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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不光是小成,還有董涵和費準。
小成一進門就撲到管一恒跟前:“說你受傷了!怎么個情況?怎么不去醫院?”
管一恒對他笑了一下:“沒事,都處理過了?!比~關辰的醫師資格證看來還真不是白拿的,他腰上的傷口還有些牽扯,但已經不怎么疼了,精神也不錯。
“這哪行!”小成一看他吊著胳膊就急了,“這是骨折了吧?那得去醫院照個片子!骨折是能隨便處理的嗎?萬一接得不好,以后落下毛病怎么辦!甭說別的,一會兒就回城里照片子去!”
他咋咋呼呼的說了半天,董涵一直在觀察王強的眼睛,這時候才直起腰對管一恒說:“剩下的藥呢?能不能拿來給我看看?”
“沒有了?!惫芤缓闶疽饬艘幌屡赃叺目账幤?,“都吃了?!?
“都吃了!”費準一下就蹦了起來,“怎么能都吃了!你至少也該留幾顆。”
“幾顆?”管一恒瞥了他一眼,“總共只有六顆,正好是兩個人的份量,你想留幾顆?”
費準被噎了一下,悻悻道:“這種藥必須要檢驗的,怎么能隨便就吃了?”
管一恒干脆懶得理他了,只對董涵說:“事情不少,去我的房間說吧?!?
董涵點點頭:“這件事我已經上報了協會,你說一下情況,我也好申請加派人手過來幫忙。畢竟現在連周偉成的病因都不知道,這藥也都吃了,暫時很難找到線索。”
管一恒淡淡地說:“周偉成的病因已經知道了。”他簡單地把何羅魚和土螻的情況說了一下,“……現在土螻已經被消滅,但何羅魚忽然失蹤,還需要仔細搜索?!?
“你居然讓何羅魚跑了?”費準擰起眉毛,“這么大的山,到哪里去找!”
小成聽不下去,翻了個白眼轉頭嘟囔:“奇怪了,那當初有些人怎么不來呢?要換個人來調查,別說什么魚,就是蝦米肯定都能抓住,保證一個都逃不掉,怎么也比在濱海呆著強,什么都查不出來?!?
費準被他陰陽怪氣的話氣得半死,但小成既不指名又不道姓,還擺出一副自言自語的模樣,費準就是有氣也只能咽下去了,總不能真跟他吵起來。
管一恒也扭過頭去,勉強忍住嘴角一絲笑意,才看向董涵:“照我的意思,這邊的旅游山莊還是暫停修建吧。從前沒有開發的時候并沒出現這樣的事,我覺得是開發驚動了何羅魚,至少在確定何羅魚不在附近之前,這工程不能進行了。”
費準冷笑了一下:“你說得容易!天師協會也好,國安十三處也好,誰有這么大本事干涉這些?這屬于阻礙社會正?;顒恿?,你懂不懂?”
小成不服氣:“那你說怎么辦?”
費準斜了他一眼:“要是濱海市出現一個流竄殺人犯,你們警察沒抓住,能不能讓濱海市所有人都不上班不上學留在家里,免得出事?”
這次輪到小成沒話說了。實在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道理完全是相通的,警察不可能無時限地封鎖整個城市就為了抓個犯人,天師也不可能為了收個妖就阻止對本地的開發。
管一恒也沉默了片刻,才說:“或者可以跟周偉成商量一下……”目前周家的資金周轉也不那么暢通,或許可以先把旅游山莊這邊停一停。
董涵剛才一直沒說話,這時候忽然問道:“你說土螻已經被消滅了?”
“是。我看見它化成了塵土?!惫芤缓阏f到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應該向網站提交新的詞條內容,以前并沒有資料記載土螻能潛入地下,也沒有死后歸土的說法?!?
費準撇了撇嘴,沒說話。提交新資料是有積分的,這些在天師年終審核里都有體現。管一恒這次不但消滅了土螻,還更新了資料,在年終審核里能加不少分呢。相比之下,他在濱海耗了這幾天的時間,卻是一無所獲,單是在年終總分上就又要被管一恒落下一塊了。
董涵卻擺了擺手:“土螻能潛入地下,這一條是你親眼所見,當然可以提交加分。但你是否已經消滅了土螻,以及死后歸土,卻還不能確定?!?
管一恒眉頭一皺:“我是親眼看見土螻消失的?!?
“消失不等于消滅。”董涵淡淡地說,“土螻的四角銳利堅硬,觸物皆摧,如果真像你所說的,宵練劍都不能斬斷,那么即使土螻化土,這四只角也應該留下才對?!?
小成不服氣地說:“這可不好說呢。這些妖獸都是天地間戾氣所化,氣化之物,說堅則無堅不摧,說散也能化為無形,從陰陽二氣中來,又散為陰陽二氣,憑什么就說一定能留下?”自打當面跟騰蛇動了手之后,他對這些神神鬼鬼的事大感興趣,很是惡補了一番,現在說出這么一通理論來,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
董涵微微一笑:“小成同志別著急,我并不是要打壓小管的積分,而是說不能為了積分隨意下結論。”
小成頓時急了:“董理事你這話說得有意思了,是說小管為了積分在隨便下結論嗎?那你說土螻的四只角應該留下,有什么根據?”
管一恒輕輕拍了他一下,淡淡地說:“董理事說的也有道理?,F在離年終評審時間還早,我還沒有考慮過積分的問題。不過董理事既然這么說了,那么土螻是否已經消滅,是不是也該提請協會來鑒定一下?”
天師協會對于這種事情的鑒定方法,就是派人在收妖當地進行符陣測試,如果在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里,當地沒有類似的妖力波動出現,就可確認該妖物確實已被消滅。現在是五月,即使用最長的六個月時限,年底之前也能有個結論,一點都不耽誤年終積分。
董涵倒仍舊是笑微微的模樣:“我也是這么打算的?,F在到年底還有七個月,不會耽誤年終積分的。”
他說得怪光明磊落的,小成倒不好說什么了,只能默默在心里呸了一聲。初見董涵的時候他還覺得這人生得溫文爾雅,現在只覺得要叫道貌岸然了。
管一恒輕輕又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別動氣,然后說:“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想把王強送到市內的醫院去檢查一下?!?
董涵點頭:“當然。你也應該去好好檢查一下,骨折可不是小傷。只是可惜了,送來給他們治眼睛的藥丸實在應該留一點下來化驗的,至少讓我先看看也是好的,可惜我們來晚了一步?!?
管一恒把藥丸的樣子描述了一下:“……我懷疑其中的成份可能見風會起什么變化,所以沒有切開。不過配方么……”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摸出手機登陸了協會的網站。
果然,在何羅魚名下的詞條又發生了變化,原本“或食魚肉可解”這句話里的“或”字已經消失了,變成了“食魚肉可解”。
“這藥丸,可能就是何羅魚的肉制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