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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我媽上個月退休了,不就是停職嗎,你可以跟她放松放松,插插花散散步,等你心態轉好,才能回去不是嗎?”
她頓住腳,回頭瞪著他:“陳橫生。”
“你不安全你知道嗎。”
“我知道。”她表情嚴肅幾分:“但我不懂為什么我們談過兩年你就有義務來這兒浪費生命。我說了以后我們是同志,兩年都過去了,你還看不出來我根本不會談戀愛嗎?你那么想結婚戀愛就去找個同心同德的人,也就不會和我浪費兩年時間。”
她說著便要走,陳橫生拉住她的胳膊,“我都說了我不介意!我怎么說你才信……為了那種事分手,我接受不了。”
嚴譽驟然眼神發冷:“你不介意什么。”
“嚴譽……我真沒那個意思。”
“你有沒有那個意思都別再說了,跟那件事沒關系,我只是不會談戀愛,也不喜歡談,就只想當個忙忙碌碌的小警察。”
他咬著牙沉默半天,“那你該可惜自己長得太漂亮了,當警察不僅威懾不住犯罪分子,還很容易變成受害者。不如讓我保護你。”
嚴譽攥緊拳頭,加快了下樓的步調,將他甩出遠遠一截。
兩人相繼走遠,從公寓角落里走出一個潛伏依舊的窺伺者。丁韞成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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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室歹徒的事查了三天,查到他混進了丁家下面的黑幫組織丁暉堂,線索便中斷了。那天那個人只拿了她個人的隱私材料,明顯不是圖財,很難不讓嚴譽將這件事和丁啟建關聯。瞬間,一個入室案襲人變得相當棘手,她主動跟派出所的同志叫了停,自己繼續默默低調地暗查。
陳橫生那天被她冷落以后就沒再過問,又過了一個月,又來找她,這回明顯理智許多,遞給她一個卷宗。里面是一個叫方越的青年的舉報信,在信里他控訴的是一位在A市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應天集團的董事長:李明極。
控訴的罪名是:李明極教唆黑幫馬仔殺人,害死他父親方國正。再則,控訴李明極強迫旗下藝人買賣身體。舉報時間落款是上周。
“就因為這封信,李明極去刑警隊走了一遭,可巧合就巧合在,在這關鍵時候,舉報人方越奇跡般消失了,可以說是一舉報完就消失了。他還算個名人,但這個月我把A市翻過來都沒找到他一點蹤跡。昨天,他旗下的藝人是一個也沒提供有效線索,李明極分毫發無傷走出了警隊大門,。”
“我把這個案子跟你講不是出于私情。嚴譽,你清楚丁啟建和李明極二十年前是戰友的事吧。丁家的事,你也這么多年,我不信你一點沒查。加上丁韞成,這個口子是越來越大了……”
嚴譽把信又讀了一遍,眉頭越鎖越深,“這個方越,是個左撇子?用左手寫字。”
“哦,我找他同學確認過,他確實從小就用左手寫字,他的粉絲也都知道這件事。筆跡是經過鑒定的,沒問題。”
“好,陳隊長,我知道了。哪怕我現在是停職,但一旦有什么丁家的線索,也會第一時間上報。不管讓我做什么,我都全力配合。”
陳橫生收好信,無奈笑笑:“果然只對這種事感興趣啊?”
嚴譽看他一眼,喝水不說話。
時間又過了一個月,A市風平浪靜。圣誕夜,白天剛下過大雪,外面正是美的時候,街市熱鬧非凡,陳橫生下班約她出去喝酒,原本她是不想去的,但心里癢癢著上次方越的案子的進展,就裹上棉大衣裹上厚圍巾出了門。
出了公寓大門,嚴譽咬緊牙關抵御嚴寒,踩著積雪,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大雪過后,小區里很是安靜,踩雪的聲音也尤為明顯,有些莫名的趣味,她沉迷其中,一腳深一腳淺。
“嚴、警、官……”
“嚴警官……”
踩雪的聲音斷了,嚴譽回身去尋找那聲音的來源,離她有一段距離,一張蒼白脆弱的臉比白雪還扎眼。只因為她見過他的照片,這個人,正是跳河后被曝光而后迅速神秘消失的方越。
他坐在雪堆里,肩膀靠著垃圾桶,凍得直發抖,瑟縮成一團。
青年自帶親和力的臉龐讓人憐惜,他眼神閃爍,仰頭望著她:“嚴警官……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