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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去醫院。”王文遠轉念仰倒進后座,腳將門勾上。
楊勤喉嚨被卡住說不出來話,渾身發抖。此刻的王文遠手背豁出一條口子,兩眼血紅,滿身執拗和刀鋒。他卡得太用力,似乎根本不認她是誰,仿佛仇敵。
“快點?!彼叽佟?
楊勤用力拍打車前座,已經驚呆了的司機這才慌亂地啟動車,不斷問,“要不要報警?找天哥——”
王文遠感覺到車移動起來,送了口氣,稍微將楊勤放開。然而他手把在叉子上,喉結不斷滑動,“你來這里做什么?誰讓你來的?”
她憋得用力咳嗽,半晌才道,“聽說你在這兒,來找你。王總,你冷靜一點,我沒惡意。我只是想來找你,看看,說說話。我——”
“閉嘴?!蓖跷倪h手有點發抖,艱難摸出褲兜里的手機來。清醒只是一時的,他清楚自己的極限,已經開始控制不住狼血奔涌了。他得找到齊蘆,現在誰也不可靠,除了她。
楊勤眼睜睜看他幾次滑不開手機密碼,卻依然在堅持。呼吸越來越急促,全身大汗淋漓,太陽穴的血管幾乎爆出。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有了悲哀的情緒,強烈沖擊她的心臟,忍不住道,“你找誰,我幫你找?!?
王文遠不說話,汗珠滴落,手指太滑,又沒打開。
楊勤伸手,他一把將她掀開,“別碰我。”
力氣太大,楊勤撞到窗板上,發出巨大的聲音。司機在前面問,“怎么了?要不要停車?把他弄下去?”
“開車。去最近的醫院?!蓖跷倪h用力道。
楊勤待要回答,手機響起來。王文遠轉頭看著她,“誰?”
她抖著摸手機出來,“我哥。”
他的腦子高速運轉,“不能接?!?
楊勤便不敢接,前面的司機覺得不對,接連著他的手機也響起來。司機剛伸手,王文遠雙手撐起來,“你也不準接。車靠邊,停下來——”
“你這是怎么了?”楊勤幾乎要哭出來,“你信我,我不會害你?!?
王文遠偏頭,“不害我?那你說你來找我干嘛?偏偏是那邊的人給我下藥的好時候?”
楊勤回答不出來,因她確實有私心。
“停車!”王文遠去抓車門鎖,猛力搖晃起來。
“停車停車——”楊勤受不了內心的折磨和他的完全拒絕,抱著頭扯頭發,“我只是喜歡你,不想你出事。”
司機見狀不敢擰,緩緩將車靠邊,開了中控。車還沒停穩,車門被推開,王文遠便跨了出去,正好是路邊的綠化帶,強行橫穿著上了人行道。因是夜晚,車不多,但車速快,差點撞上。
楊勤見他走得不太穩當,始終放不下心,緊跟著下了車,遠遠跟在后面。
王文遠跌跌撞撞,終于打開手機按了緊急聯系人。齊蘆接得挺快,還有點慵懶的味道,“好巧啊,電影剛完哎,我馬上下樓找你。”
“你——”他站在人行道上,環視四周,突然無法辨認方向。
“怎么了?”她問得輕巧。
“我出了點事,給你發個定位,你馬上來接我。我不走,就呆這兒,所以你得快點。我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追上來,挺麻煩的——”
話沒說完,他有點撐不住,趕緊掛了電話。視線開始模糊起來,那種噬待發泄的感官沖擊強烈到極點。他沒辦法,用力將手背上的傷口在道旁樹上劃了幾下,居然連痛都不那么強烈了。
太可怕的藥物,人幾乎成為奴隸。
他抖著手開微信,發定位,再三確定成功后稍微放心。
齊蘆整個人懵逼狀態,王文遠的聲音在發抖,前所未有。她馬上找自動扶梯,往下跑,一邊跑一邊看手機。過了一分多鐘定位才來,短短的時間變得漫長。他在距離商場不到兩公里的位置,跑過去要點時間,打車卻要等。幸好這是小城,晚間居然有電動三輪車出沒。
她顧不得太多,沖上去將手機給師傅看,“去這里,要快?!?
師傅被嚇了一跳,她立刻從包里拽出錢包來,道,“麻煩快點,一百。”
一百?師傅立刻來勁,上車扭開車鎖,呼啦啦便跑起來。
齊蘆很緊張,坐穩了便開微信,進群將定位發出去。
“文遠好像出事了,在這里。我正在去的路上,大房和崔姐在海灣有可靠的人嗎?能不能派一個來幫忙?”
發完后@了全體,幾乎是立刻,伍葦出現了,“別慌啊,我馬上聯系他們?!?
她心稍安下來,眼睛在路兩邊巡視,直到過了街口,遠遠看見路燈下有兩人似乎糾纏在一起。男的明顯是王文遠,女的,楊勤?她趕緊讓師傅停車,一百甩出去,下車便小跑。
楊勤好像在哭,硬拉著王文遠;王文遠搖晃的樣子站不穩,表情挺可怕。
齊蘆沖上去,“王文遠——”
王文遠似乎沒聽見,楊勤卻僵了一下。齊蘆立刻硬擋到兩人中間,感覺王文遠身體熱燙得極不正常。
“王文遠,是我,齊蘆。”
王文遠眨了眨眼睛,似乎終于聽了進去,整個人不再掙扎。他眼珠緩緩動了幾下,最終定焦在齊蘆身上,兩手搭在她肩膀上,“你怎么才來?”
“怎么回事?發燒了?生病了?”
他已經不顧得許多,兩手將齊蘆死死摳在懷里,貼得死緊。她立刻感受到那玩意起來了,瞪眼看著他,然后怪異地側頭看楊勤。
楊勤抬手抹眼淚,沒想到她來得這么快。
“你怎么在這里?”齊蘆一邊抗拒王文遠亂動的手,一邊問她。然而他見了她便瘋了,理智崩盤,獸性占據了上風,動作越來越過份起來。她轉頭,一把打在他腦子上,“王文遠,你tm清醒點,這是在大街上。你不是出來見人吃飯的嗎?怎么和她搞一起了?”
王文遠被打了也沒反應,還是抱著她不放,“你信我啊,我絕對對她沒意思,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