補刀,一補一個準。
第一次做小偷就踩了坑,鐘有時心中有戚,無奈兩手一攤:“是這樣沒錯。”
前一刻鐘有時還有那么百分之一的擔心,畢竟做賊心虛,怕要遭到老秦的鄙夷輕視絕交,但顯然老秦的關注點完全跑偏:“你把婚紗拿出來我瞧瞧。”
鐘有時巴不得如此,趕緊把手機架到桌上,起身去捯飭那婚紗。
婚紗很沉,單是拎起它手臂就酸得不行,鐘有時站上`床,手舉過頭頂,才將那曳地的裙擺全部展開。白紗,豎領,中式的紐扣結,挖背,沒有用到任何一根魚骨,卻能靠單純的剪裁撐起這如瀑的裙擺。
視頻那頭的老秦眼都直了:“嘖嘖,漂亮。”
鐘有時可是舉不動了,腳底一滑溜下床,腳下卻不知何時多了個咯腳的玩意兒。
低頭一瞧,是個信封。
應該是她方才展開婚紗時從婚紗里掉出來的。
房間狹窄逼仄,除了床和她的工作區,空間早就所剩無幾,如今又多了這么件占地方的婚紗,為了撿起那信封,鐘有時只得縮著肩膀彎腰,以免磕著桌角床角。
信封上寫著:宋小姐親啟。
宋小姐……果然是她。
鐘有時打開信封,還保持著彎腰的姿勢。
信封里是一張設計師的手寫卡片,漿成暗白色的紙面散發著幽幽的木香調,邊角刻著曲線優美的暗紋,同樣優美的還有設計師的字跡,雖然寫的是些“很開心能為您親手縫制婚紗”的客套話,但落筆不拖收筆精煉,很是賞心悅目。
鐘有時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向右下角的設計師簽名——
“砰!”
鐘有時驀地直起身,被桌角狠狠磕中腦門。
痛得直跳腳的那一刻她猛然明白,自己不是踩了坑,而是踩了雷,還是威力10萬t nt的那種。
她被炸得魂飛魄散,那簽名卻頗有它主人當年的風范,靜靜杵著,冷眼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