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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葦正在進行恢復訓練,聽他這幸災樂禍的語調,回頭道,“等我姐把文遠哥納入勢力范圍,肯定不讓你欺負他。那時候你就死定了。”
“我欺負他?喂,我這是在培養(yǎng)他好不好?多少上市公司敢讓不到三十的人代理總裁?多少人敢大把錢撒給別人操項目?我這是信任,你懂不?”
“那文遠懂不?”伍葦反問。
王文遠自然是懂的,他去啃海灣那硬骨頭,一小半是為了和歐陽北的情分,一大半則是為了加重自己對歐陽北的砝碼而指向齊蘆。
歐陽見老婆額頭有汗,唇紅潤潤的,湊過去親了一口,“當然懂了,他就是我兄弟。”
然而兄弟已經被姐姐給弄走成連襟了,放以前,他怎么可能為個女人把工作挪開?
齊蘆,還真tm會折騰人啊。
☆、第三十一章
齊蘆邀請王文遠參加自己的畢業(yè)典禮是個彌補, 在他突然有一整天沒和自己聯系之后,她意識到他可能傷心了。
她去看他, 是所謂兌現承諾, 主觀上沒認為他進入了自己的人生。討論了崔明煙的神性和愛之后,他沒回音。 她仔仔細細前后想了很久, 內心有些惶恐,隨機試探性地提出了建議。
王文遠在短信里的回復不確定,他說會去看看行程安排, 如果有時間的話。
他是個工作狂,多半沒時間的,稍稍有點失望。
典禮當日,伍安蘭給準備的新衣服和新鞋子,出門的時候笑瞇瞇叮囑她, “多拍點照片啊。咱們家齊蘆從今天開始就是社會人了——”
大概也算是人生中比較重要的里程碑了。
到學校后, 正大門的廣場上已經架起了長排的凳子, 等著各個學院集中拍照。陌生或者熟悉的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傷感也有對未來的興奮,所有人拉著好友合影,請寫同學錄, 用力將皺巴巴的學士服拉得筆直。平時膽怯的男生鼓起勇氣找心儀的女生拍照,女生面對分離抹眼淚。
齊蘆的生離該在去年, 因此那些傷感都落了空, 能冷靜地旁觀。
行單,影只,直到班長集合。
排隊, 拍畢業(yè)證上的證件照;打印成績單蓋章;發(fā)學士服,寫同學錄,互相留聯系方式;最后去廣場集合,等候本學院的大合照時間。
齊蘆沒怎么笑,顯得有點冷,再加上本院系女生不多,因此幾乎獨來獨往。畢設同小組的男生來請她拍了幾張照片后便閑了下來,旁邊有幾個男人有些躍躍欲試的表情,但最終打了退堂鼓。
她坐在花臺上等,看見了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卓凡站在廣場中央的噴泉雕塑邊,遠遠地看著,似乎有些懷念。他當然也看見了齊蘆,兩人的視線對上后,他慢慢走了過來。
還沒有好好地說過分別,今天大概是最后的機會。
卓凡坐到齊蘆旁邊,“你現在看起來好了很多。”
她點頭,“謝謝。”
“哪里工作?”問完他又苦笑,自嘲道,“有個總裁男朋友,這個不用擔心。”
齊蘆皺了一下眉頭,“你來找我吵架?還是挽回自尊心?”
卓凡氣結,但終究是冷靜了很多。他有些猶豫,有點試探,更多不甘心,“齊蘆,如果我和何欣分手,你會不會重新和我在一起?”
她偏頭看他,他眼中確實有些痛苦。這一點痛苦令她懷念,和他在一起的一年多時間里,兩人均意氣風發(fā),針鋒相對。互有勝負的快感壓過了戀愛的甜蜜,大多數時候都在想怎么讓對方屈服。卓凡是絕對不會屈服之人,強烈的自信和自尊心,強大的性別優(yōu)勢令他自負。他承認喜歡齊蘆,但絕對不承認更多,甚至兩人見最后一面都在吵架。這樣的他居然說出類似認輸的話,還在她傷了他的自尊心之后?
“都按你說的辦,你想工作就工作,你想結婚就結婚,你不愿意早生孩子就不生。我沒辦法,天天想的都是你,何欣知道我不喜歡她,總是找吵架。這樣下去不行,咱們總得解決——”
齊蘆只看著他,沒說話。
“你爸爸現在不在了,我想照顧你。上次見面,你說的都是氣話,我懂。”
“你照顧不起。”齊蘆道,“也不是氣話。”
卓凡搖頭,“我拿到一個還不錯的機會,錢的問題應該不大——”
“我醒了后吃的藥和營養(yǎng)品,做的復健包括后期恢復療程,已經花了上百萬。”她很冷靜道,“現在腦子還稍微有點問題,醫(yī)生也說恢復是長期抗戰(zhàn)。你以為在床上躺那么久才醒,馬上就能和正常人一樣?太天真了吧?”
卓凡這回的吃驚和心痛顯然是真心,似乎又想通了什么,“所以你真是為了錢才?”
“你覺得是就是吧。”齊蘆點了點自己的腦子,“總之,我的命很寶貴。”
他終于垂下了頭,激烈的掙扎,似乎無法取舍。
“別想了,你也不是上帝,哪能事事如意?”她搖頭,“其實車禍前我就準備和你分手。我們倆不合適,不管從哪方面講,都不合適。”
卓凡顯然不接受這真正的理由,在他的認知里,寧愿齊蘆是個拜金女或者迫于生命不得不屈服,也不該是不愛他而分開。齊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心里嘆了一口氣,早知道就不該心軟而說實話,免得糟心。
她起身,準備離開去同學群里閑談。
卓凡卻拉住她的手腕,不愿放開。她用力推開,“卓凡,別逼我說狠話。咱們好聚好散,鬧得難看了丟臉的可不是我。”
他最終放開手,齊蘆拔回來,揉著手腕想走開,轉身卻見王文遠捧著一束巨大的百合站噴泉邊,不知看了多久。
mb,有點糟糕了呀。
齊蘆有種被抓奸的刺激感,略沮喪地走過去。
王文遠將花塞給她,上下打量她,“你沒事吧?”
“還好。”
他抬眼看不遠處的卓凡,剛想去打個招呼,那邊沖卻挑釁地沖他伸出了小拇指,爾后輕蔑地離開。
“他這是什么意思?”王文遠低頭,“你和他聊了什么?真是給我好大一個驚喜。”
齊蘆單手撫額頭,“誰知道你要來?幾句話而已,但他可能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