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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伍葦覺得挺搞笑的,都辦婚禮了怎么可能沒領證?肯定是媽的第二個更年期又發作了,整天胡思亂想。她還抱怨一個人太孤單,想讓她生個娃。她才覺得好笑,自己才幾歲呢,著什么急?
伍葦把這事當個笑話,講給歐陽北聽。
歐陽北當時剛開完會,確定了海灣貨運物流中心的招商方案。大房萎靡不振地縮在沙發椅上玩手機,對什么都沒興趣一樣。
“媽問姐有沒有領證,說只辦婚禮不被保護。你說搞笑不搞笑?咱們要不買個貓或者狗狗送給她,不然她太閑了胡思亂想啊。”
“啥?領證?”歐陽北馬上來勁了,“媽怎么突然想起問這事兒了?”
“不知道啊。”伍葦也摸不著頭腦,“我估計她是不是有什么想說又不好說的,所以隨便找了句話來問。”
絕對不是。
歐陽北心頭警鐘長鳴,但十分鎮定道,“老婆,這是姐的事,你在媽面前千萬別瞎說啊。”
“怎么了?搞得很嚴重一樣,不就是問一下領證沒嗎?”
“這樣,這事兒我側面問一下文遠。你呢,就去套一下媽的話,看看是什么原因。咱們兵分兩路——”
伍葦沒太懂歐陽北什么意思,掛了電話咕噥一聲‘奇奇怪怪’,還是乖乖套話去了。
“媽,你咋就突然想起問姐姐的事情了?今天工作特別忙呀?是不是設計中心那邊哪個毛頭浪費材料惹你生氣了?還是在海城呆煩了?”
“都不是。”伍安蘭道,“我就隨便算了下時間,年前年后他們在海城呆得少,好像沒時間去領證。你說你,當初和歐陽在一起的時候領證就沒看過日子,后來磕磕絆絆的——”
“你是自己琢磨的呢?”
“在設計中心聽倆小伙子說話呢,他們在說買房子和領證結婚的事情,我突然想起來了。”
行了,真兇找到了。
伍葦哼哼幾乎掛了電話,自己琢磨了一下,那倆人還真是沒時間回海城領證。
難道說真沒領?
還是說?
她一個機靈,早就領了?
不對啊,時間線不對。
伍葦荒廢了二十多年的腦子馬上運轉起來,摸出紙筆開始計算。齊蘆和王文遠變得親熱起來是從她蜜月鬧別扭,兩人談上沒多久王文遠便去了海灣,倆月沒見面;中間齊蘆去探望過一次,王文遠回海城一次;再后來就是齊蘆畢業去四海任職。
算起來,齊蘆和王文遠同時在海城且有空偷摸領證的時間點并不多;更奇怪的是伍安蘭不過隨口問一句話,歐陽那么緊張?
伍葦是不太聰明,但對歐陽北不可謂不了解,這家伙越是裝腔作勢越是有事。
想到此,她又打了個電話過去,說,“沒啥大事,就我媽聽見設計中心倆小伙討論結婚直接領證的事,隨口問了一句。”
不可能是隨口問的。
歐陽北有點幸災樂禍,一半的心想看好戲,一半還是不想王文遠死太慘,于是緊跟著聯系他。
“嘿,咱們媽問那個結婚證的事了。”
結婚證?不是已經被壓在箱子底,丟海灣家里書房嗎?
王文遠腦子里本能浮現出這答案,但歐陽北戲謔的語氣告訴他事情沒這么簡單。他扯了扯領帶結,鎮定道,“你說結婚證?”
“對。百密一疏,你和姐已經考慮得那么周到了,怎么就忘記這茬了?晉城的事情完結后就該再去一趟海城,裝也要裝出去領證了啊。現在怎么解釋?”
“媽怎么不直接問我們?”
“她也就隨口提一下,但我估計應該也是想了許久才委婉問伍葦。我生怕壞事,讓伍葦千萬別聊太多,不然你們準得暴露。”
“行,我知道了。”
歐陽北開玩笑一般道,“我這妹夫做得咋樣?”
“很好很不錯,我會在齊蘆面前說你好話。”
王文遠掛了電話就犯愁,也是怪自己當初太過于激動。后街店鋪起火,因禍得福,齊蘆終于開口對他說了一個愛字。他喜歡得不行,整個人飄在云端一般,樂顛顛地跟著刁青把后續事情辦妥當,立即帶著老婆回海灣。
至于齊蘆,她那段時間完全處于懵逼狀態,好像承認愛是一個完全新鮮的認知,她對世界的感覺都不一樣了。
兩人一個癡一個懵,早把結婚證的事情丟腦子后面去了。
現在丈母娘回過神來問了,該怎么辦?
事情是老婆惹的,不如丟給她?
可好不容易把老婆的嘴巴撬開,再去惹她生氣嗎?
那老老實實交待了?
不行啊,伍安蘭發起火來還是很有威力的。
王文遠一時間決定不下來,整個下午班上得不太妥當。等到快下班的時候,他溜達著出去,讓司機回家,他自己開車到處逛逛。
晉城這一年來因為四海集團的入駐,新城區開始動工,二十公里外的深水貨運港工程也啟動,變得熱鬧起來。原本剛來的時候市面上多的是小吃店,飯店,雜貨店,五金店,小超市等等,現在多起了各種設備租賃,打字復印,圖紙標書裝訂等等。
再加上跨河橋開通,新舊城區之間的聯系緊密起來,又有許多外地的施工隊伍進入,便有了以川湘等字命名的小飯店,更多了許多小旅店。
王文遠琢磨著過河,進入舊城區,頂頭便見一排四五家門臉挺大的打字復印或者廣告制作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