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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就是這個意思?
讓她在誠心悔過的同時,不讓救贖那些也步入迷途之人。
菩薩讓她重活一生,其用意并不僅僅是讓她剃度出家侍奉佛祖悔過一生。而是交給了她更重要的事去做,所以了緣師太及時出現了,但是說什么都不愿收她當姑子。
花吟的內心深深震撼著,第一次,花吟對自己重活一世的意義有了明晰的想法。
這一世,她決心做個好人,她要彌補所有她上輩子虧欠的人;她要讓上一世因她而錯位的姻緣,全都回歸正位,獲得幸福;她要讓上輩子她見識過的那些壞人也都要改邪歸正,一心向善!
如若以上三點她都能遵照菩薩的旨意順利完成的話,那她此生也就無憾了,定然要青燈古佛伴余生。
“夫人要生啦!夫人要生了!”乍然一聲驚呼。
花吟與母親同在西廂房這邊的院子,大丫鬟翠菊一聲大喊,她聽的清楚明白,鞋子也沒穿就奪門而出,剛沖進母親的臥房就被聞訊而來的張嬤嬤給揪住了。
張嬤嬤一邊將她往外趕,一邊表情夸張的嚷嚷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啊!這種地方是你該來的地方嗎?快出去,快出去!”而后又不急不忙的指揮著丫頭們請穩婆,燒開水。
張嬤嬤攆了花吟出去,而后將房門猛的一帶。
這時她爹也緊張兮兮的從隔壁房跑了出來,最近幾日他白日忙碌,為了保證睡眠,夫妻倆便暫時分開睡了。看到花吟正赤著一雙腳蹲在門口,趕緊一把抱住,“我的小乖乖,你怎么在這啊?快回去睡一會,等你醒了,你娘又給你添個小弟弟或小妹妹啦。”
張嬤嬤推了房門出來,看到那爺孫倆都蹲在房門口,頓時哭笑不得,“哎呦我的老爺,您怎么也在這啊。您快將小姐帶走,別在這礙事了。老奴知道您疼惜夫人,可夫人這都是老胎了,她雙生子都生過,沒多大事的,”
花大義老臉一紅,乖乖的抱著花吟走開了。
花容氏這胎生的極快,太陽整張臉都露出來時,孩子就呱呱落地了。
花大義和花吟幾乎同時從院子內的小石桌旁騰地站起,一前一后沖進了花容氏的臥房。
臥房內尚未收拾,花容氏屁股底下墊的滿是血跡的老布尚未扯下,穩婆正在給小嬰兒剪臍帶,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整個場景看上去既血腥又暴力。
花吟上輩子未生過孩子,也未曾見識過旁人生孩子,這會兒登時就被嚇傻了。
張嬤嬤一眼掃到這一老一小,驚的差點打翻了血水,“哎呦,我的老爺!您怎么自個兒跑進來了!哎呦,我的小姐哎!老爺,你看你是怎么當爹的,都叫姑娘給瞧見啦!”
花大義也未想到閨女會跟著他跑進來,反手就捂住閨女的眼睛給抱出去了。
可是該看的,她都看見了啊!
花吟覺得她的整個世界觀都被刷新了,上一世吧,她的確是比旁人開竅的早,可是她的所有注意力基本上全都集中到陰謀陽謀害人算計人上去了。
春宮圖那啥的,她出于比旁人多懂點總沒壞處的認知早早就偷看過,當時年幼,只覺得好可怕,根本無法理解男子那巨大的物什怎么就能塞進女子那狹小的尿尿地方,那會兒因心里承受能力有限,多少埋了些童年陰影。
以至于長大后,花吟雖然酷愛穿衣打扮出風頭,熱衷吸引男人的注意力,可是真要來點什么實質性的,她溜的比兔子還快。
不過她那么自命不凡的一個人,又怎么可能隨便讓那些她看不上眼的男人占了便宜。她很小的時候就清楚自己將來想過什么樣的生活,在十三歲的時候更確定了她想嫁什么樣的男人。就是為了她的“雄心壯志”,她也是極愛惜自己的,絕不可能做出半分有損閨譽之事。
話說花吟因著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后,恍恍惚惚了一上午。
之前,花二郎來她屋里瞅過一眼,極不屑的說了句“娘又生了個帶把的,沒勁!”而后一扭頭又沖出去找小伙伴們玩耍去了。
二郎走了后,花吟就出了閨房,直奔東廂房,那三兄弟住的小院去了。
花家三郎正站在窗戶邊對著一排竹子作畫,他妹妹進來時,他就跟沒看見一般。
不一會身后傳來翻箱倒柜的聲響,花三郎渾不在意,以往他也常到他妹屋里找筆墨紙硯。
再過了一會,他一副畫做完,一眼瞥到一個米分雕玉琢的小兒郎。
花三郎眨了眨眼,定定的看了會,確信面前沒有鏡子后,才一轉身又去拿了自己的笛子。
花吟沖到院子的水缸內照了照與三郎一般無二的面容,暗道真不愧是雙生姐弟,她做了男兒打扮,沒想到竟與三郎這般相像。
花吟跑回來時,看到三弟正一本正經的蹲在柜子前疊她之前弄亂的衣裳。
“三弟,給我幾件你的衣裳吧。”花吟熱乎乎的貼在花三郎身后,花三郎不解的回身看她。
花吟站起身,背著雙手,一副對自己男裝打扮很滿意的樣子。“我決定了,從今后我要做男孩子了。”
花三郎又定定的看了姐姐一眼,確信她是認真的后,一言不發的分了自己一半的衣裳給她。
“不用這么多,褻衣褻褲也不用了,”花吟揮了揮手,而后樂顛顛的抱著花三郎給自己的幾件長衫長褲跑了回去。
對于女兒突然做男裝打扮,花大義除了覺得很新鮮外,也沒上心,只道是女兒上午受了刺激,暫時沒平復過來,無妨,無妨,畢竟是小孩子嘛,忘性大,過段時間就好啦。
倒是花二郎嫌棄了幾日,但沒多久他發現他這個妹妹扮作男孩子,可比他那個木頭三弟要好玩多了。以前她是嬌滴滴的小姐,他喚她和自已一起玩,她會立刻皺了眉頭嫌東嫌西。如今倒好,整個一假小子,日日跟在他身后瘋跑,也不喊苦喊累怕雨怕曬了。
花二郎有了個不錯的小跟班,心里也暢快,也就不在意妹妹到底是男是女了。
起先是村里的虎子誤將花吟認作了花三郎,后來其他一群孩子也都被帶偏了,跟著后面三哥三弟的叫。
一群小伙伴玩的開心,全都稱兄道弟上了。
有一次鄭婉兒和花吟打了個照面,鄭婉兒從小和花吟比較慣了,好多日不見花吟在她面前顯擺還真有些不習慣。見到一臉泥巴做男孩打扮的花吟,張口便道:“三郎,你姐姐呢?怎么好多日沒見她?”
花吟故意逗她,“你不知道嗎?我姐出家當姑子啦!前幾日就去水月庵了。”
鄭婉兒半信半疑,后來徹底不見以往整日打扮的跟個花蝴蝶似的花吟倒是真的信了。
畢竟都是不大的孩子,時間一長,也就不在意了。后來鄭婉兒聽說花吟沒出家,只是收了性子,整日躲在內院跟她娘學做女紅,鄭婉兒覺得這樣的花吟沒意思,也懶得去撩撥她了。
而花大義驕縱女兒慣了,生怕一個姑娘家家的整日混在一群小子中壞了名聲,更是嚴肅的警告過府內的丫鬟婆子仆從不準將這事說出去。
轉眼,夏去秋來冬又至,鄭家的獨子鄭西嶺隨著他那個游俠二叔歷經了一年半的游歷后也回來了。
當時花吟正跟著她二哥在砸破了一角的湖面上垂釣,虎子老遠就大呼小叫的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