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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的時候不知道楊勤的身份, 便沒敷衍,再加上有三四人作證, 便當場請她回去配合工作。袁航確實機靈, 看出齊蘆沒有放過的意思,立刻留了警官的聯(lián)系方式,表明次日會讓公司的法律顧問和代表去派出所交接等等。
雜事處理完畢, 齊蘆抱著頭坐在椅子上發(fā)抖,眼睛卻跟著秦助理轉。
劉利和老錢可以信任,袁航基本沒問題,秦助理有些耍奸需要注意。王文遠酒店套房里還放了許多重要的資料和文件,必須交代酒店不允許任何本人以外的人進入。
林林總總,想了許多,腦袋幾乎炸裂。
“警察走了,你要不要回去休息?”劉利敲門問。
齊蘆有些不太敢走,這是楊家的地頭,如果楊勤失敗他們會不會來硬的?辦公樓本是臨時建筑,安保方面很差,門窗暴力可破,并不萬分保險。然而東西拿出來自己隨身帶,更不安全,也躲不開有心人。
她搖搖頭,“我再打幾個電話。”
王文遠手機徹底打不通了,顯然那邊也陷入極度混亂之中;只好聯(lián)系大房,幸好他還肯接她電話。她便長話短說,“授權書收到了,來辦公室正好撞上楊勤帶人想闖進去,我給撕破臉攔住了。秦助理稍微遲到了些,我這邊找了幾個人幫忙。現(xiàn)在你那邊的人怎么安排本地的關系?有沒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大房語速很快,“楊家主要是想渾水摸魚,上回得罪了文遠怕走不長,所以又靠到邱那邊去了。你剛才報警了是不?他那邊找人來遞話了,我已經(jīng)說過,讓爪子都給收起來,海灣是我的地盤,搞黃了老子要翻臉的。”
“另外,我找的倆人應該快到了,他們會負責辦公樓的安全。”
“至于秦助理,沒大問題。可用,但不可很用。”
“那兩人電話我發(fā)你,你等下把事情交給他們就回去休息。后面一段時間全靠你了,我把歐陽搞好就回去逛一趟,可不能讓人踩過界了。”
齊蘆稍微放心了些,這才想起來那三人還在外面等著。她趕緊出辦公室,袁航和老錢正湊角落里抽煙,劉利則是在玩手機小游戲,秦助理正在發(fā)短信。她勉強笑道,“今天晚上真是麻煩你們了,現(xiàn)在基本沒事了,都回去休息吧。”
秦助理想說點啥,見她面色慘白嘴唇發(fā)青,忍了。劉利倒是很輕松道,“該休息了,都半夜了,明兒肯定會很忙。”
老錢是個人精,見齊蘆和秦助理表情,曉得有另外的事情要談,便抓著劉利先走。袁航也跟著再見,齊蘆卻叫住了他,讓他等等。
辦公室安靜下來,只聽得見呼吸的聲音。
齊蘆沖秦助理和袁航鞠躬,真誠道,“接下來還要麻煩你們了,我在這邊無人可用,全靠你們——”
秦助理面色松了松,客氣道,“不必這樣。”
袁航則是沒吭聲,道,“辦公室得有人守吧?”
齊蘆心里寬了寬,自己人考慮的更周到一些。她道,“房總會安排,等下會有人來。”
頓了頓后,她道,“四海集團,歐陽北占的股份最多。他車禍受傷入院,目前情況還不錯。車禍的原因咱們不深究,但楊勤和總公司內部有些人動得太巧了些。我作為稍微有點關系的人,連帶你們,一旦今后如何發(fā)展都會被詢問到。我希望我們做事情的原則是,遵守法律,既不幫人被黑鍋,也絕不會濫用私情。”
“師兄,很抱歉提前將你拖進來了。”
袁航攤手,很磊落道,“我是公司的員工,只會做有利公司的事,其它不管。”
“秦助理,以后還需要你多多指點,我畢竟什么也不懂——”
“齊總客氣了,今天晚上就處理得很好。”他道。
談話到此,手機又響起來,是大房發(fā)過來的兩個電話號碼。她回了一個謝謝,撥通其中一個,樓下立刻傳來電話鈴聲,原來人已經(jīng)到了。她有些驚喜地從窗戶口探頭下去,果然見兩個黑影子站在院門口,極彪悍的摸樣。
她徹底松口氣,“行,人來了,咱們可以走了。”
齊蘆回宿舍,熱水澡沖了大半個小時全身才算暖和起來。她換了棉質睡衣滾床上去,劉利半迷糊道,“老板娘,你還跟我混一間呢?”
她道,“麻煩你啦,現(xiàn)在人多的地方比較安全。”
“行,我和老錢是你左右護法。”
“謝謝。”
她摸出手機來,伍葦已經(jīng)發(fā)了好些短信和語音,伍安蘭也有來電。她先給伍安蘭回信,那邊只說什么情況都不太知道,醫(yī)院被圍得水泄不通,醫(yī)生進出都走后門。正經(jīng)消息沒出來,市面上全小道。有說歐陽北當場死了的,有說還在搶救的,也有說已經(jīng)醒了。她道,“這都是什么事呀?”
“媽,沒消息就是好消息。最近少出門,少接陌生電話,誰問都說不知道,懂嗎?”
“大房交代過了,我懂。就是伍葦,你得勸勸——”
歐陽北生死不明,頭一個崩潰的必然是伍葦。她在語音里抽泣著說了許多事,不敢讓伍安蘭知道的。大概是一條腿骨折了,內臟出血,輸血量足夠人體循環(huán)三四次,目前還沒有醒來的跡象。齊蘆安慰她,現(xiàn)在關鍵時候,她一定不能慌亂,不然都完蛋。
伍葦恨恨地一字一句道,“肯定是邱家人搞的鬼,上次他們沒把文遠哥搞掉一直不死心,這回直接沖歐陽來了。我一定要——”
這是恨得沒辦法,開始說狠話了。
齊蘆等她發(fā)泄完,平靜了好一會兒才聯(lián)系王文遠。這次手機打通了,他已經(jīng)疲倦得不行了。
“怎么樣?”她問。
“我還好。”他回答,頓了頓后道,“只是歐陽——”
“希望不會出事。”
“伍葦一直在醫(yī)院守著,衛(wèi)東派了幾組人馬在追查。”王文遠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邱家真不是人,趁這個機會要求改選。”
“抓到證據(jù)了嗎?”
“電話里不好說。”
齊蘆便曉得有線索了,但必須隱而不發(fā)等待時機。
“不惜代價,一定要保住歐陽的命。”他道,“沒他在,四海要完蛋,我們也跟著完。”
齊蘆還想不至于,王文遠苦笑,卻不好解釋當初在接受遺產(chǎn)的時候私下埋了多少雷下去。許多關系是歐陽北直接維護,答應了別人的承諾,天量的資金周轉,萬一搞不好甚至會把大房給拖下水。他只一個人兩只手,只看的住四海總部,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