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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遠推開紙袋,將自己隨身帶的一個箱子打開,也抽出一疊資料來,“那么,大家看看這個吧。”
監察部的老總看兩個總裁的臉色,把東西簡單翻看了一下,想遞給歐陽北。歐陽北揮揮手,不太耐煩道,“我不用看,給大哥。”
大哥倆字,咬牙切齒。
監察部的老總便又遞給邱明松,邱明松接了,只晃了一眼便認真起來。也是同樣的照片,銀行流水來往,以及各種財務上繳后簽了崔玉名字的收條。
邱明松便知道自己動手得早了,剛好落別人套里去。然而他并不能認輸,只道,“把崔經理也叫回來,咱們得繼續查。也以此為契機,公司內部整□□氣,不然真說不過去了。”
歐陽北笑了一下,既沒同意也沒反對。
兩份東西,便全給了監察部的老總,讓他必須要在一個周內得出結論。兩個老大打仗,苦逼的是中間的夾心,他只好接了,派了一個小組跟進。王文遠也住進了公司指定的酒店,被倆小伙全天候跟隨,雖然不至于繳手機,但基本的電話也需要過濾。
崔玉抵達后,狹著大房的威風,將四海上下全罵了一通,最后丟出王文遠交給她的各種錢物。意思很簡單,四海的風氣不好,賄賂王文遠的并不止一家。這次招標報名的單位,只要涉及類似行為的全部踢出去,海灣項目必須保證風氣,她要為房氏的投資負責。
邱明松還是硬挺著,私下小動作無數。幾天后歐陽北不耐煩了,直接請了個律師,將保存了快一年的證據甩出去,“我爸死得不太清白,當時忙交班就沒來得及查。現在有時間,徹底弄弄唄——”
次日,警察直接上了邱家的門,要找邱明松的二弟,涉嫌投毒殺死的邱家掌門人的嫌疑人。
邱明松和他母親當場便驚嚇極了,立刻打電話找歐陽北。歐陽北關了手機,有點遺憾道,“好像用得早了點?!?
事情到這里便算告一段落,邱明松分身乏術,自然也沒功夫來清理這事,只推說全權交給監察部負責。監察部見一方老大已經撤退了,自然不敢和歐陽北硬抗,也草草收尾了事。然而歐陽北則不想這么了了,請了各個分公司高管開了個小會,拎著那些資料道,“我知道你們和下面人合作都是什么規矩,根據合同金額按百分比返點嘛,也是行規了。平時不太過份,睜眼閉眼就算了。現在邱總既然提出這問題,咱們也不能含糊。監察部這邊掌握了不少證據,哪些人收了錢的,自己給上繳了,公司不追究;否則——”
否則的結果沒說出來,但顯而易見。
后來,陸續有幾位私下找歐陽北,如何解決的則是另外的故事了。
只一件事,許多人把姓邱的恨半死。
齊蘆聽完,“那邱明松豈不是搬石頭砸了自己腳?”
王文遠點頭,“去年繼承股份大亂的時候,歐陽就拿到他們投毒的證據了 ,一直引而不發。就是在等個機會——”
“不過有點遺憾,還是弄不死邱明松。”
她遞給他一杯牛奶,“這樣后續工作會不會好點?”
他想了想,“只能說好一點點,然而本地的關系企業也難打發。我盡量從外省找靠譜的新公司引進來,起碼要形成一個內部競爭機制。不然被楊家人拿住,更慘。”
齊蘆眨了眨眼睛,“他們想招你做女婿哎,居然從沒聽你講過。”
來了,這才是要算總賬了。
王文遠含了一口牛奶在口中,差點被嗆住,“老婆,這又是什么時候的事?”
“人家楊勤半夜跑來救英雄,肯定就是這目的。老實講,你是不是給她說過我不是你女朋友?”她手托著下巴,“她講這話的時候,很可憐地看我,超同情的?!?
“你和她什么時候聊過了?她找你的?”他有點惱火了。
“我找她的?!?
那還好。
“就是酒桌上,人家問起來,我隨口提了提。老婆,我這是聽你話啊,你不讓說的?!?
齊蘆笑得瞇眼睛,“王總,無緣無故人家怎么會問這問題?總該是桌上有美女在,想趁機賣個好,給你牽條線吧?楊勤當時也在,對伐?郎才女貌,配得很吧?”
王文遠放下杯子,忽悠不過去了,只好勉強道,“這個吧,只能側面證明你眼光好,下手快啊。”
“少來拍馬屁啊?!彼龘炱鹨粋€小饅頭,塞他嘴里,“怎么就沒看出來你滿身都是桃花?劉利就算了,中間來個吳潔,現在有個楊勤,以后還有誰?”
劉利是誰?吳潔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然而他不敢開口,只笑,“老婆,以后都只有你?!?
齊蘆看他那諂媚的樣子,偏頭,略有點臉紅,“以后不準做這種事情了,就算歐陽開口,你也別去?!?
他咀著饅頭,“他是我老板啊?!?
“我是你老婆,我還是他姐,你是他姐夫。他要逼你,你讓他來找我。不是有那么多新助理嗎?總有人愿意干這事,總之,你不許。”
“好,都聽你的?!彼粗Γ祛^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老婆心疼我,我知道?!?
齊蘆終究是不習慣,一把將他推開,然而又忍不住笑了。她沒想過,自己居然有真心要對一個男人無理取鬧的時候。
兩人一邊吃早飯,一邊笑得跟對傻子一樣。
☆、第四十一章
王文遠重新走馬上任第一件事, 廢掉了兩家投標報名單位,重新制定章程要求招標部再挑選合適的, 不拘地區。所有人都輾轉聽說了總部的變動, 曉得這次風波里自家老總不僅沒吃虧,而且歐陽北還借著這一波光明正大地打起了廉潔牌, 已經有幾個老家伙中招了。
不說歡聲雷動,起碼王文遠的根基又往下埋深了一米。
他開完會后第一件事便是對楊勤道,“上次的事情多謝你, 是我太緊張誤會了。希望咱們以后能好好相處——”
楊勤滋味復雜地看著他,再看看立在旁邊的年輕男總助,知道現在能維持的也就是面子情了。也好,當晚她回去后便挨了老哥一頓訓,“你既然都準備要和他在一起了, 為什么心軟?這一軟咱們有多被動你知道不知道?中間發生變故, 我給你打電話為什么不接?你說你, 大好局勢,全都毀了,還得罪了邱家人——”
她沒法為自己開解, 只是哭,末了大哥說, “算了, 他們既然不撕破臉,那還是有忌諱。你好好在那邊上班,能呆多久呆多久, 我再想辦法。”
所謂的再想辦法,也是未雨綢繆。前幾個標段四?;蛘哌€賣楊家的面子,若是他們在本地站穩腳跟,和所有關系網絡都混熟了,哪里還有楊家的事?
“王總,我以后會認真工作?!睏钋谝舶凑沾蟾绲囊馑急砹藗€態,事情便算是暫時抹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