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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時(shí)，他的聲音低落了下去。怕是，再也吃不到了，就連阿娘……

“哇，你居然吃了山？”小姑娘話只聽了前半句，小嘴巴就張得大大的，難以置信“山”也能吃！

“是山珍！”他臉擺的臭臭的，大聲強(qiáng)調(diào)。

“兇什么兇嘛，我又沒吃過。”這么好看的小哥哥也兇自己，大家都不跟她玩兒，都不喜歡她！

想著想著，小姑娘的眼底冒起了一連串兒的淚泡，哭得稀里嘩啦，張著嘴巴嚎個(gè)不停。

“喂，喂，你別哭啊！”小少年慌了，他急急忙忙爬起來，圍著小姑娘不停地解釋，就怕招來了大人，那他長嘴都說不清了。

……

“那熊掌是熊的手掌嗎？那上面全是毛也能吃嗎？”

“豬也有毛，不也能吃？”

“好吃嗎？”

“問下一個(gè)！”

娘說小孩子不能太補(bǔ)，沒讓他吃過，其實(shí)他也不知道。

“那魚翅是魚身上長的翅膀嗎？像小雞小鴨的翅膀那樣大嗎？好厲害！我都沒見過！”

“……”

我為什么要跟她解釋這些？

“哥哥，你怎么又不說話，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小姑娘心思敏感，聲音里帶著絲委屈，眼瞅著又要哭出來了。

見識了她的哭功的小少年，立馬舉起雙手，“沒有不喜歡，非常喜歡！”

“嗝兒~”少年的話讓小哭包破涕為笑，開心地伸出小爪子，“我叫李子雨，哥哥叫什么？”

“杲遠(yuǎn)安。”

“啪嗒——”兩個(gè)爪子搭在了一起。

**

兩年后。

“小哥哥，你，你干嘛背著包袱啊。”又是春光明媚的一天，李子雨從小衣兜里掏出野果，高高興興地捧在手心上遞給他。

不過短短兩年，少年已蹭蹭地竄了個(gè)兒，以前李子雨尚能在他肩膀處，如今不過與他半腰胸膛一樣高。

“哼，我要多吃飯飯，長得比你高！”每次見面，她一定要揮著小爪子比一比與他的身高差距。原以為能追上，誰料越追越遠(yuǎn)。

“再多吃，小心以后成了胖姑娘，嫁不出去了。”少年冰冷的表情收斂了起來，他揉了揉她軟趴趴的頭發(fā)，悶悶地笑道。

“才不要嫁人，我要娶人！娶個(gè)像阿娘那樣的媳婦給我做好吃的！”她得意地笑著道出自己大大的野心。

“噗嗤！”少年沒忍住，大聲地笑了起來，“笨子子，女的怎么能娶女的，你要娶，也只能娶男的。”

“那，那我要娶哥哥！”她一把抱著少年的腰際，心里美滋滋地泛著美泡兒。

村里只有哥哥不嫌棄她，陪她玩兒，給她好吃的，還教了她好多！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一定要和哥哥永遠(yuǎn)在一起！

“傻子子，你知道什么是娶嗎？”少年無奈挑眉，也沒當(dāng)真，含笑地調(diào)侃她。

“我知道！就是把新媳婦接到自己家里，晚上還可以一起睡覺！”她眨巴著大眼睛，見不得少年總是覺得自己什么都不懂，大聲地反駁，“我也想和哥哥睡覺！咱們可以一起聊天兒，一起玩兒！何香跟我都一起睡過覺哦，晚上可以聊很久很久的天，要是每晚都能和哥哥在一起就好了！我也想跟哥哥聊好久好久的天呢！”

十二歲的少年，已是半大小子，雖不懂睡在一起的具體事宜，但大概還是能知道一點(diǎn)。對上她純凈的眼神，少年的臉一片緋紅，狠狠地咳了一聲。

“哥哥是著涼了嗎？”

“……無。”

“笨子子，一男一女不可以隨便睡一起，不要跟人這樣說，知道嗎？”

“不是隨便啊，娶了新媳婦就是要睡在一起啊，大家都是這樣的！”小姑娘一本正經(jīng)地說著。

“……”

“哥哥，你背著小包袱干嘛呀。”她眼睛又一次看到了他那顯眼的小包，好奇地問了出來。

“哥哥要出遠(yuǎn)門。”

“是出去吃好吃的嗎？”

“差不多吧。”

“嘿嘿嘿嘿，好哥哥~天下間最好的哥哥了~”小姑娘狗腿兒一笑，抱著小拳像個(gè)年娃娃，朝著他作揖，“提前祝哥哥新年快樂，是不是~要~賞點(diǎn)啥呀~不貪心，絕對不貪心，我就要兩塊桂花糕就行！”

嘴上說的兩塊，手上卻比劃著四塊。

少年沒好氣地拍了拍她的軟發(fā)，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這一次分別，怕是再難相見了。

……

“哥哥，早點(diǎn)兒回來呀！記得我的桂花糕！要四塊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