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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你不是。”
他抬頭望了望走在前面不遠處的嚴譽,冷笑一聲,眼神突然惡毒,掐著他佯裝成兄弟間勾肩搭背一樣逐漸避開了人群。他將他帶到體育場后面,謝顓緊張地滿臉通紅,看著丁韞成擼起袖子,似笑非笑,神情可怖。
“不是,我真就開個玩笑。我沒那意思……丁哥,你姑姑長得好看,你全家都好看……你也知道我,我這最近剛開葷,見了漂亮女人就,就容易……犯渾說胡話……我也不想冒犯咱姑姑,你別生氣……”
“我生什么氣?”丁韞成正說著,猛地抬起手臂反手就是一巴掌。他的手骨又清晰沉,又常年練拳,一巴掌過去打得謝顓臉又紅又腫,耳鳴頭暈。他摔在墻上,他捂著臉打哆嗦,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真錯了,我是王八蛋,我錯了丁哥。”
“你哪里錯了?不就是犯渾慣了沒收住口嗎?”
“是是是……丁哥…啊——”
他一聲慘叫,腰上挨的那一腳仿佛要把他的脊骨踹斷,皮肉火辣辣地疼,應該被踹爛了幾層肉。他蹲靠在墻邊,不停地呼痛,偶爾也有一句不服氣的話冒出來,丁韞成呼吸沉了沉,“想讓我姑姑給你爸當小蜜?我就是擔心你家接不起她這尊大佛,不如這樣,我介紹一個人給你爸。”
謝顓捂著腰痛哭,“別了,丁哥……”
“老子親自給他當小蜜怎么樣。但是你爸又老又丑我實在惡心,不用屌肏,就拿跟棍子捅,把他屁股捅開花……”
“你……!”
丁韞成看他樣子實在惡心,上前又是一腳,“媽的,誰不知道你爸是個陽痿死基佬,還敢替你爸肖想女人,敢肖想到嚴譽頭上……滾!呵呵,還有,你想聲張可以試試,看是你爸死得快,還是我擦破點皮。”
說完他憤懣地踹了腳路邊的石子,謝顓草木皆兵,嚇得捂著腦袋大叫,回過神來,丁韞成已經走遠了。
等班里的小會一結束,嚴譽便拿著丁韞成的成績單跟去了班主任的辦公室。她簡單問了丁韞成的學習狀態,他在學校和同學的相處,至于他不及格的考試成績倒沒有過多詢問,老師知道她是警察,看她年輕不計較,說了實話。
“丁同學他是個積極樂觀的孩子,平時對我們這些老師也算禮貌的。但是他不愛學習,他和同學交流,但他更愛和校外的人相處,經常翹課出去……打拳。他家里來人跟我說明過情況,說他翹課期間沒做什么違法違紀活動,聲明他的安全問題不需要學校負責,還給學校出具了免責書……我也就不能說什么。”
嚴譽若有所思,道了謝,一出門又碰到林國正,預料他想跟自己談談,她正不知道要往哪里躲,就看見丁韞成一臉倔樣正往這邊來。
“該回去了。”
他走到近前,看了看林國正,林國正低頭清嗓子,明明認識,卻不搭話,也不多看他。
丁韞成覺得好笑極了,甩頭用眼神指指林國正,“姑姑,你和這位叔叔有事要談?”
林國正擺手:“……小嚴,今天都是關心孩子的事,你的事等以后我們再談。既然你們要走,那我也不跟你多說了。”
“好,那林局再見。”
等林國正進了辦公室,嚴譽沖丁韞成瞇了下眼,把書包塞回給他:“這么著急,那走。”
丁韞成笑著接住她的勁兒,抱住書包,心虛地咳嗽一聲,“走了走了……姑姑,老師沒說我壞話吧,我是乖學生。”
“乖學生不會這么心虛擔心老師說了什么。”
他捂著額頭,“姑姑,你不光脾氣壞,理論還多。”
“我理論什么……丁韞成,你手背怎么紅了?”
他把手伸到她面前,看著她慢慢地皺起眉來,似乎疑惑,似乎擔憂,他的心又開始落了螞蟻一樣。
“……我不知道,你幫我看看。”
她遲疑了片刻,指尖撫過他紅得最厲害的關節處,“應該不是過敏。”
她看得專注,丁韞成就專注地盯著她看,尤其是眨動的睫毛,他看著挪不開眼,耳朵漸漸紅了,他的眼神開始四散,“其實沒什么事,你別太擔心。”
“我有說我擔心了嗎?”嚴譽推開他的手,“這不像過敏,是你和誰打架了吧。剛才開班會你不在,去哪兒了?”
“哪有……姑姑,你平白無故冤枉我,我就是蚊子咬了自己撓的,算了,我也沒那么嬌氣。天兒熱,你喝不喝冰水?”
他也沒得到回復,一溜煙跑到小賣部,給她帶回一瓶冰水和一個雪糕。
“吶。”
“丁韞成,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你干什么,冤枉人不跟我道歉,還要繼續盤問我?”
“不是盤問,是問。”
“這還不算盤問?那你把我抓到警局里,銬起來,拿個記錄本讓我嚴肅交代,不然我沒什么可說的。當警察當上癮了,對自己的親侄子也是動不動就盤問,你拿我當什么,街上為非作歹的小混混啊。”
“你……你怎么這么倔,我只是問了你一個問題。”
和她這么說著話,丁韞成感覺自己臉在發燙,撕開雪糕自己咬了一大口,“還不是怪你。”
她咬著后槽牙,奪過冰水,“家長會我給你開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我要回局里了,你要逃課去哪學校都不管,我也管不了,反正你根本不受管教。”
“你怎么又是這個態度?不想對我負責你早說,裝這么久好姑姑你累不累啊!”
“丁韞成……我負責了,也問你了,是你自己不說。”
“好好好,理都是你的。你不是不喝嗎,干什么,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喝了。”
丁韞成忍不住要跟她斗嘴,和她交流的時候,一股暖意在周身流竄,他從來知道自己的齷齪心思,但也僅限于對嚴譽在性上的想象,沒想到和她說說話他也會這么亢奮。他下意識想反抗這份異常的亢奮,只能依靠生氣來鎮壓,可是他越生氣就越清晰地體會到那份亢奮的真實,怎么都壓不住。
“跟你說話,我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