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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蘭珠也是一怔,擦了眼,怔怔的看著南宮元,陡然間像是認出他般驚訝的捂住了嘴,或許是太過驚訝,眼淚竟生生的止住了。
“蘭珠,真的是你?”南公元聲音都跟著顫抖了。
于此同時,南宮瑾也自飯廳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立在廊檐下,冷眼旁觀。
“阿元,”蘭珠這一聲剛顫抖著輕聲喊出,倆人幾乎同時淚如斷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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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蘭珠不是旁人,竟是拓跋皇后的貼身婢女,說是婢女,卻是拓跋家的家生子,與拓跋皇后,拓跋元打小一處長大,感情勝似那親姊弟。
拓跋皇后遭惜貴妃陷害后,蘭珠也被迫害,送入軍營做了軍妓,受盡磨難,有千萬次她都想一死了之,但一想到皇后仍在極北苦寒之地遭受苦難,而拓跋一門就只剩他們幾個了,若是她也死了,那這滔天的仇恨誰來報?死雖容易,活卻不易,而她偏要咬牙活著。
后來的種種自不必細說,當她也輾轉來到極北苦寒之地時,恰逢拓跋元正想法子救出姐姐和親外甥。于是與他里應外合救出了拓跋皇后,自己卻為了制造混亂避人耳目,葬生火海。
南宮元和蘭珠相認后,又眼中含淚,迫不及待的拉著蘭珠去找拓跋皇后,口內聲聲道:“阿姐見了你,說不定病就大好了。”
進了臥房,屏退眾人,蘭珠幾乎是跪趴著到了拓跋皇后的床前,尚未見到她的面,已然哭成了淚人。此處一番相認的悲情場景,且不必細表。
倆人相擁而泣,直到拓跋皇后哭的快喘不過來氣,這才被一直站在旁邊的南宮元和南宮瑾給分開了。
而后烏丸猛進來,蘭珠又拉著他哭了一回。
一行說道亥時,南宮元自覺時辰不早了,姐姐又身子骨不好,忙勸說這老姐倆早些休息,往后日子還長,有的是時間敘話。
蘭珠卻陡然驚醒過來一般,擦淚道:“阿元,你將我家三郎弄哪去了?”
拓跋皇后問:“三郎是誰?
蘭珠又哭又笑,說:“可不就是我方才告訴你的,救了我的那孩子,那孩子秉性純良,一心的鉆研醫術,救苦救難。性子又直又愣,可不就是因為不了解大周京城內的條文法令為了救人性命用了“麻藥”被官府捉拿了去,后來又聽說被丞相大人親拿了去。但是花老爺是官,品階又低,不方便出面,我心想我什么都不是,丞相府總不能拿我怎么著,就想來看看什么個情況,豈料拍開大門,剛輕問了句,就遇到那么大陣仗。”
南宮瑾眸子動了下,再無反應。
南宮元卻陡然睜圓了眼,聲音又急又怒,“人到底被你弄哪去了?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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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且說花吟因為被踢傷暈厥后,也不知暈了多久,惶惶然,驟然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花吟一驚,就醒了,只見四周鬼影幢幢,點著幾盆松脂火,室內又潮又暗,還夾雜著一股股血腥的惡臭味,一聲長過一聲的呻吟,墻邊的影子上,一人被吊起,一人正揮起鞭子惡狠狠的抽打他。
花吟訝然,恍惚間,以為自己到了地府。
地府的十八層地獄她都悄悄下去過,慘狀遠比這不知要可怖多少倍。所以她清醒過后,有些發怔,竟盤腿坐在地上,雖然身上還疼的發麻,可腦子更混沌。
有幾名酷吏走過,見她醒了,不叫不鬧,反而一派閑適自在的坐在地上,不覺奇了。
一人道:“這是嚇傻了?”
另一人道:“可不是傻了,就沒見過到了這地方還能這般安靜的。”言畢朝花吟做出猙獰的表情,措不及防一聲嘶吼。
☆、第47章
那酷吏一聲嘶吼,沒嚇到花吟,反倒是將其他牢房里關的人嚇的嚎哭起來。
酷吏又吼了一聲,“別哭了,再哭就割了你們的舌頭!”那些人才抽噎著漸漸止住了。
花吟怔怔的看著他們,一時分不清今夕何夕,茫茫然又道:“敢問幾位大哥,這里可是地府?”
酷吏一愣,繼而對視一眼,叉腰獰笑,“這里可不就是閻羅王的十八層地獄!”
花吟“哦”了聲,又發了會怔,口內可憐兮兮的自言自語道:“雖然重活一世,卻又白活了一場,什么事都沒做成就這般丟了性命,唉……”
嘆過一聲后,觸到腕部的佛珠,心中更是悲苦,“本以為這一世多行善緣,能去那西方極樂,看來上一世作惡太多,這一世還是行善不夠,唉……”嘆過后又看了眼四周,“還是要多做善事啊,好歹這一世不是孤魂野鬼了,總算是地府肯收留了,待受了刑,喝了孟婆湯,過了奈何橋,也能遁入輪回了,只是不知下輩子到底是遁入畜生道,還是能繼續做人?”碎碎念著不知不覺竟捻著那佛珠念起了《往生凈土神咒》,自己給自己超度起來。
那幾個獄卒本已走開了,突然聽到嗡嗡之聲,細聽之下才聽出是有人念經。
其中一人性子暴,煩躁的朝牢門就是一腳,“你小子有完沒完?沒事就歇著,怎么跟個蒼蠅似的,嗡嗡嗡吵的老子頭疼。”
這氣勢來的兇狠,花吟一驚,身子一歪,竟不想胳膊杵到腰部,狠狠疼了下。這一疼腦子也清醒了大半,慌慌的將自己上上下下又摸又捏了遍,暗道:“難道我還活著?”
這番一想明白,心下大喜,面上也跟著喜笑顏開,呵呵笑了起來,且笑聲越來越大。
那踢門的獄卒看的是目瞪口呆,旁邊一個湊上來道:“這小子不會是招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吧?”
那獄卒四周看了看,吐了口唾沫,“邪性!”腳步卻有些慌亂的走開了。
左腰還是陣陣的疼,花吟探手摸了摸,感覺骨頭完好,似乎臟器也沒傷著,便放下了心。暗嘆,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南宮瑾那一腳,現在回想起來,那也是蓄了萬鈞之力,自己竟然僅僅只是皮肉受了苦,骨頭和臟器都是好的,奇跡啊!奇跡!
難道是因為自己前兩天救了常大和喜兒母子結了善緣,得了善報?花吟越想越有理,突然覺得菩薩睜眼了,好心有好報了。左腰仍舊疼的厲害,迫的花吟無心去想些有的沒的,暗道了句“船到橋頭自然直”,抬眼看到腳邊有塊平整的石頭,便抱到跟前,摘了頭上的帽子鋪在上頭,而后伸展四肢往地上一躺,好歹舒服了些。又見頭頂都是蜘蛛網,口鼻內皆是腥臭之味,四周環境惡劣到簡直不能忍,索性眼不見為凈,展了袖子蓋在臉上,睡覺!
睡了一會,身上疼,肚子餓,時不時還有老鼠在她身邊竄來竄去,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暗道:這地牢之中又看不出個時辰,就算是勉強逼著自己睡著了,醒來又怎么辦?難道還得繼續睡?這里沒有吃食又沒有草藥,想自己騙自己養精蓄銳都不成。睡下去分明就是消磨意志,慢慢等死。而之前結的善因估計都在南宮瑾那一腳沒踹死自己的時候給用完了。看現在這情形,細想想,指望著旁人來救,還是太玄。萬一要是烏丸猛不講情義了,自己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斷了,那自己豈不是真要死在這里了?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她還沒活夠啊?!
這番思來想去,花吟是怎么著也坐不住睡不著了,恰有一名看守走過,忙喊住他,問有沒有吃的?(先補充體力再說)
看守說有。
花吟忙笑嘻嘻的討要。
看守說;“有人肉。”
花吟面上一垮,“人肉酸,不好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