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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真的是怕什么來什么。
季以恩吐吐舌頭,看著青蘋平靜的神色,眼神卻有點掙扎,他嘆了口氣站起來,準備承受張俞君的怒火,畢竟難得拿到的大好案子,自己跟青蘋卻不接,現在店內人力短缺,恐怕是要讓給別人了。
「前輩……我們……」
「我們接了。」
季以恩搔搔頭,轉身看著咬住下唇的青蘋,「你干嘛?師父說的話你都忘了?」
他后面的話是用氣音說的,搞得張俞君皺起眉頭,這兩個小傢伙在干嘛?神神秘秘。
「無所謂。師父說我殺心太過,我就想知道是什么意思。」青蘋扭開頭,卻拿走桌上的資料夾,走回自己的位置上慢慢看起資料。
「你們兩個搞什么鬼?這間屋子的地段不錯,整個車站附近已經鮮少找到透天厝了,還只蓋了一到三樓,雖然屋子老了點,但整修過后還是可以住人,搶手的很呢!」
張俞君劈哩啪啦念了一堆,還是覺得季以恩的態度很可疑。
季以恩擺擺手,青蘋做的決定不是他可以動搖的,他只是滑著椅子,溜到青蘋桌子邊,低聲說,「你真的要接?我敢打賭,這屋子十之八九也是鬼屋。」
青蘋白他一眼,「白癡,不是鬼屋,會輪到你來接?」
「也是喔……」季以恩摸著頭,嘿嘿一笑,青蘋每次罵他白癡,都不是真的動怒,就帶著一點小小的慍怒,他總覺得被這樣的青蘋罵,也很開心。
所以青蘋如果想接,那他就陪她。
兩個神神秘秘、一直自顧自說著悄悄話的傢伙,乾脆被張俞君大腳一踢,給踢出辦公室了,按照習慣,他們帶了相機跟筆記本,先行前往那棟透天厝看看,探查一下「敵情」。
正中午的,陽光很炙熱,青蘋本來就豐滿,連鼻尖都起了細細的汗,微微皺起了眉頭。
季以恩倒是無所謂,跟隻猴子似得上竄下跳,還拿起相機東拍西拍,甚至對準了青蘋的臉蛋,喀擦喀擦。
「你想死嗎?」青蘋惱怒的瞪著,好不容易才讓季以恩安歇一些。
她這時候就懷念起自己的尸體型態了,長住天花板上頭,離這傢伙遠遠的,一個不開心,就把他捆起來丟到陽臺,身心都清凈,只是損失一些頭發罷了。
在酷暑中,他們終于走進了這個車站大馬路邊的小巷,一踏進這個小社區,附近的涼風就從大樓的高低之間灌進來,季以恩動動鼻子,沒什么腥臭的味道,這是一個很安靜的地方。
但他們一走進那棟最尾端的透天厝,他們就忍不住往對方身上靠近了一些。
季以恩甚至神經質的往身后張望,背后的陽光燦爛依舊,這棟房子卻彷彿被冰在寒地之中,連穿著鞋子都可以感覺到絲絲從地面竄起的寒意。
「青蘋……在哪?」季以恩往后縮了縮,下意識又伸手拉住青蘋的手,其實對一個二十未滿的少年來說,這一切他還是相當畏懼的。
「……不知道。」很罕見的,青蘋給出了連自己都不相信的答案,從陰體奪舍后重新展開人生的她,其實已跨足陰陽兩界的界線,她能夠以凡體入道,并以單薄的武術痛打妖物,就憑藉著本身對于陰氣的敏銳。
但是,在這里,她感覺不到絲毫妖物的氣息。
更正確地來,四面八方都壟罩著詭譎不明的氣氛,大大混亂了她的感官,她在這里,宛如盲人摸象,明知前方有什么,卻分辨不清。
「進去嗎?」季以恩輕聲問了一句,他長久以來賴以維生的野生直覺,正在他腦海深處大聲嘶吼,這里不對勁。
雖然他從來沒走進對勁的屋子,但是這里,讓他很恐懼。
房子很舊,屋內的家具都還在,只是上頭蓋上了白布,彷彿主人還會回來,揭開那蓋著厚重灰塵的布面,重新在這里生活。
他們側耳傾聽,戒慎恐懼,卻聽到一陣細碎的琴聲。
像是有人偶然拂過了琴面,由高到低,像是嘆息又像是前奏。季以恩看著青蘋的臉孔,一陣慘白,「你有聽到嗎?」
青蘋點點頭,與季以恩握著的手心也更緊了一些,滲出了一些冷汗。她拜入竹茗師父的名下,實際上一年又三個月,她至今解決過的最高等妖物,就屬昨天晚上的倀鬼。
但這里會出現什么?她實在沒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