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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口氣,沉重道,“媽不打擾你工作,但這個事情你得考慮清楚!我先回家,你回家后咱們再聊。可你要記得,媽媽永遠都是為你好。”
他有點動容,面色溫和道,“你先走,我就不送了。”
王媽媽狠狠刮了齊蘆一眼,略揚起下巴出了小會議室。
王文遠挺驚訝,齊蘆不知道說了啥,居然把母親逼到丟棄溫柔和順面具的程度,簡直太厲害了。
齊蘆并沒覺得自己多厲害,只是早做了準備,并且提前預案。在伍安蘭提醒說長輩如果滿意會主動要求見面后,她便想清楚了,王媽媽絕對不滿意她。
她翻來覆去想了很久,王文遠的人品,行事,個性;伍葦的個性和未來發展;歐陽北不靠譜的程度,海灣新城項目開始后的腥風血雨。想清楚了這些,內心便安穩下來。
因此當王媽媽第一遍說出‘別想進我家門’后,她毫不猶豫地給王文遠打了電話。有點意外,他來得很快。他來了后,王媽媽便直接甩出了最后也是最厲害的一招——血緣親情。
然后,她就走了,將選擇的難題交給了王文遠。
齊蘆看著王文遠,攤手,“我沒想和她這么快見面,所以今天可能是個意外,也可能不是。”
王文遠傾向于不是,母親對齊蘆的不喜歡表現得十分明顯,因此他也沒說什么,只道,“你現在還好?”
她沒回答好不好,手撐在會議桌上,黑色的桌面襯得她手腕更脆弱,“我們是不是有過三個君子約定?”
王文遠點頭,確實是有。第一,以她為主;第二,世上沒有別的異性;第三,什么時候結婚她說了算。
“你記得就好。”她笑了一下,“文遠,明天請個假,咱們去把結婚證領了。”
他驚恐地看著她,什么?剛是不是幻聽了?如果不是幻聽,那必然是她被激起來的好勝心作怪。
“你沒聽錯。”她笑吟吟走到他面前,墊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溫軟的呼吸如綿密的網將他罩得死死的。她道,“不可以讓媽媽為難,不能讓媽媽做惡人,對不對?那就咱們自己來好了。我的戶口本在我身邊,明兒早八點小區門口等你。過一分鐘你不來我就走,這輩子咱們就當不認識,見面也別打招呼。你要來了,我就是你老婆,過日子大事全聽你的。結婚這事就咱倆知道,秘密,暫時誰也不準說。”
說完,她沖他笑一下,揚長而去。
選媽媽,還是選喜歡的女人?
沒有說出口的較量。
然而王文遠深知,她說到做到。
“我去!”大房憋緊了不敢呼吸,眼睜睜看著齊蘆纖細的背影消失在屏幕上。王文遠則怔在當場,一動也不能動。他呆滯地轉頭看歐陽北,“這就是姐呀。”
歐陽北點頭,是。經常把人逼瘋,伍葦的姐。
“遇上這個女人,橫豎都是個死字啊。”他同情道,“怎么突然覺得文遠好可憐。”
歐陽北笑了一下,“他就好這一口。以前姐罵伍葦的時候,他不小心掃到臺風尾,當場就興奮得不行了。”
“變態。”崔管家道。
“大房,你看,還敢不敢去試了?”歐陽北取笑著,一只眼睛卻盯著崔管家看。
大房顯出糾結的表情來,這種女人明顯他是制不住的,可又沒談過。追吧,肯定會虐被很慘,太刺激了;不追吧,肯定會后悔得要死。他本能轉頭問,“老崔,你覺得——”
崔管家臉僵了一下,當沒聽見。
大房還要糾纏,辦公室門被推開,齊蘆赫然出現。真人比屏幕上還要纖細瘦弱許多,但氣勢驚人,兩眼如同刀鋒一樣刮過房間的每一寸。她掃過崔管家的時候,倆女人互相點點頭致意;視線掠過他的時候,她頭皮發麻,仿佛有剃刀貼著頭皮過去,冰冷刺激。他吞了吞口水,想說點啥,結果人面無表情地挪開,最后落在歐陽北身上。
大房發誓,頭回看見歐陽北想鉆地縫的表情。可他是誰?天上地下臉皮最厚的歐陽北啊!
齊蘆緊盯著歐陽北,緩緩向他走過去。他雖然非常努力在控制表情,但蛛絲馬跡尤在。兩人距離不足一米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歐陽北頭皮炸裂,瞬間意識到自己的手腳已經被發現了。
她看了他一會兒,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揭穿。短短十來秒,死刑前的恐懼籠罩全場。最終她道,“歐陽,你不是去給我買飯嗎?”
歐陽和大房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她不追究,那就是活過來了。
他哈哈一笑,站起來將早放旁邊不知道多久的飯盒拍了下,真心實意道,“姐,在這兒呢。”
齊蘆咔咔走進來,捧著飯盒走了。
辦公室門扇打開又關上,一時間房間內寂靜無聲。
“丟人啊——”崔管家搖頭,“遺憾她沒多徹底揭穿你們。”
歐陽北笑了一下,不是不揭穿,而是揭穿了于她的目的不利。
“哎呀,以后戲就難演了啊。為了不露餡,咱們全都得裝不知道這件事,懂吧?”
大房如夢初醒地大叫一聲,“剛居然忘記跟姐姐自我介紹,太失策了!”
王文遠整個下午理智不在線,歐陽北召集全部高層開會商討海灣新城項目資金情況的時候,也只能強打精神。會上分成兩派,三分之一人支持新項目,三分之二不支持。三分之二中有一部分是跟著邱明松走,另外一部分則是真實為公司財務狀況擔憂。
大筆天量資金全部投入一個超大項目,無法分攤風險,縱然有房氏的加入但也——
“文遠,表個態吧。你覺得如何?”會議拖到晚九點,歐陽北不得不強勢站位了。
他環視大會議室里幾十號人,一句話沒說,只將自己的右手緩緩舉起來。陸陸續續,開始有人舉手;占中間猶豫的人見勢頭不對,也只好將手舉起來。最后只剩下邱明松,他面色難堪,將開會資料丟在會議桌上,拂袖而去。
會議結束,歐陽北提議接了伍葦和齊蘆出來,找地方夜宵。王文遠搖頭,只說還有事,先回家,獨自離開。
大房鬼鬼祟祟地問,“歐陽,你猜他選跟媽媽走,還是跟姐走?我倒是覺得文遠會選媽媽,但你對更了解。”
歐陽北拇指抹了下鼻子,那還用猜的?當然是跟齊蘆走了啊。
大房怪笑兩聲,“我把阿趙和阿元拉小群里去了,咱們四個開個賭盤,如何?”
“你有錢?”歐陽挑眉看崔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