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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依胡判的意見去辦,交代幾個機靈衙役,安插他們機會認識李興德…。」這胡判聽不到有任何功勞褒獎,心中更是記恨,突然心生一記,決定給張大福好看,讓他進退兩難。
「啟稟老爺,這事關重大,蝦兵蟹將恐怕誤了大事,下官有更好的人選建議,不知道老爺是否同意?」
「說!快說…。」
胡判轉頭看了張大福一眼,啟奏說道:「這張爺初來乍到,誰也不認得他,辦事才能隱密,消息才不會走漏;加上張爺氣宇不凡,才能與那恃才傲物的李興德一見如故;三者,張爺足智多謀,才能請君入甕,讓李興德心甘情愿破那邪教;四者,這樣大功,只有張爺足以匹配,既能建立威望,又能圖報上帝公。如此條件,老爺我們何必捨近求遠、避重就輕?」
其實這胡判當然沒安甚么好心眼,遠的不說,光是把這討人厭調離自己眼前,那就讓他歡喜了。還有更惡毒的是,只有判官才知道的天條地律漏洞,正打算給張大福鑽去;甚么漏洞呢?原來是凡位列仙班,都得接受人間香火,為防止地仙危禍人間,這天條地律有一條:「與凡人親近,而不受香火者,其道行依日長而縮減…。」當然是沒說怎么個縮法,不過也就是離開廟越久,越跟死老百姓鬼混,那道行就會日漸消失,最后變成凡人或一縷幽魂…。這就是列載金冊的陷阱,但一般修行者,無論人、鬼、山間魑魅魍魎、自然神靈,都期望最終載入仙冊,但代價就是得和人世從此殊途,那牛郎織女的織女就是差點洩漏了秘密,才會被天庭封印在天上星斗之中。
不是人仙不能相戀,而是神仙最終會變成人,那多少神仙知道的話,還不動了思凡的心?看倌,你一定會說:「那怎么可能?多少人期望成仙成佛?」唉!那是人的本性,總是愛求自己得不到的東西,而不會珍惜自己擁有的現在。你瞧那神仙,無悲無喜、無欲無求,好像脫苦得樂。但是誰又知,孤獨無依卻又無邊無境的痛苦?子曰:「哀莫大于心死!」一切都沒了,只剩自己無情無欲的一直存在天地之間,那是「長生」,還是「終身監禁」?而且還是個沒有鐵窗墻壁的心牢!那不苦哉?所以那神仙思凡的故事才會這么多,尤其是仙女!一個人在天界心苦無依、芳心寂寞,又怎么會不希望有個良人永世相陪呢?所以才有「只羨鴛鴦不羨仙」這句話啊!
天界一向緊守這個秘密,只有擔任百仙神職的考核的仙職才會知道當中的秘密,而胡判剛好就是擔任有司監察的陰陽司之首。
那不知情的城隍如獲至寶,撫掌大笑:「說的好!說的對!本來我還不捨這張兄弟跑這一趟,不過這胡四點倒是鞭辟入里,那張老弟真的得多煩惱你了…。胡判,快著手安排張兄弟的機會!」
「是!」兩人分別都是躬腰行禮答應,但一個喜上眉梢,另一個則是愁上心頭。喜的不是大勢底定,而是奸計得逞;愁的不是大事不成,而是兒女情長。那「好事多磨」四個字似乎隱隱又在張大福腦中盤旋不去。
這廂城隍廟里妙計生,那幢林家府中詭計行。
「我說大哥啊!這七天以后就是圣師出土。你怎么就都沒動靜啊?我派去靈恩寺那知客僧錢理孫昨天才回來告訴我,這定心老禿驢竟然找了兩個幫手,據說那男的好像是上帝公乾兒子,道行還蠻高的,那女的則是他老婆,聽說也是地藏王的乾女兒,來的時候受了重傷,躺沒兩天就好了!我看,這下麻煩了!」
「麻煩甚么!你這笨老弟,教你裝神弄鬼倒很有一套,就是不動動腦筋,那定心老禿驢,道行再高,還不是個凡夫俗子,我找兩個地痞過去,七八下亂拳還不打死這個老師傅?那小沙彌你派那錢理孫用幾顆糖就能就能收買,我還擔心個屁!至于那兩個男女,甚么乾兒子、乾女兒,男的,叫我手下大砲羅綁起來,打到他當我乾兒子,那女的,你找那狡猾劉,找群人用藥給她輪姦個十幾遍,我看她就當遍幾十個人的乾女兒,這些凡人搞甚么道行,拳頭才是本事。」林宗慶不耐煩的喝口茶,整個人陷在懶人椅上,也沒打算換姿勢,茶杯一離口,身邊一個穿著開衩到腰間旗袍的高挑美麗女子立刻把茶杯收了起來,放在手心的托盤里,又斟滿了茶。
「你得要擔心的是府城里的滿天神佛!唉!你那鬼屁陰陽神功練得如何?」
「回大哥的話,我這圣師交授的陰陽神功,已經用九百九十個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童女練到第九重,再開苞個十個,我就功德圓滿,大羅金仙也奈我不何了!」這林宗得橫躺在窗邊的牙床上,得意洋洋,那眼角還露出淫邪的神情。
「那還不快去找滿十個!」林宗慶陷在懶人椅,聲音卻不懶,還聲如洪鐘。
「唉呦!大哥!你以為這好找啊?還得先供給你,才輪的到我,你那陽年陽月陽日陽時生,貪狼比合木三局的男童就難找死了,還要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生,木三局比合天機的女童,這我開了八百個相命攤,找來找去也才各幫你找到五個,你還要各三個,我去哪生呦?哪還顧得到我那十個缺啊!」林宗得呼天嗆地,好似他哥欠他千百個萬似的。
「別哭夭了!等會叫會計開的一億支票給你,你去海外找找,島外邊人多可能好找一點,不過要給我注意,有那愛錢的父母給我假造出生證明,你不要都給我買回來!不然我要你兩倍吐出來!辦成了,我再給你五億。滿意了吧?」林宗慶早知道他老弟是回來哭錢的,這也難怪,幾乎賺錢的生意都在自己手上,老弟那騙神弄鬼的神壇靠捐獻也沒幾個億,要養一、兩萬個職業信眾,這么大伙人的確不大夠,老是刮自己販毒、賣淫的渣渣屑屑,要費功夫找那童男童女,也真難為他了。
不過自己練那圣師正統渾沌冥功,還得真要這木三局構成的陽男陰女氣血才行,只各差三個就成功了。一旦練成,不要說大羅金仙,就是菩薩降世,佛祖親臨,也不見得是我的對手。圣師出土,我必是他重建大林世界的唯一幫手!哈哈哈…。
「大哥!你瘋了嗎?無緣無故笑個屁?把我嚇死了。」這林宗得已經被他哥無由的大笑聲嚇到坐起來。
「沒甚么!只是想到今天警察局長被我嚇到屁滾尿流,就感到好笑!」林宗慶可不想讓小弟知道太多,畢竟這傻小子太不可靠了。所以當初才會自己走人間道,而讓他去過陰陽獨木橋,也是為自己留一手,神能勝魔,但總不能毀天滅地,讓人間作陪葬吧?只要自己掌握著人,操控著人心,那神威再顯赫,也奈何不了自己。與天斗交給圣師,與神斗交給自己傻老弟,自己總是最贏的那方啊!哈哈哈…。
「甚么這么好笑?又笑了!說來聽聽!」林宗得這下可沒打算放過他哥,好奇心可撕裂了他對哥哥的敬畏。
「就…。」林宗慶講得津津有味、口沫橫飛,那小弟可是鴨子聽雷、目若癡呆,終于放棄了:「算了!我聽不懂這官場斗爭有甚么樂趣,我還是傳傳教,多搞幾個女人來陰陽調和,比較有趣。呵呵呵…。」
看著他老哥一臉怒意瞪著他,他也就不敢在笑下去,訕訕地改變話題:「那靈恩寺哪天動手?」
「就是六日后,圣師出土那天!圣師酉時出土,我們申時動手!」
「好!就讓老禿驢申時感到生不逢時!哈哈哈…。」又遭來一對白眼,笑聲又變小了。
這里林家定下一周決勝負,那邊胡判敢忙今日急動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