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見著高氏神情恍惚,像是被李子雨的問話給怔住了,孫氏急了,她的仇還沒報呢!老太婆真是越活越回去,以往壓得何氏畏畏縮縮的那股勁兒呢?
看來還是得自己上。
今兒不讓何氏跟這死丫頭褪一層皮她就不姓孫!
孫氏可不知婆婆心里的想法,高氏那些心思捂得嚴(yán)實,一個也沒講。高氏當(dāng)年的攆人之舉對她有益,她自然不會去追究。偌大的房子以后都是她一家的了,心里歡喜都來不及。
“亂扣啥屎盆子,自己無能保不住孩子,哪來的臉怨到娘身上?不過是落了個未成形的胎,還哥哥呢!”孫氏眼睛一撇,扁著嘴冷哼著,“飯可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二弟妹有怨氣我這當(dāng)大嫂的也理解,地多金貴呀,誰不想多得點地?但那是爹娘辛辛苦苦攢了大半輩子的地,愿給誰就給誰,咱這當(dāng)兒做女的,便該是生生受著!”
她移步走到何氏面前,身上那股子的貨郎攤上三個銅板一小罐子的香膏味兒沖得一旁的李子雨直想打噴嚏。
“你說說你們這做的啥事兒?爹都快六十歲的年紀(jì)了,還被你們給扯出來亂講是非!分的東西少也不好生想想自個兒的過錯,你說說你們分出去這么久,不說回家坐坐,往家里捎回一點東西嗎?哪家分家了就連父母都不贍養(yǎng)了?”
大抵是為母則剛,在婆婆面前軟慣了的何氏聽到李子雨提起那落的胎兒后,悲憤交加之下,強(qiáng)撐起了一股子的硬氣。
她垂著頭,喑啞著,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詞兒:“娘的教誨,莫不敢忘。分家分家,分了就別在家里吃飯!”
“你亂說什么!”李二根一聽何氏這話,立刻變了臉色。黑沉著臉,沒忍住訓(xùn)斥了何氏一聲。
當(dāng)年的事他自然也怨。一直知道自個兒長得不好看,嘴也笨,性子也不好,得不了爹娘的喜愛。但也沒想過爹娘會做得那么絕!
無論如何,他能狠下心當(dāng)作沒爹沒娘了,不去看他們。卻不愿看著妻子在自己面前跟說娘的不是。
做得再過,也是他娘啊……
頭一次何氏沒有搭理他,一把甩開李二根伸來拉住她的手,對著孫氏道,“我原來敬著你嫂子的身份,處處忍你讓你,不代表我是個沒脾氣的!你也別給我亂帶什么帽子,今兒我把這些給掰扯清楚!”
“我就把話給放這兒,村里的流言不是我放的!昨日三姑婆來,議起雨丫頭的親事,我道招的婿,與姑婆起了些爭議。她道我和二根一些怨怪太不懂事了,但我不認(rèn)為我的想法有啥不對!”說到此處,何氏頓了頓,抬眼望著眸光閃爍的高氏,又道,“娘,摸著這兒說話吧?!?
她抬手,摸著右胸口,眸帶蒼涼。刺得高氏混濁的瞳孔一縮,老臉像被誰給抽了幾巴掌,火辣辣的疼,一時間吶吶無言。
“你給雨丫頭說親了?!!”
孫氏別的都一笑而過,把何氏那情深意切的模樣當(dāng)作看戲一般,還覺著樂呵。唯獨(dú)抓住了這個重點,急得跳腳!
她可是拍著胸脯跟嫂嫂保證好了的,一定把雨丫頭說給侄兒的!
上回她被李子雨給嚇得不輕,非但沒悔改,更加深了要把李子雨說給侄兒,讓他治治她的念頭。
但現(xiàn)在?!何氏這婆娘什么時候動作這么快了!說親的事兒,如此兒戲嗎?
“自然?!笨粗鴮O氏驚得繡帕都掉了,何氏開心得想拍手,舒了老大一口濁氣,昂起下巴回道。
“你!難怪二弟妹今兒如此硬氣,我道啥呢。原是要跟錢家結(jié)親了,了不得了,往后可是要飛黃騰達(dá)的呢!只可惜不是那鳳凰還恁是想沖天,最后可別把自己給摔死?!睂O氏裝作沒聽清何氏說的是招婿,故意甩了甩袖子,冷諷。
“這就不勞你費(fèi)心了,不過是招了個青年俊才當(dāng)半個兒子罷了。你那啥勞子侄兒,稀罕得像個寶貝,就快將你家丫頭許過去吧!親上加親的,多好!”何氏笑嘻嘻的接話。
站在旁邊舉著袖子作揩淚態(tài)的李子雨,沒料到原來還發(fā)生了這茬子事。星眸微轉(zhuǎn),長長的睫毛斂下萬般思緒。
李二根也很震驚。
他忙著地里的活計,回屋吃完飯倒頭就睡,與何氏的交流甚少,何氏根本沒機(jī)會跟他講這些是非。
孫氏那傻子侄兒是這片村兒出了名的。因為太討厭!別家的傻子在家里犯癡,她家的就是出來偷雞摸狗,專做討人厭的事!
李二根鋼鐵般的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一雙銅鈴般大小的眼睛一片猩紅,死死的望向了站那兒的孫氏!
“孫氏!”
第22章 第 22 章
在高氏鐵青著臉的一聲暴喝后,孫氏那囂張得如打鳴兒的公雞一般的模樣終于怏了下去。
跟在婆婆高氏身后耷拉著腦袋,一路小跑著回到堂屋后,孫氏腳底抹油就打算開溜。
“你給我站住!”高氏站立在木桌旁邊,猛的一拍,一聲大吼震得孫氏一個激靈。
“娘,你叫什么叫,大寶二寶等會兒就回來看著了像個什么樣子呀?!睂O氏先是有點害怕,后想到她的兩個兒子瞬間來了底氣。她緩過神來,拍著胸脯插著腰好心提醒高氏。
聽到孫氏提起她那兩個乖孫,高氏緊抿的唇角略微緩和,銳利的眸子也柔和了起來。
孫氏一見她軟和了,危險解除,人也跟著輕松了起來。劃拉過一長條板凳一屁股坐下,慌忙慌腳的捏著繡帕擦拭風(fēng)沙弄花了的妝面。
她那兩個寶貝兒子就是高氏的軟肋。一提他倆比什么都管用,這些年她半點活都不用沾手,可不就因為兒子敬重她,聽她的話嘛。
用這一招制高氏,她屢試不爽!
高氏聽著那刺耳的“嗞——”聲,眼角撇到孫氏那滿臉不在意的輕浮眉眼,知道自己在孫氏心里半點威嚴(yán)也無,氣得不行卻說不出話來。
她現(xiàn)在跟孫氏急,等孫氏回去跟兩個乖孫一哭,乖孫最后肯定都要怪她!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你可還有個丫頭,雨丫頭若是說了個傻子,你以為你那丫頭能說到好人家?什么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高氏懶得看她矯揉造作的姿態(tài),三十來歲的人了,一天到晚涂脂抹粉,妖妖嬈嬈的不似個正經(jīng)人家!
她那寶貝侄兒高氏也是厭惡得不行。瘋瘋傻傻的,還慣喜捉弄人!想到上回孫氏那嫂嫂帶著他侄兒來蹭吃蹭喝大半個月,那傻子當(dāng)著眾人面在屋里拉屎拉尿的,就覺著呼吸不暢!
說著,她便轉(zhuǎn)身往院里去,臨了踏門檻的時候,又插了一嘴,“你要啥都聽你那嫂子唬你,趁早離了我們家。敗家娘們兒咱家廟小可容不下!”
這話什么意思?
還想讓李大根休了我不成?
孫氏望著婆婆高氏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一雙黑眸像淬了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