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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雨認真的掂了掂背簍,一本正經(jīng)的回道:“我的力氣大,這點東西還是不在話下。”
他低下了頭,隔空抵到了李子雨的耳畔,悶悶的道:“其實,我是想送你回家。”
耳尖瞬間泛起了.點點緋紅,迅速的燒到了臉頰上,大有渲染開來之勢。
李子雨不敢再和此人待在一起,他簡直就是個時刻發(fā)熱的大暖爐!埋頭背上背簍,裝作沒聽見,又慌又羞的道:“不……不跟你說了。我……我走了!”
“走慢點,小心著點啊!等我來你家說親啊!等我啊!”后方,杲遠安渾厚爽朗的笑聲與高聲囑咐傳來,聲音之大,震得整個樹林里的鳥兒紛紛撲哧撲哧的飛了起來。
也羞得李子雨加快了腳步。
歸家之時天色漸晚,該是做晚食的時間。她直接走進了灶房,將背簍放下。
如今雖已入秋,天氣轉涼。但肉物之類仍不能久放。又想著前陣子才秋收完,阿爹都瘦了一圈兒,這陣子換季,阿娘身體不適也是瘦了不少。家里人都需要補補,干脆燉一只雞。其余的就腌制了放著。
野雞夠肥大,一家三口吃,妥妥的足夠。一時間干勁十足,她挽起袖子就四下里忙開了。
何氏在屋內(nèi)做著繡活,屋內(nèi)有些昏暗,她舍不得點油燈,有點看不大清楚針腳,只得放慢了速度。
瞇著眼睛細細的打量了一下,才打算繼續(xù)繡下去。這時,一股子醇厚濃郁的雞湯味兒晃悠悠的飄了進來。
雞……雞湯?
屬于雞湯特有的香味兒勾得何氏肚里的饞蟲直鬧脾氣。她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揣測著這味兒應該是隔壁屋里飄了過來吧。
雞湯,可真是個好物啊,味兒都飄了這么遠。
感嘆了一番,又想到三個月前才喝過,何氏告誡自己不能犯饞。
上次就因為自己犯饞,被丫頭瞧見,攔都攔不住的把那下蛋的母雞給燉了。
那可是下蛋的雞!一天一個蛋呢!都快忘了的事,如今這一記起來,何氏又是一陣的肉疼。
她一邊念著‘我不饞我不饞’,又重新拾起針來做針線活,卻再也安不下心。
索性擱下繡活,嘀咕了會兒子這不過年不過節(jié)的殺啥雞,就起身去門口處打算瞅瞅閨女回來了沒有。
這太晚了也不安全啊。
念頭轉到了李子雨身上,何氏才覺得沒那么饞肉了。
剛一出門,就撞上了李子雨出來摘蔥。
“娘。”李子雨語調輕快的喊了一聲。
“喲,這是咋啦?這么開心?”何氏已經(jīng)許久沒看見女兒笑得這般燦爛了,渾身透著一股子的輕快。眉眼彎彎的模樣,怪好看的。合該是被捧在掌心寵著,過著瀟灑快活的日子的人啊!可惜遇上了自己這種不爭氣,凈拖后腿的父母。
念著,何氏心中滿是澀然。只是不好表現(xiàn)出來,強扯了一個笑容,就怕女兒看見了,攪了她的好心情。
李子雨有意識的壓了壓唇角,有些羞囧。自己這也……太過了吧!嬌嗔道:“我一直都是這么高興呀!”
不待何氏回話,她上前緊緊抱住何氏的臂彎,開心的說:“娘,等下咱們就吃雞。”
“你是說是你在煲雞湯?”何氏紅唇微張,有些不敢相信。
“嗯!”李子雨含笑。
“你個丫頭,不過年不過節(jié)的殺雞干嘛?”何氏納悶了。閨女不是這般奢侈的性子呀,該不會是自己的饞肉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了吧!
李子雨將頭微微的搭在何氏的肩上,羞答答的小聲回話:“是……是他送的野雞。”
何氏一下子就了然了。看著女兒這幅小女兒的做派,微微有些驚訝。
一直以來,自個兒都習慣了女兒的堅強。完全忘了她不過是個尚未及笄的小女孩,一個也希望被疼被寵的小女孩兒。
憐惜的拍了拍李子雨的肩膀,何氏笑道:“如此,煮就煮吧,你的身子骨也太弱了,是該補補。他人怎樣?”
“就……就挺好的。”本來想說就那樣吧,但李子雨又覺著有些虧心。畢竟,他人挺好的。
想著,她又癡癡的笑了起來。
何氏無奈的看了眼自家閨女,心潮涌動,有了一種孩子長大了的感覺。
又談了一小會兒話后,何氏就回屋去收拾東西,李子雨則回到灶房將剩下的飯做完了。
等李二根回屋的時候,何氏搶先報了喜。李二根聽著何氏那意思是說女兒很滿意,原本沉重的擔子驀地一下輕了,整個人也跟著快活了起來。
若那人真不好,太過委屈了女兒,他也是不愿女兒付出太多的。
如此一般,可真是太好不過了。
李二根一家此時快活,李大一家的孫氏可就不痛快了。
“哎喲喲,輕點子你!”孫氏一手撐在床邊,一手捂著腰間,斥道。
李梨花可不高興了:“娘又去哪里了嘛,一天天的不下地,今兒個還搞了一身傷。都這么輕了還涂不涂喲!”
朝著李梨花的腦門使勁的戳了兩下,孫氏罵道:“老娘生你們白生了是吧,養(yǎng)你們這么大,不想著怎么孝敬老娘還想我下地!個白眼狼,生下來就該捂死你!”
李梨花被孫氏說得眼圈兒一下子就紅了。心中止不住的委屈,以前種種地就算了,自己哪時說過不愿?這都要嫁人了,哪家姑娘不停下來養(yǎng)養(yǎng)皮子?家里又不是沒人手!還支使著她一個姑娘家下地干活!
孫氏剛想再罵,李大根走了進來。李梨花順勢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