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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門家三兄弟之軼事》
第32章
大哥是一隻大野狼的話,那么小弟是一頭任人宰割的小綿羊嗎?
如果是10歲以前的南門雅,他無疑是頭在草地上載歌載舞的活潑小羔羊;可是后來,南門望也搞不懂為什么,小弟的脾氣日漸暴躁,動不動就發怒,或許這就是青春期反叛吧。
「渾球,別阻住我!做你的功課吧!」那紅發的小子總愛蹺起二郎腿,大咧咧地搶過電視搖控器轉向喜愛的節目,哈哈大笑。
南門望皺眉,相當自然流暢地說出心底話:「你的學校生活很悲慘嗎?所以要天天看這種毫無水準的笑話節目浪費自己的時間,讓自己笑一下?該不會是昨晚顧著玩沒溫習,今天小考全都不會做了?」
南門雅臉色發黑,隨即用力推開他:「點點點的那種小考怎么會難倒我?給我滾!」
又例如南門雅很喜歡霸佔客廳的電腦,旁若無人地播放流行音樂。也不知是喇叭音量太大還是墻壁太薄,吵得連在房間里做習作的南門望都受到騷擾。南門望本身對流行音樂毫無興趣,自然是走出來對南門雅誠實地說出心底話:「小雅,小聲點,連我的房間也聽得清清楚楚了,你在這兒完全不覺得耳朵痛嗎?我看著也覺得痛了。」
「點點點的你耳朵有問題就別詛咒我!」
話雖如此,但回房后確實再聽不見那嘈雜的音樂。于是南門望平靜地繼續做功課了。
晚上6時,南門望打算燒菜順便聽聽新聞,從房間走出來,看見南門雅戴著耳機看雜志,他又不爽了。來到小弟身前,南門望又發揮小管家的技能大聲說出心底話:「小雅,你該不會從放學回來就聽歌聽到現在吧?每天戴耳機聽歌超過一小時會損害聽力,導致耳鳴、頭暈,嚴重的話還會失聰……」
南門雅的聽力顯然非常好,他「啪」的一聲就扔下耳機,將南門望壓在沙發上搖啊搖:「咿呀呀呀呀──!渾球望!嘖,我聽你的話才會失聰!」
他的弟弟天生力氣大,老是把他弄得暈昏昏、衣服都皺掉才肯「哼」的一聲放過他。這時南門望總會忍不住碎碎唸「有這股牛力的話就幫忙做家務吧」,心里卻羨慕著南門雅的健康。
如果他也有這股力氣就不會被欺負吧?他不但可以輕易擊倒南門雅,還能命令弟弟乖乖的不準挑食。武功好,還可以跟南門雅一起去附近的公園玩,南門雅說不定會崇拜地看著他說:「哇!望,剛剛那招是什么?快教我!」
在南門望表情冷淡地炒菜之時,其實腦中滿是這些無聊的思考。
南門望有時候會有種奇怪的錯覺:南門雅是女孩,弟弟是妹妹才對。那么南門雅的橫蠻任性就可以正確解釋成女孩子的刁蠻嬌氣,脾氣特別火的幾天是少女經期到了,褲子和床單濕濕的血跡也必然是……。
小時候弟弟是可愛兼且愛撒嬌的,所以他曾經十度懷疑現在這個火爆弟弟結識了壞朋友。不過除了性格糟糕了點之外,他又找不到其他可疑之處。
自從跟南門雅有肉體關係之后,有兩點令他很疑惑。
一、自己只不過是稍微對他好一些,弟弟就會哇哇大叫,紅了臉,厲目瞪著他胡說八道:「點點點的你別勾引我!」說得自己像隻狐貍精似的。還有,弟弟開始學了大哥糟糕的叫法,開口閉口就是「小美人」,怎么也糾正不來。他的臉有長得這么「小美人」嗎?
在對著鏡子想不通的情況下,他乾脆認定南門雅是跟著大哥亂叫。
二、南門雅真的被南門希強暴了嗎?
不是他不相信南門雅。南門希仍然是平日那副笑瞇瞇的親切臉,完全不像個強暴犯,也許南門雅所陳述的「老哥喝醉了」是可信的,雖然他心底始終留下一兩分保留;南門雅對南門希的態度轉變倒是非常明顯。
但是,并非他所猜測的轉變。
他瞇著眼在角落監視,越看越覺得,南門雅經常用一種癡迷、羞澀、愛慕等等的目光凝望南門希。在大哥回家時,依照慣例倒杯水慰問辛苦工作的大哥:靈亮的大眼睛顯得有點慌亂,小心翼翼雙手把杯子捧到大哥身前,用一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表情把眼珠撇向上方,含羞答答的,怎么看也不順眼。
當大哥笑著說:「謝謝喲,雅雅,真是乖孩子呢。」他彷彿看見南門雅彎起眼眉,露出甜絲絲的微笑……
有一日南門望終于受不了,在南門雅甜絲絲微笑的時候硬是把他扯進房間,生氣地坐在床上。他顯然沒有察覺南門雅碌著眼紅著臉將集中力放在他剛拿出來準備洗澡時替換的純白色內褲,劈頭就問:「小雅,你有stockholmsyndrome(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吧?」
南門雅當場「呃?」了一聲。
南門望差點就要依循慣例為他解釋什么叫stockholmsyndrome了,一堆文字鑽到了嘴邊,他又倏地閉嘴。
stockholmsyndrome是一種心理癥狀,當受害者身處于被加害者折磨的空間,無法反抗、沒有其他傾訴對象,如果加害者對受害者略施小恩惠,受害者反而會感恩……到了極端的情況,受害者更會愛上加害者。
南門望認為這個癥狀適用在南門雅身上。但若果只是自己太多疑,作出了誤判,那么「在stockholmsyndrome下,你可能愛上了大哥」這句解釋反而會變成可怕的心理暗示,令南門雅產生「我愛上大哥」的錯覺。
他擺了擺手沉默了,不肯多作解釋。
可是他心里開始介懷了,忍不住翻書翻網頁查找這個心理病癥的資料,看著書,看著弟弟,都看得津津有味。
日子過得很快,持續著與弟弟之間的不倫關係,南門雅的運動會決賽也快到了。南門望知道弟弟每天放學后都留校練習,每天晚上暗地為弟弟加菜補充營養,還購入健康飲品。看著南門雅喝完飲料后的笑臉,他也忍不住微笑。
只可惜那位年僅14歲的弟弟偏要想到別處。某天當兩人做完了一番劇烈的床上運動,一起喝健康果汁之時,南門雅感嘆地說:「望啊望,你的身體真是弱得可憐,做一下就要靠這種外在食品來支撐身體嗎?」
南門望想反駁人類本來就要靠外在食品維生,不過他無力回答,乾脆不作聲。
于是,南門雅也不再多言。
那時正值黃昏,他們在父母的大床上面對面躺著休息。雖然關了窗簾,夕陽的金光還是把薄薄的窗簾布照成璀璨的華金色。房間覆上了淡橙色的紗衣,椅子和戲劇道具拖出了灰長的影子,安寧一片,構成了溫馨和諧的畫面。
南門望縮在被子里,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家弟弟的臉。
他十分喜歡弟弟的外表,天生的紅發猶如火炬,跑步的時候紅發飄動,像火舌飛舞;紅色的眉經常向上揚,筆直的朝氣勃勃;那大大的眼眶像個乾凈的盒子,里面裝著顆亮晶晶的紅寶石,眨啊眨的非常可愛。
尤其是黃昏時段,弟弟的眼瞳好像變成了水晶,金光透進來,他的眼睛也跟著變成金紅色,十分耀目。
還有那微紅的臉珠兒,亦是讓他鐘意的地方。
這孩子在床上是隻小怪獸,看來是越做越熟練,偶爾性起了就會在他身上吮來吮去,被吮了又會吮得更大力,兩人乾脆在嘴里吮來吮去,最后通常是弟弟捏著他的「把柄」嘿嘿賊笑。可是發洩之后,南門雅的野性會徹底消失,擺出一副懊悔的臉來。
「……干嘛一直看著我。」南門雅努著嘴兒說。
南門望含笑不語,安靜地欣賞這個娃娃般的孩子。
所以,他半垂睫毛,含蓄微笑的慵懶姿態又被誤解。
「你、你……點點點,剛做完又來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