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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坐上了路易的車，路易才恢復了自然狀態。看到他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樣，我實在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笑意。

“你笑什么？”明顯他這話也是帶了害羞的窘迫。

“你真的是可愛和灑脫隨時切換誒……你剛才是不是有被我家管家爺爺嚇到啊？”雖然看上去我是在調侃他，實際上我心里也是有些沒底。我有點害怕。至于害怕什么，我想暫時不能夠說出來。

“當然，害怕自己會搞砸……”路易的目光有一瞬渙散，但立刻恢復明朗，勾起嘴角，“管家爺爺好像很關心你。”

“嗯，是很關心我。”我還未發現路易言語間的特別暗示。

“我是說，作為一個管家，他尺度掌握得很好，而且……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特別。”在我沒有注意到的維度里，路易悄悄打量了一下我的微表情，然而一無所獲。

我只是點頭表示認同。

“因為爸爸媽媽工作緣故不常在家，管家爺爺和我一起經歷了很多屬于我生命里的大事。所以才會很特別吧。我們的關系就像真的爺孫一樣。”一直以來我都很避諱去談我的爺爺，因為他，我才不得不承受人生中那么多的出乎意料。但今天在路易的面前，我卻能夠這般自然去談，連眉頭都不會有輕微皺動。

路易聽了我的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當我把手機連上他車的藍牙，開始播放宋北漫的《Love HER》時，他才繼續自己的表達。“為什么是這首歌。”不是詢問，更不是質問。而是程度較輕的……心疼。

我輕輕上揚嘴角，把音量調到合適的水平，淺淺地做了個深呼吸，“好多人都以為我高中的時候，喜歡宋北漫。”

“……我知道不是。”然而他沒有解釋自己的篤定來自哪個原因給予的底氣。

“他們都這樣以為，包括他也這樣以為。”這是路易知道的答案，卻不是他期待的結果。這個“他”，路易知道不是自己。

“宋北漫應該是真的喜歡你吧。這首歌作為他高考出關的第一份禮物，歌詞的字里行間，每一個標點符號都好像在說你。”

“或許是，或許不是。反正以后的人生都不會再跟他有關系了。”我的篤定則是來自宋北漫對我的喜歡。是的，我知道宋北漫喜歡自己。就是因為知道他喜歡我，所以我才決定不要跟他再有關聯。

哪怕這首歌的歌詞寫得再情真意切，對于我來說，那個盛夏夜晚陪著我坐公交的口罩男孩已經不再。

“有時間可以給我說一下他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