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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呢?”
他嘿嘿一笑,“受傷的時候沒上最近的救護車,特地找這家醫(yī)院請醫(yī)生幫忙。其實也不算——”
王文遠用力揉了揉眉心,這王八蛋在搞什么?
“大房的主意,老趙和老元也支持。車禍是真的,受傷是真的,但不至于生命危險。不告訴你和姐是為了演戲真,其實咱們真沒說謊,只是瞞住了真實信息,市面上的謠言都是邱明松那王八蛋放的,跟我沒關系。”
“現(xiàn)在干嘛告訴我?”
歐陽北有點尷尬了,似乎求饒道,“你不是我兄弟嗎?”
王文遠幽幽地看著他,“我不是你兄弟,是你姐夫。你根本不是怕咱們情誼壞了告訴我真相,是怕齊蘆發(fā)現(xiàn)你弄虛作假后弄死你吧?”
“對,姐夫。”歐陽北抓住重點,“幫幫忙啊,姐那里都靠你了。”
王文遠有掐死他的沖動,可一向深沉多思的歐陽北罕見地笑得天真,像是完全脫去一層保護殼一般。他便忍了忍,道,“你自求多福。”
想他去攔著老婆發(fā)火,做夢。
☆、第六十四章
齊蘆直奔醫(yī)院, 帶著電腦和備用電源。
醫(yī)院的名稱就挺讓她起疑心的,那么大的車禍, 傷者一般都是就近送醫(yī), 結果歐陽住在城郊一家私人醫(yī)院。她理解名人需要保密和舒適的就醫(yī)環(huán)境,但僅從技術而言, 當然是公立大醫(yī)院更可靠。
抱著這個懷疑,她將意外爆發(fā)后的事情全部細細想了一遍。
車到醫(yī)院樓下后,按照指示去了頂層。
電梯門口有私人保全把手, 很客氣地請齊蘆出示身份證明,確認無誤后電話請示才被放行。這架勢做得蠻好,齊蘆反省難道是自己多想了?可若是真受傷了,歐陽北最著急的事情一該是四海的股價和控制權,二是海灣項目的穩(wěn)定, 肯定不會故意耽誤付款。
故意, 是的, 齊蘆認為他是故意拖延付款。
目的呢?暫時不明。
她順著走廊抵達病房,房門半開,能聽見王文遠的聲音。已經(jīng)一個多月快兩個月沒見面, 只是耳膜被震動也覺得全身熱血在沸騰。很想馬上抱著他親親,再說說很想他了, 然而工作得先處理掉。
推開門, 歐陽北一條腿吊在半空中,石膏上面全是鬼畫符。
“姐——”他殷勤得過份了些。
王文遠見了她,眉開眼笑, 走過來在額頭上親了親。
熟悉的味道和溫度,唇落在皮膚上癢癢的感覺,一觸即逝的懷念。
齊蘆回了王文遠一個吻,眼神示意他稍微緩緩,徑直沖到病床邊。不愧是私人醫(yī)院,設施設備十分健全,病床可升降而且配置了小桌板。她二話不說,將病床按起來,電腦放小桌上,連接電源后打開。為了確保網(wǎng)絡通暢,她甚至自帶了網(wǎng)絡卡。
“姐,干啥?”歐陽北艱難地挪動身體。
她看看他的腳,再看看額頭和胸膛纏滿的紗布,問候道,“現(xiàn)在好差不多了吧?”
他道,“還行,基本上命算是保住了。當時真是太危險了,坐車去公司開會,碰巧遇上個什么展會大塞車。過路口的時候一輛車拖著展架沖過來——”
具體事情經(jīng)過許多新聞已經(jīng)報道過了,齊蘆沒興趣。
“好了就行,大家都很擔心了。”齊蘆道,“伍葦每天都打電話,哭;大房看起來也挺緊張的。我和文遠就不說了,一是下屬,一是親戚,對伐?”
歐陽北干笑兩聲,看向王文遠求助。然而有了媳婦忘了領導的家伙,根本當沒看見,抓了手機出來假意處理工作郵件。
齊蘆將電腦打開,連通網(wǎng)絡,登上公司內網(wǎng)后,將小桌挪到他面前,“既然好得差不多,也該正經(jīng)工作了。多久沒上網(wǎng)了?看看吧。”
“姐,這事不著急。”
“急。”她低頭看著他道,“目前海灣施工的幾家單位,一家是通過楊家進來的,一家是和四海合作的老建筑商,其它的全都是新引進的外省單位。楊家和老合作商稍可安撫,但是新近單位絕對不會允許拖延,而且這也關乎咱們海灣項目的名聲。你是想被罵騙子?爛尾工程?欠錢不還?以后再沒好單位來競標?”
“當然不是,我有自己的考慮。”
“不管,現(xiàn)在既然是我代理負責,我也有我的考慮。”她支在小桌板上,“別的話我都不聽,就一個,付錢。你趕緊登陸你賬戶,把權限給出去,我正好有時間趕著下午去總部催財務放款。”
“我得讓那些人認清楚誰是老大。”
“誰是?”
“文遠啊。”歐陽北睜眼道,“這邊的事情還有幾天全完,等完了文遠就回去。他走了一兩個月人氣散了,正好借著有他請款才順利重新穩(wěn)固一下——”
理由還挺冠冕堂皇的,可惜齊蘆不信。
“文遠,你給姐解釋解釋——”歐陽北拉外援。
“沒什么好解釋的,趕緊通過流程就行。”齊蘆甚至很貼心地幫忙輸入了他的賬號,“密碼呢?快點。”
歐陽北只好講老實話,“沒錢了。”
“什么?”
“我說賬上沒錢了。”
“你騙鬼吧?”
“真的,調給老趙和老元了,他們幫忙——”
“我去!你去搞錢。”
“哪兒搞?過橋還是水錢?”
“我tm管你是什么錢,總之趕緊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