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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爸爸最后的留給我的深刻記憶,是他讓我和媽媽一次又一次的不停找尋他。
有一次深夜里下著磅礡大雨,我們母女倆就在路邊淋著雨,我不記得那次是否有找到爸爸,只記得媽媽在大雨中崩潰的情景。
爸爸一再說謊欺騙、背叛媽媽和對我的承諾終于將媽媽逼近瘋狂,媽媽狼獊跌在地上之后就再也沒辦法站起來了,我只能抱著她在雨中大哭。
那年我十歲,我下定決心要變得堅強:
“從今天起,這個家只有我和媽媽,由我自己來照顧她!”
我有些過于沉淀在過去的記憶里,當我回神時,發現韓學長有些傷感的望著我。
「我剛才說話的表情一定很可怕。」
他搖頭,「你是因為曾有這樣的經歷,所以才會總是對感情小心翼翼的吧。」
「學長不也是嗎?」
我們是為了想要保護自己還是因為保護對方,才變得這么小心翼翼?
「你是一個獨立的女生,」韓學長皺眉頭苦笑,「但是我希望你可以不用一直那么堅強,累的時候也讓我有機會讓你依靠。」
韓學長伸過手來擁抱了我,像是那夜大雨中我擁抱媽媽一樣,雖然他的眼中是我不樂見的同情,但是他的安慰是股暖流,在寒冷的年節夜晚額外的溫暖。
我抬頭望著韓學長,發覺自己在他的懷中變得軟弱,可是我真的能夠依賴他嗎?
「后來呢?」韓學長問。
我輕描淡寫。
在媽媽的面前爸爸只是一個沒心的空殼子,媽媽終于簽下離婚同意書,他不久也跟呂阿姨結婚另組家庭,我和媽媽搬來這個城市,從此過著只有我們母女倆的日子。
直到前陣子那通電話和呂阿姨出現為止。
「一直聊我家氣氛好凝重,學長呢?我也想聽你說自己的事。」
「我家的事沒什么值得一提的。」
我們一起走到了公車亭,這幾分鐘的路程卻像走了好幾年,而除夕夜的公車還要半個小時才會進站。
「我跟你的情況有些相似,從小跟著母親相依為命。」韓學長說,「不過我不是婚生子女,外婆很不能諒解我的母親,直到外婆過世后,母親才帶著我和外公同住。」
韓學長坐在等候亭的椅子上,很少提私事的他原來有這樣一個過去。
「外公在地方上是有名聲的人,所以從小我常聽到街坊鄰居議論我身世的耳語,外公也替我們承受了不少的厭力。母親在我七歲時候過世,一個從沒見過的男人把我接走,后來我才知道原來他是我父親,我媽從沒提起過的親人。我的姓從“戴”改為“韓”。」
「所以,學長的臉書帳號200228是……」
「對,那是我母親的忌日,2002年2月8日。」
我聽著韓學長說,卻不知道該不該安慰,和他相比起來,我反而幸運,至少,我愛的人都在身邊。
韓學長說,「這次回去外公家,鎮長告訴我外公過世前曾留一些東西給我,這些東西里面,有份資料讓我很頭痛。」
「資料?」我疑惑的看著韓學長,他似乎也有些遲疑該不該說。
「那資料對現在的學長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