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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擦吧,丑死了。”
伍葦翻身從沙發上坐起來,用熱熱的紙巾把臉上糊得亂七八糟的妝弄干凈,“你會不會覺得我沒出息?”
“發生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評價?”齊蘆面無表情。
伍葦心虛地看看她,擔心自己老實交待了她更不喜歡歐陽北,十分糾結。齊蘆也不催,坐沙發另一頭,將灑出來的水擦干凈。伍葦摸不準齊蘆的想法,更找不到其它人出主意,只好哼哼唧唧道,“他花心——”
“證據呢?”從剛才三言兩句,連手機都沒搞到手,證據個屁啊。
伍葦一臉坦然,“沒有,就是感覺。”
齊蘆揉揉眉心,點頭,“行,咱們不談證據,談你的感覺。”
又被鄙視了,儼然智商上的差距。不過伍葦已經習慣了,不以為恥道,“咱們去了溫泉鄉沒幾天,就遇上一個旅行團,全是年輕小姑娘。里面有個人好像認識他,回回碰到都打招呼。我說人家叫你,你怎么不回答。他說不認識,屁才不認識。”
“然后呢?”
“好像就專門的一樣,我們去泡澡她就去;我們去爬山她也去;我們找個地方看雪松,她也在。”
這怕不是被盯上了吧?
“他手機時不時響兩下,不知道是短信還是微信,可既不看也不接,就那么放著。我說給我看看,不回不好,他死活不讓。我本來覺得沒什么,有天睡懶覺,讓他把早飯端房間里吃,他回來就往廁所鉆。我覺得不對,進去就看他擦臉,上面還掛著半個口紅印——”
齊蘆點點頭,終于算是有點實錘了。
“他以前就是——”
齊蘆立刻看著她,她馬上閉嘴,意識到自己沒說過以前,強行吞下‘他以前就是個浪蕩子’的話,轉而道,“我就讓他必須把手機給我,把那人拉黑拒絕了。”
“他非不干,就偏心那女人。結果,我們吵架沒完,晚上回房就見那女人躺床上,對我說都占他這么久,該讓讓。”伍葦眼睛瞪得溜圓,“這是什么鬼話?我是他老婆哎,又不是——”
又閉嘴了。
齊蘆大概了解,道,“你一時生氣,就賭氣先回來。歐陽北不放心,跟著追回來。不過,你不回自己家,不回媽家,跑王文遠這兒來干嘛?”
伍葦僵了,半晌道,“找他評理。”
評理?齊蘆真要被這騷操作氣死了,歐陽北和王文遠明顯是一伙的,感情出現問題居然找他評理?她真想撬開她腦子看里面裝的是什么。然而轉念一想,如果不是王文遠深知一切,如何會找他?
“姐,你說現在要怎么辦?反正,我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你想咋辦?離婚?”
“怎么可能?”伍葦兩手拍在沙發上,“我就是心里不舒服,他也沒真干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沒想干啥,只想找王文遠吐個槽。他要是能幫你說歐陽幾句話,就可以了,對不?”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
齊蘆看著伍葦完全不覺得有什么問題的樣子,沉入了沉思。歐陽北也不是個傻叉富二代,到底看上了伍葦什么呢?按照市面上的規矩,不是談個戀愛游戲,玩耍夠了后體體面面分手就行了嗎?難道是真愛?可真愛要一直沒成長,也挺糟心的吧?
“姐,那你說我該怎么辦?”
“我說的你都聽?”
伍葦猶猶豫豫,半晌點下了頭。
齊蘆要的就是這個,起身道,“你等著,我出去和他們談談。”
歐陽北和王文遠一人坐一個沙發凳,相對抽煙。電梯廳門口煙霧繚繞,幾乎讓人誤會火災了。
齊蘆咳嗽了兩聲,手散了散空氣。
王文遠馬上掐了煙頭,歐陽北用眼睛罵了一句‘慫貨’,還是把自己的也跟著掐了。
她走到歐陽北面前,“手機上都有啥呢?”
歐陽北看一眼王文遠,來了吧?
“沒啥。”
“你仔細想想到底有沒有啥。”齊蘆挺冷靜的,“我不是伍葦,看了也不會生氣。如果真不是你問題,我回去教訓她;如果你不給看,我只有如實轉告,讓她繼續發脾氣。”
王文遠回看歐陽北,難打發吧?
歐陽北算是理解為啥想來很憋得住氣的王文遠會被氣到動嘴,這大姨子不把人弄墻角絕不會罷休。
他把手機丟出來,“行行行,你看唄。”
齊蘆接了手機,點了一下,“密碼呢?”
老婆在別人手里掌握著,歐陽北只好忍氣吞聲輸了密碼,開機。他搞完,又坐下,眼睛對王文遠嘶吼,趕緊把她搞定。
王文遠偏頭,不接碴。
歐陽北只好自己上,“姐,你看吧,里面很多東西我真是冤枉的。你好好想想,我怎么能在蜜月的時候干那些事情?我再傻也不會這樣啊?”
齊蘆開始翻找起來,抬眼道,“那要是你,怎么干才顯得聰明?”
歐陽北一時憋住了,王文遠發出一聲輕笑。蠢貨,越說越蠢。
歐陽北只好放棄,道,“反正我對伍葦就只有一個手機自由了,姐你看就看,別把密碼告訴她就行。”
“放心,為了建立咱們之間信任的通道,我不會侵犯你正當的權利。”她晃了晃手機,“一切和工作有關的,我都不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