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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操場一圈！」

「我是老師耶！」

「管你的，老師了不起？你是壽星啦，壽星就要受苦！」

應(yīng)觀眾要求小胖苦笑，身背大家所有禮物裝起來的袋子后遲緩地開始跑起操場，下巴的贅肉一層層抖動和記憶中真正的那隻小胖奔跑時如出一轍。

思及此我忍不住地大笑。

尤其還有人送圣誕襪，明明圣誕節(jié)已經(jīng)過了那種溫馨的氣氛卻仍沒褪去，加上刮鬍泡噴的小胖多了一撮蓬軟軟的鬍鬚，簡直像極了圣誕老人。

我放下手邊的蛋糕，抿唇舔去嘴邊的奶油。

「哈哈哈哈！壽星加油喔──還有半圈！」

笑聲越發(fā)越歡大我也笑開來，眼看今年就只剩下二十分鐘，一股不捨由心底燃起。我瞅向一旁的老師，唇角微揚的他沒注意到我的視線，含笑的望著操場亂成一片的喧鬧，我同樣看著，卻不知道為什么越看越失落。

手錶上的秒針規(guī)律的前進，一分一秒都讓我覺得不對勁。

這樣就夠了嗎？

對老師，我這樣真的夠了嗎？

我那樣問自己，今年就要結(jié)束了，我卻有種什么都沒把握到的感覺。

我垂下眸思忖一直以來的種種，瞅著手心上的條條紋路一時失神，發(fā)愣地失笑。

我能抓住的有什么？是現(xiàn)在最歡樂的畫面、還是我們大笑的時光？明明我想抓住的是對他的喜歡，卻被現(xiàn)實面逼迫地思慮我的應(yīng)不應(yīng)該。

漲滿胸口的不適感使我發(fā)疼，擰眉弓身地不發(fā)一語。

耳際縈繞笑聲，我獨自難受的就像被丟棄一樣。

───「你很在意？」

驀地憶起老師那天在公園的話，心臟猛然一跳，心一急的我抬首再一次望向老師，我發(fā)現(xiàn)他也正看著我，頓時微怔。

「不舒服嗎？」柔和的語調(diào)詢問，他向前一步我心愈是跳得厲害。

很突然的、我有一種想抓住他的衝動，扳住他雙頰告訴他我很在意，那不應(yīng)該只是個玩笑。

老師坐上我旁邊的位置，我的目光早就放不回操場充斥歡笑的亂象，直定定的、視線凝滯于他身上。

老師輕哂，似乎為我的目光感到好笑，我反射性開口：「不要笑。」

他抬眸盯著我，壞意的彎起嘴角，等待我下句話。

那樣的目光使我心悸，我偏開臉躁鬱地撩亂頭發(fā)，最后才肯直視老師，我覺得我要瘋了、指尖正在顫抖，掌根發(fā)燙的酥麻感竄了上來。

「呃……」我抿直唇線，吞下欲吐出的話。

「什么？」

老師低下眼凝視我，眸底有著什么在黑暗中看得不清楚，可那雙眸卻如夜中的星子閃爍分明，能隱約看見眼尾勾勒出的笑意。

心想，我不該放任我的青春就那么結(jié)束，我握緊拳頭，手心冒汗的濕黏感覺鮮明，套一句橘子的話。

愛要大聲說出來。

───就勇敢這一次吧、就這么一次！

內(nèi)心的聲音不斷推著我前進，我想我明白自己要干嘛。

說真的卻不曉得開口什么才合適，暗自咒罵自己的欲言又止，覺得快把今年的勇氣耗完我才說：「我們、開溜吧？」

他一滯。

我看得噴笑，臉頰竄上的溫度使我躁熱，一時間不害怕冷風陣陣的吹拂，我笑開眼熱血的喊了聲好便猛然起身，「不走嗎？」

老師抿起一抹笑，輕揉我頭頂，親暱的動作讓我平穩(wěn)的心跳又倉惶地失序，他道：「搗蛋鬼。」

「我哪有搗蛋？」我瞠目，老師沒理會反而勾手要我跟過去，避開他人注意躲到司令臺后方我才敢松口氣，他觀望四周不清楚的景色問：「你想去哪？」

我微愣，原先以為他會拒絕我的提議，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