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一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張俞君覺得自己忍無可忍了。
她的仲介自從從臺中回來之后,不僅變得陰陽怪氣,還變成了一個戀童癖!
青蘋死而復生的事情她可以不計較,畢竟人回來了就好,一切都會有個又合理又科學的解釋,但季以恩變成一個戀童癖的事情,她總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你說,戀童癖?有這么嚴重嗎?
那個傢伙成天拿著手機,盯著一個天真無邪,穿著一件可愛的制服,雖然正在嚎啕大哭,看起來有點不對勁的小女童直直看整天,你說這樣還不叫戀童癖,還不夠嚴重?
那什么叫做戀童癖,什么叫做太嚴重!
張俞君咬牙切齒,在心底怒吼出聲,她乾脆大跨步站了起來,她已經忍受季以恩三天了。
這三天以來,這傢伙什么事情也不做,叫他寫文案也寫不出來,打電話給客戶做陌生開發只會對著話筒發愣,叫他去路上發傳單,他還是盯著路上的女童目不轉睛的看啊啊啊!
張俞君的情緒已經接近崩潰邊緣,她決定做一些什么來改變現狀。
她可不是崇尚忍耐跟正面思考的那一派,她是暴力美學的信徒,季以恩不知道誰是老大?她就用拳頭讓他知道!
季以恩明顯不對勁,她可不愿意再放任自己手下的仲介渾渾噩噩的混吃等死了!
她走到季以恩桌前,看著仍然盯著手機螢幕不放的季以恩,用力一拍桌,「季以恩,你到底在干嘛?」
季以恩嚇得一愣,手機都摔到桌底下去,「干嘛?我、我我在上班啊!」
他說得結結巴巴,縮成一團,像是做壞事時,被當場逮捕,現在還被飼主揪住后頸的一隻貓!
「上班?上班你給我看這個?」張俞君痛心疾首,指著電腦螢幕怒吼,「你這個變態!我一手栽培你,可不是要你當個戀童癖的變態啊!」
這也難怪張俞君氣得不輕,季以恩的螢幕上滿滿都是小女童的照片。
不過季以恩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這會兒是正試圖想從網路上找到清秋國小的照片,看能不能找到林宛晴的一些資料,可不是當什么可怕的戀童癖啊!
張俞君抱胸瞪著他,「你今天就給我說清楚,你還想不想要這份工作?」
看著前輩氣不可遏的模樣,季以恩縮了縮,前輩今天好像是認真的了……他頹下肩膀,乖乖的點頭,「想啊……」
「想?」張俞君的怒氣簡直要爆表了,「那你說,你這幾天到底都在做什么?」
「我、我……」季以恩眼神飄忽,卻立刻被張俞君穿著高跟鞋的腳跟狠狠一踩,痛得他只好大喊,「我在找人啊!」
「找人?找誰?找她?」張俞君瞇起了眼,指著螢幕上的小女童照片。
「對啊!」季以恩點點頭,反正前輩問了也沒用,她擁有極度堅強的體質,就算自己想說也會被中途打斷,他乾脆坦蕩蕩的回答前輩的問題。
反正──待會就會被打斷了,季以恩樂天的想著。
「你找她做什么?不準說謊,給我交代清楚!」張俞君果然還是問了。
她瞇著眼睛瞪著季以恩,大有今天季以恩不說清楚,她就誓不罷休的樣子。
一旁的青蘋掩了掩面,白癡季以恩又要闖禍了!
他就引開前輩的注意力就好了,干嘛非得讓前輩氣成這樣,前輩的體質他們也不是第一天體驗了,何必跟老天橫著干……
季以恩張了張嘴,看著張俞君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還不準人家說謊,他只好愣愣開口,「啊就前幾天來吃火鍋的那個小矮子,他委託我……」
季以恩的話還沒說完,他只說了兩句,店里的電話就立刻鈴聲大作。
青蘋率先接了起來,是找張俞君的!她開口輕喚,「前輩,找你的……」
季以恩聳聳肩,指著電話,一臉莫可奈何的樣子,氣得張俞君不館不顧的大吼一聲,「天王老子打來都給我掛掉!」
她吼得中氣十足,連電話里頭的客戶都聽到了,還氣到臉歪嘴斜,青蘋也只能心底暗自跟客戶道歉,臉上訕訕的掛掉電話了。
張俞君繼續插腰瞪著季以恩,「說下去!」
「小矮子委託我要去追捕陰間的……」
砰!
這次季以恩只說了一句,店里的玻璃門就傳來一聲巨響!
張俞君轉頭一看,一臉不可置信,竟然有隻老鷹橫空飛過來,撞上了自家玻璃門,鳥兒從玻璃上緩緩滑落,原地轉了三圈,玻璃門卻裂開的像是蜘蛛網,整片都報銷了!
張俞君瞠目結舌,看著鳥兒晃晃頭,揮揮翅膀,不帶走一片衣袖的飛走。
「前輩……」季以恩有些膽寒了,這到底是什么樣的體質啊?他繼續說下去,會不會自己的小命都不保?
他不敢再嘻皮笑臉,有些猶豫的喚著張俞君。
「繼續說下去!」張俞君的臉黑了半邊,那片門至少要五千元啊啊啊,但是看著季以恩的樣子她就有氣,她大吼,「給我說下去!天塌下來都給我繼續說!」
「他要我追捕的那個人叫做王登棠,我們昨天在夜市找到他,正想抓他的時候……」
季以恩眼見前輩賭性堅強,也只好奉陪到底,這次他有幸,說了三句,但店外就傳來陣陣的嘈雜大叫聲,似乎發生了什么大騷動。
「失火啦失火啦!」外邊的人潮迅速往一樓跑,嘴里大聲喊著,店里的三個人往外一看,外頭的街道竟然是一片煙霧漫天!
「你他媽的給我說完!」張俞君完全抓狂了!
季以恩這下真的嚇得半死,他求救的看向青蘋,青蘋卻已經拎好包包,隨時準備逃命,只給他一個眼神示意──白癡,誰叫你要講!
季以恩深深吸一口氣,媽的老子跟他拚了!
他連珠炮的開口,也不管張俞君聽懂了沒,「昨天本來要抓到他了卻沒想到讓他附身到小女童林宛晴身上我們現在得找到林宛晴不然任務就算失敗而且林宛晴的小命也要完蛋了我們一定要提早找到林宛晴!」
他拚著一口氣不斷,講完了這一串,這期間連店內的防火警報也開始大響,張俞君頭上的灑水器不斷的大叫,朝著店里拼命的灑水,外頭的煙霧從門底下竄進來,兩個人都被煙霧纏得一身黑、一臉臟!
「前輩,我說完了……」季以恩無辜的看著灰頭土臉的張俞君,心里很想笑,卻又不敢笑,雖然他知道自己應該也沒好到哪里去。
「很好,我知道了。」張俞君點點頭,其實自己什么也沒聽到,防火警報叫得她耳朵都疼了,但是她現在全身都是水,從頭濕到腳,抓起來擰一把可能可以湊滿一桶水。
她故作鎮定的走向店外,邊走邊滴水,連包包都裝滿了水,她若無其事地開口,「那今天就提早下班吧!我待會叫清潔公司來打掃。」
季以恩瞪大眼睛,看著張俞君倉皇逃離的身影,死命的忍住笑意,「謝謝前輩。」
***
「總之就是找到她就對了吧?」張俞君插著腰,對著季以恩說著。
隔了一天之后,季以恩站在嶄新的地毯上,周圍的一切全都閃閃發亮,像是置身在童話里面,昨天偷偷有小精靈來打掃似的。
不過,當然不會有什么小精靈,有的只是張俞君大出血的荷包而已。她很有自覺的覺得這一切大概跟她拖不了干係,所以自掏腰包請了清潔公司來徹夜打掃了一番,還把所有毀損的物品都換掉了。
也因此現在店里在清潔公司的努力之下,已經變回原樣了,不!應該不能說是原樣,而是全新的……
甚至連那扇被不知名鳥兒撞成蜘蛛網的玻璃門,也已經換成了新的,但大家一回想起昨天的慘狀,都很有默契的隻字不提,誰也不想再來一次了。
張俞君雖然沒聽懂季以恩那一串連珠炮到底在說什么,但她也不想要季以恩再說一次了,回憶實在太過悲慘,她的錢包實在太過乾扁,還是不要再提起的好。
不過在一整串胡言亂語中,張俞君還是聽見了最后一句,也只聽懂了最后一句──季以恩一定要找到那個叫做林宛晴的小女童。
「是啊!我一定要找到她,因為……」季以恩一回答張俞君的話,他的嘴立刻被兩個女人牢牢摀住,一個是坐得離他近一點的青蘋,另一個是站在他面前的張俞君。
兩人極度有默契地飛奔過來,手掌交疊在季以恩嘴上,啪的一聲重重打上,讓季以恩疼得眼淚都要掉了。
「你們干嘛啦?痛死了!」他兀自跳腳,這兩個女人卻絲毫不理會他。
青蘋只兇狠的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準再亂說話。
張俞君則是抹了抹臉,非常疲憊,「因為什么就不用再說了,我花了五千元修門,花了兩萬元打掃這里,我不想再來一次了。」
她頹下了肩膀,背影十分凄涼,斜線一路撲到天邊去了。
看著大家如臨大敵的模樣,季以恩只好乖乖點頭,「那前輩你有什么方法找到她嗎?我們沒什么線索,也只有一個名字。我想過要登報找人,但是顧、那個人又說不可以,會驚動對方……」
他很聰明的隱去了顧冥的姓名,誰知道張俞君的體質會不會連聽個名字都過敏?
不過他是真的想過登報找人,卻被顧冥狠狠的罵了一頓,要是驚動了王登棠,他又帶著林宛晴的身體一走了之,他們這次就等于白忙,還搭上了林宛晴一條命!
面對季以恩的問題,張俞君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我哪有什么方法?搞清楚,我們是開仲介租屋公司,又不是開徵信社!再說你除了一個名字以外啥都沒有,哪一家徵信社會接?」
「那你還說要幫忙……」季以恩嘟噥著。
「廢話少說,拿來!」張俞君伸出手,「我說會幫忙就會幫忙,手機給我。我幫你解決這個問題,免得你三天兩頭給我神游太虛,店里已經夠忙了,你為什么不能學學人家青蘋……」
張俞君發起了牢騷,她當季以恩的上司這些年來,她越發覺得自己跟季以恩的老媽子沒什么兩樣,可憐她黃花大閨女,根本還沒出嫁啊嗚……
季以恩被張俞君念得心煩,又不敢明目張膽的頂撞,只好掏掏自己的耳朵,順便瞄了一眼青蘋的螢幕。
哼哼!還不是跟他一樣,都在找林宛晴?哼哼,只是青蘋隱藏的好,他就活該倒楣給前輩巴著玩,算了!
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機,拿給張俞君,「前輩,你有什么辦法?」
「我再沒辦法也比你強。」張俞君直接走向會議室,推出了一面大白板,推到自己桌前,將自己的筆記型電腦投影到白板上。
幾秒鐘之后,白板上出現了一整張地圖,覆蓋在整座城市,這是他們店內所有租屋客戶的承租位置跟資料,上頭密密麻麻還亮了五百多個小圖釘。
每一個圖釘,都是一個客戶,一間有住人的屋子,也是他們的成就。
自從安叔走后,不知道是不是托賴經濟不景氣,店內的事業竟然也逐漸越做越大,雖然還是三個人的規模,卻越來越有聲有色了啊!
張俞君摸著下巴,不無感慨的想著,直到季以恩像隻小狗在一旁吠吠吠吠個不停,張俞君才回過神來。
「好啦好啦,就說別吵了。」張俞君揮揮手,把季以恩趕走,奇怪了,自從安叔把季以恩帶回來的那一天,她就覺得季以恩跟店后面那些流浪狗其實沒什么差別啊!
高興了橫衝直撞,心情不好就垂頭喪氣,罵了還會回嘴,疵牙裂嘴的瞪著自己。
她搖搖頭,實在拿季以恩沒辦法,為了讓自己的仲介早日努力工作,也只好親自出馬啦!
她打開了自己筆記型電腦的通訊軟體,將季以恩的手機接上線,抓出所有關于林宛晴的照片,精挑細選了幾張比較清晰的,傳送到所有住戶的手機。
店里面本來今年度就在嘗試電子公告的設置,除了方便提醒大家繳費以外,也能夠更即時的回應住戶的需求。
這年頭什么都資訊化,仲介這一行也不能例外,如果沒辦法跑在客戶的需求前面,那么被淘汰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第一次使用會是在這種時候。
張俞君流利的在螢幕上打上了【尋人】兩字當作標題,她的內容寫得不多,只請大家幫忙注意,如果知道這名女童住在哪里的話,請打進店里;有見過這個小女童的話,請按下「是」;如果沒有見過的話,也請大家按一下「否」。
訊息發了出去,很快地就收到了來自各面八方的回音,投影板上的地圖一閃一暗,很多地區的燈熄滅了,表示他們并沒有看過這名女童,還有一些燈閃了幾下,代表他們似乎見過,但不是很清楚女童是誰。
約莫等了一兩個小時之后,雖然店里的電話一直沒有響起,但張俞君還是滿意的笑了,那些仍然閃爍著的燈,有些圍繞在清秋國小附近,跟季以恩的情報相符。
也有一些住戶在那條夜市的附近看過女童,表示那名女童的確曾經在那間安親班上過課。
「但最多的是在這一區。」
張俞君用筆指著投影板上的一小塊,這里住了大概十幾個住戶,雖然彼此之間分散了幾百公尺,也各自居住在不同的大樓,但是幾乎不約而同的都表示見過女童。
「去找他們吧!我們是仲介,什么沒有,消息可不能不靈通!而我們的這些住戶就像是這個城市里的眼睛,他們來自四面八方,遍布在整個城市里,你們一定能得到你們想知道的答案。」
張俞君站在一明一滅的白板前,肯定的對著季以恩跟青蘋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