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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節又要考試。
不時抬眼望向黑板,又撇開視線轉回藏在書桌底下的理化課本,瞅那密密麻麻的公式,我忍不住嫌惡地嘆氣,無力地靠上椅背,偏首望著臺上講課的男人。
偶爾嘴角會輕輕勾起,小幅度的那種。
不笑的時候分明很有距離感,但輕微的笑容浮上唇畔時會覺得他很靦腆,大笑的模樣卻很自然,爽朗的笑聲讓人清爽,簡直就像笑容可以改變這個人一樣。
他是這學期接我們班的老師,教國文的,從他第一天進教室開始我就忍不住觀察起他的一舉一動。
我記得之前總能在操場看見他和學生打球,尤其當只有一個穿便服又特高大的人摻雜在其中,不注意也難吧。
聽別班的朋友提過,他和學生相處很融洽,沒有和老師之間的那種隔閡。起初我是認為沒什么,但上完他的課后不只印證了友人的觀點,還發現他很厲害。
應該說他是個很注意細節的人,上課從不侷限課本,能夠向外延伸出很多東西,講起歷史故事的起源時總能把學生逗地哄堂大笑。我不知道其他老師是不是如此,但整體而言他的反應力的確頗佳。
他是教國文沒錯,不過聽說理化方面一樣擅長。
記憶力也同樣驚人,記得他第二次來上課時就能夠喊出全班的名字,當下只覺得他是個怪物。
「喂、喂!」斜后方的陳厚銘刻意壓低聲音叫喚,他想干嘛我略知一二,趁著老師朝黑板寫字的時間,手向后伸,接過小紙條后迅速的丟給左邊的人。
「謝啦!」他輕說。
「現在才知道謝謝?傳幾遍了啊?真想換位子。」我嫌棄地瞥了陳厚銘一眼。
他則雙手合十笑得白爛,眼神頻頻飄移,往我左邊的橘子看去,紙條里大概又寫了什么肉麻的話吧。
坐在情侶中間的位置就是有這種困擾。
我沒理會,打了個哈欠,躁鬱的拿了張考卷搧風,我很討厭夏天,非常討厭。
「同學,你發出噪音了哦。」
「……」
老師的一聲叮嚀全班都看向我,我窘迫的停下動作,瞅了一眼他的笑容,又沒人在意這種細碎的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