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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地標嗎?”陳鶴青立即吩咐坐在副駕駛的袁思月查詢,讓張勤直接抄近路往那邊趕。
“我想想……”
懸崖邊上的兩個人還僵持著,沉宜逐漸感覺自己的腦袋越來越重,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她怎么也邁不出最后那一步。
方胤博慢慢撥開她的手,扭頭朝懸崖下看了一眼,轉過身對她說道:“我受夠了不被信任的滋味,也受夠了要瞞著所有人偷偷看病……腿和腰總是最先知道天氣變化……”
他抬頭,天空灰蒙蒙的,像極了他毫無希望的未來:“這樣的雨天,太痛了。”
沉宜瞪大雙眼,雙手拼命抓住方胤博的胳膊,哀求道:“別這樣,求求你了。方胤博,你要怎么懲罰我,我都認了,但是拜托你別跳。”
她已經欠他一條命了,怎么能看著他在她眼前結束生命,想起方父方母蒼老的面龐,她就愈發惶恐。
方胤博的胳膊從她的掌心慢慢滑走,仿佛是她抓不住他的生命,只能任由它的流逝。
“不用你還了。”男人跨出最后一步,整個人從懸崖邊落了下去。
“不要!”沉宜被拽得撲倒在地上,衣角從指縫間溜走,她什么也沒能留住:“方胤博!”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她怔住,一顆滾燙的淚珠從眼角滑落。
不久后,一輛車停在方胤博的車旁,齊琪第一個沖下來,她顧不上大雨將自己淋濕,慌亂地去拉副駕駛的車門。
“貝貝!我來了!”
陳鶴青觀察了一下地面,隱約能看出兩個人的腳印,他順著腳印往前走:“他們應該還在前面。”
沒走多遠,兩只臟兮兮的高跟鞋孤零零地躺在水洼里,和這里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彎腰撿起,抬頭視線掃過眼前的路,泥土里隱藏著細碎的石子,植被稀疏,他無法想象她是忍受著什么樣的疼痛走過的。
齊琪接過張勤遞給她的傘,大步跑了過來,目光盯著陳鶴青手里的鞋:“這是……”
“走吧。”
一行人跟著腳印后面一路來到懸崖邊,一眼望過去一個人影都沒有,齊琪的心猛然一沉:“不在這里嗎?那還會在哪兒?明明車就停在那……”
“貝貝!沉宜!”她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轉圈圈:“你在哪里啊!我是齊琪,我來找你了。”
陳鶴青盯著某一處看了幾眼,疾步走過去,這里的腳步非常凌亂,看得出來兩個人停留了很久,肢體上有拉扯的行為。
齊琪注意到陳鶴青的動作,她以為他是發現了什么,連忙跟上來:“怎么樣,知道他們去哪里了嗎?”
陳鶴青看了一眼懸崖下的汪洋大海,像是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
“你別開玩笑了。”齊琪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別告訴我,你覺得他們兩個人都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