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尋鼎最新章節!
行動失敗,當然要開會總結。
“周建國,死于失血過多。”李元拿著小宋新鮮出爐的報告,表情難以形容,“他體內百分之八十的血液都——消失了。”
的確是消失。周建國既無外傷又無內出血,那些血液完全是憑空消失的,血管干癟得像烤箱里烤過的雞似的,險些把小宋逼瘋了。
要知道李元一直帶人等在外面,聽見小成在通訊器里的喊聲沖進來的時候,霧氣就已經全部散去了,這中間總共不超過十分鐘。一個人在十分鐘之內失血過多死亡,就是割動脈放血也不一定有這么快吧,更何況周建國根本沒有傷口。
小成簡直要把自己的腦袋抓禿了:“這到底是個啥東西,怎么比騰蛇還要瘆人?”騰蛇好歹還是看得見的,相比之下,這個無聲無息就把人吸干血的東西更叫人心里發毛,“會是吸血鬼嗎?”
這話一說出來,小成就知道自己鬧笑話了。果然對面的費準嘴角一彎,就露出譏諷的笑來:“那是什么玩藝?還不如說是吸血僵尸更靠譜些。”
管一恒低頭看報告,頭也不抬地說:“他們從前沒有接觸過這些,有什么猜測都是正常的。沒能確定死因,是我們的失職。”
費準脹紅了臉,不說話了。董涵笑了笑:“沒錯,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才行。這樣看來,會場里就是有兩個‘東西’了。一是騰蛇,二就是殺死周建國的這個。”
“是三個。”管一恒插口,“還有那道五彩的光帶。”
費準馬上說:“也許就是這道光帶殺死周建國的呢?”
“如果那樣,保鏢一定能看見。”小成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我是看見那道光帶的,即使在騰蛇吐出的霧氣之中仍舊看得見。如果像保鏢所說,他當時都摸到了那東西,那么沒理由看不見它發出的五色光。”
費準翻了個白眼,沒再反駁。
董涵贊賞地對小成點了點頭:“成警官很細心,說得很有道理。”
李元聽他們討論了幾句,只覺得肩膀上的負擔更沉重了:“那么現在是三個……三個‘東西’,可是我們去哪兒抓它們?”本來只有一條騰蛇的,現在好了,一下子翻了三倍,還都是些玄之又玄的古怪東西,再這么下去,他這個刑警隊長非得英年早逝了不可。
“李隊長不要過于著急。”董涵溫聲說,“首先那條五彩光帶未必會殺人,這一點,從現場只有兩名死者就可以看出來。其次——”他看了管一恒一眼,“既然騰蛇是被燃放迷獸香的人收走,那么至少近期再出來傷人的可能性就很小了,我們還有時間。”
“這是為什么?”李元有點糊涂。五色光帶那個分析比較明白,但騰蛇是怎么回事呢?
董涵意味深長地看了管一恒一眼,不說話了。費準不冷不熱地補充了一句:“這件事,還是管家比較有發言權。”
李元不得不去看管一恒。管一恒臉上沒什么表情,捏著尸檢報告的手指卻很緊:“當初有人用迷獸香從管家拘走了一只睚眥,十二年來,這只睚眥再沒有出現過。”
“就是說,收走了就沒再出來吃人?哎,這不是好事嗎?”小成嘴快,脫口而出。
董涵寬和地笑了笑:“成警官可能不知道,這種妖獸都是被活著拘走的,極有可能是被豢養起來了。但妖獸天性就要食人,被拘禁的時間越久,釋放出來之后就越是兇性大發,所以睚眥一直不出現,未必是件好事,等到它再出現的時候,也許就會出大事了。”
小成喃喃地說:“這么厲害?那個,睚眥是什么?”
董涵解釋道:“睚眥是龍生九子之一,頭似豺,身似龍,其性嗜殺。當初,睚眥出現的時候,是合六位天師之力才將它抓到的,還犧牲了一位,重傷了一位。”
小成忍不住問:“既然抓住了,怎么又被人拘走了?”
費準嗤笑:“這得問管家了。說來說去,如果當初就直接把睚眥煉成法器,也就沒后頭的事了。”
管一恒猛地抬頭盯著他:“煉妖獸為器殘忍血腥,本來就不合情理。”
費準冷笑一聲,針鋒相對:“妖獸食人的時候不殘忍血腥?這些東西本來就該殺,跟它們講情理,你開玩笑呢?小心把自己玩成宋襄公!”
“妖獸食人是天性,斬殺理所應當,但活煉成器——其殘忍比妖獸還有過之,難道你要把自己跟妖獸等同?”
費準一拍桌子:“把妖獸煉器是用來捕殺更多的妖獸,放著這樣的資源不用,講什么憐憫——哦,我倒忘了,你是有一把宵練劍,當然不需要法器了,不過我聽說,你弟弟好像還沒有趁手的法器呢,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討論瞬間變成了爭吵,兩個年輕人跟斗雞似的對峙著,仿佛下一刻就會動起手來。李元腦門上冒汗,趕緊站起來:“都冷靜,都冷靜點……”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這里頭涉及的仿佛有管家的什么舊事,李元不知就里,也不敢隨便說話。
費準冷颼颼地一笑:“我冷靜著呢,養虎為患這種事,我反正是不做的。”
管一恒如同被激怒的豹子,一手按著桌子,身子猛地向前一傾,像是下一刻就要躍過桌子去給費準一拳似的,不過他終究還是按捺住了,只是冷冷地說:“那捕殺不為害的精怪呢?”
這話正中靶心,費準臉色不由得一變,隨即冷笑道:“什么叫不為害?所謂不為害,不過是暫時沒有作惡罷了。現在不捕殺,難道留著以后作惡嗎?”
這下小成也忍不住了:“這是什么話?因為有可能犯錯,就先殺了?照你這個邏輯,人人都該進監獄了。誰能證明自己以后就肯定不犯錯?你又憑什么非說人家以后會犯錯呢?”
費準冷笑著說:“你也說了是人,現在說的是精怪妖獸,你懂不懂?”
管一恒這會兒已經克制住了自己,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淡淡地說:“話不投機半句多。不用再說了。”
董涵一直微笑著聽管一恒和費準辯駁,這會才慢慢地說:“費準坐下吧,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出周建國的死因來,我們內部就不要爭吵了,有什么分歧以后再說。”
小成瞥了他一眼,暗暗哼了一聲。話說得這么堂皇,可剛才費準說話直戳人心窩子的時候他怎么不攔著呢?
李元也有些不大痛快,但他已經私下打電話往上頭詢問了一下董涵的身份,這會也只能和稀泥了:“對對,還是先說說眼前的事吧。那咱們最重要的,還是得先找出周建國的死因來。”
費準自覺占了上風,當即接口說:“我看這跟他們箱子里突然出現一個玉石佛頭大有關系,要是能搞明白這佛頭怎么來的,大概就能找到線索了。”
李元皺著眉說:“佛頭已經送去檢驗了,是上好的和田玉石,仿得跟他們原本那個石雕佛頭一模一樣。不過,這么一大塊玉,按現在的玉石行情比那顆石雕佛頭不知道貴重多少,為什么要用玉的換石頭的呢?”
這真是叫人死活想不明白,而且這么貴重的玉石,周偉成一直在叫喚著要帶走呢。
“哪能讓他帶走!”小成先叫了起來,“這塊玉還不知道有什么邪呢!這個周偉成也真是傻大膽,就不怕死嗎?”
董涵卻擺了擺手:“那塊玉并沒什么問題,讓他帶走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