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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鳴子露出驚喜的微笑,頓覺沒了繃帶的束縛,身體不知輕松了多少倍,連忙向耀道謝,風卷殘云般收拾好東西,甚至沒有等姍姍來遲的伊魯卡,就跑步前進回到了居住的公寓。
像是太長時間沒有人居住,推開門扉的瞬間,鳴子感覺一股混雜著潮濕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拿出整理內務的雷厲風行,十分鐘后公寓已經干凈如洗。
晚飯時間,像是看到公寓內亮起燈,井田與太一便帶來熱氣騰騰的飯菜,三人其樂融融地用過晚膳,鳴子又給太一講了下野外生存演習發生的事情,聽得小男孩一愣一愣的,原本以為能夠唬住他,誰知小男孩在消化掉那種勇猛血腥的陳述后,竟然瞪著黑亮的大眼睛,面露崇拜地對鳴子說。“鳴子姐,你好厲害哦,我以后……我以后也要成為像你一樣的厲害忍者,也要能夠保護同伴!”
“……”這種突然成為‘偶像’的感覺是怎么回事,這樣壓力山大的……
“如果是太一的話一定會做到的。”鳴子抬起右手握拳做了個加油的姿勢,心里卻在盤算著看來任務還是要緊鑼密鼓地進行,也是是時候進行她的修煉大業了。
——好。
鬼才要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
不知是出自仍舊無法將七歲女孩當做忍者來看,還是生活在和平天/朝的職業病作怪,鳴子速跑的腳步急停,猛地轉身兀自對上飛撲過來的黑熊,蔚藍色的雙眸緊瞇企圖借著淡色月光看清揮動利爪的攻擊軌跡,視線緊盯一刻也不敢離開黑熊,話卻是對著身后似乎察覺到隊友意圖而放緩逃跑速度的白眼女孩說的。“雛田快跑,去通知櫻一和仁見!”
“可、可是……”雛田透徹的白眸驀地瞪大,視野里映出金發女孩屈膝蹬地、揮舞忍校配發忍具的動作,金屬忍具劃破熊掌鮮血飛濺出一米遠,黑熊卻沒有條件反射地停止攻擊,相反掌心狠狠穿透忍具,下一刻鳴子瘦小的身子就被壓于掌心之下。
嗷嗷嗷……
林間響起肆虐咆哮,張大的嘴巴,鋒利的牙齒宛如利刃朝女孩掙扎扭動的腦袋咬去。
“鳴、鳴子!”雛田逃跑的腳步驀地停下,琉璃般的瞳孔收緊,明明大腦撞入的是‘快去救鳴子’,踩在泥濘地面上的雙腳卻宛如千斤重,戰戰兢兢地挪不動半步。
完全……動不了……
即使腦海里繪制出無數種逃生方案,七歲的兒童身體令鳴子完全無計可施,只能騰出尚能動彈的左手朝熊掌揮拳企圖逃離鉗制,暴躁的黑熊卻并不打算給她逃生機會,利齒迎頭咬下。
千鈞一發,就在鳴子的視野里被張大的血盆大口占滿,腦海里已經撞入腦袋被咬掉的血腥場景時,一支苦無自灌木叢深處破風而來,咚的一聲直刺黑熊左眼,粘稠的鮮血瞬間噴灑一臉,鳴子不得不閉上眼睛防止血液滲進眼眶,耳邊回蕩著黑熊因為疼痛發出痛苦的咆哮。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求生的本能令鳴子在身體躲開鉗制的瞬間,鯉魚打挺般站起蹬地快速后跳出三米,用力擦了擦眼睛才勉強看清眼前的情形。
——眼睛受傷的黑熊更加狂虐,每一回的揮爪攻擊都帶上惱怒的兇狠,卻在櫻一與仁見的配合攻擊下很快敗北,最終被櫻一反握苦無狠狠刺入脖頸而死亡。
“竟然是只野生黑熊?”早在上回的野外生存演習中櫻一就與隊友配合殺死過獵物,盡管不是第一次,可嗅著空氣中的腥甜味兒仍舊很反胃,卻是咬牙撐著查看了下黑熊頸部,并沒有看到伊魯卡老師所說的卷軸,抬頭對已經捂嘴嘔吐的仁見開口道。
“對不起……”仁見已經躲出十米遠,狠狠擦了擦嘴巴,面露歉意地笑著。“我、我實在聞不慣這個氣味兒。”
“沒事,習慣就好了。”櫻一別過臉不再去看黑熊尸體,開口安慰道,回頭去看兩名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被嚇傻了的女隊友,雛田雙手交握于胸前,身體止不住地輕顫,眼角已溢出淚花,鳴子比她更狼狽,金發染血濕漉漉地貼在臉上,一雙蔚藍色的眼睛驚恐地瞪大,似乎還沒從方才的驚險中回神。
體型龐大的黑熊被殺死,血腥味兒將很快引來對手與野獸,最好的辦法是立刻離開這里,櫻一與仁見交流過后,便走到鳴子面前,卻發現女孩像是失了魂般沒有任何反應,并且在他喊了聲‘漩渦鳴子’后,瘦小的身子猛地一怔,竟然快速從綁于右腿外側的忍具袋里拔出苦無,雙手攢緊柄端以笨拙的執刀姿勢,將鋒刃的銳刃對準自己。
“大笨蛋!”櫻一忍不住借著身高優勢,握拳敲了下女孩的頭,“這就嚇傻了,真是沒用。”
“……抱、抱歉,春野同學。”看著眼前剛殺死大黑熊,不但沒有受傷表情頗為輕松的男孩,從毗鄰絕境中九死一生的鳴子這才真切地認識到自己所處的世界是多么的現實與殘忍——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活生生的叢林法則例子。
【系統:宿主不按原著劇情,經驗值-10】
【系統:隨即事件‘雛田的關注’已達成,經驗值+10】
雖是初冬季節,夜晚的寒風吹在剛洗凈的臉上火辣辣的疼,被河水浸泡過的衣袖穿在身上生生的冷,精神世界里傳來系統的聲音,鳴子凍得渾身發抖顧不上理會,先將發梢的河水捋干,又用力擰了擰衣袖,直到再也落不下水滴時,才扶著古樹干站起。
身后傳來冷哼聲,回眸撞入一雙不耐煩的碧眸。“大笨蛋,慢死了!”
鳴子被嚇得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連忙跑到男孩身邊,剛要準備道歉,男孩已經率先轉身邁開步子往來時的方向走,剛走出兩步,揣兜的右手抬起,稍一用力,一個白色物體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地落入女孩掌心。“趕緊吃了,我們還要去尋找獵物。”
糖?
鳴子皺眉看了看掌心的糖,愣了一秒后,身前男孩不耐煩的催促聲再次響起,連忙剝開放進口中,甚至來不及品嘗甜膩的味道,就被一口吞下,而后快步跟上外套印有春野族徽的男孩身影,腦海里竟然冒出‘春野同學其實也是個大好人’的想法。
待櫻一與鳴子回到休整空地,雛田的情緒也恢復平穩,對著女孩露出一個算不上微笑的笑,鳴子點點頭算是回應,而后四人按照原定計劃,趁絕大多數小隊疲憊休息時,潛入森林深處尋找漏網黑熊以收集卷軸完成考試。
在四人身影沒入漆黑夜色時,原本蜂窩出現位置的三點鐘方向,樹影幢幢間漸漸顯出朦朧人影,行至黑熊尸體前檢查了下傷勢,而后雙手結了個復雜的印,原本斷氣的黑熊奇跡般地重新站起,身上的傷口也在瞬間消失不見,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躍進夜色中。
黑熊走后,那人緩緩起身,先是推了推鼻梁的眼睛,右手快速在背面寫有‘忍’字的卡片上滑動幾下,而后來到蜂窩前,也不知手上涂了什么東西,原本烏壓壓的蜜蜂瞬間散開,嗡嗡嗡地跟在人影身后,很快消失在明暗相間的淡色光柱中。
事實證明,鳴子等人的戰術是行之有效的,雖然午夜行動會提高尋找與狩獵難度,但能夠最大程度避免與其余小隊發生沖突已是上策,畢竟能打能跑的同學可比黑熊難對付多了,四人按照一字陣型趁夜潛行,大概是方才斬殺黑熊后仁見不好意思在兩名女隊友面前嘔吐,善偵查的他認為自己表現的時機已來臨,與櫻一交換了陣型位置。
沿著森林外圍潛行三個小時后,四人成功在古樹下尋得第一只任務黑熊——體型要比前夜遇到的小很多,行動遲緩攻擊力也不強,在被擊中要害后會砰地一聲化作一縷白煙消散在空氣中,在地面留下一枚小小的卷軸。
不好戰的鳴子四人晝伏夜出,并且在行動前會經過商議制定出詳細潛行路線,一天半的時間里除了與兩支實力普通的小隊正面交鋒并取得勝利外,再沒有遇上其余小隊。夜里行動時間雖然尚短,但四人憑借優秀的團隊合作在第二天凌晨時已斬殺六只任務黑熊獲得六枚卷軸,又從兩支小隊手中奪得五枚卷軸與八個臂章,已算是不錯成績。
一夜未眠的高強度行動與緊繃神經,令四人在天空泛起月牙白時感覺異常疲憊,為避免在演習結束前遇上實力強勁小隊,四人默契地選擇了在森林邊角處成品字形包圍圈的空地上進行休息以度過半天時間,待上午已過便以最快速度趕往集合地點。
像往常一樣監察放哨工作交由櫻一與仁見輪流完成,為平衡實力與防止被偷襲,四人分為兩人小組,櫻一與鳴子藏身于十二點鐘方向灌木叢,仁見與雛田則在五點鐘方向古樹枝干上。
初生的旭日爬上天際,亮色的日光向西移去,穿過層層枝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令人有種昏昏欲睡的沖動,鳴子卻顯得十分精神急躁,從未像現在這樣渴望回到公寓的床上躺一躺,系統分派的坑爹任務還是要有選擇性地執行,這具身體的實力有待提高,她再也不想有被黑熊一巴掌拍在地上的經歷,而且好想吃一碗泡面……
就在這時,一點鐘方向約百米處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下集預告:草叢中驚現結界班忍者尸體,深林中亮起的一雙雙眼睛。
以傷換傷的行動派,空氣中飛旋而至的手里劍,“漩渦鳴子,你果然是個大笨蛋。”
大概是身心疲憊的原因,鳴子現在除了感覺受到了驚嚇外,午飯只吃了泡面的肚子很不滿地咕咕直叫,身體素質良好一口氣跑上三樓也沒有呼呼直喘,在腦海里認真回憶一遍課本后面的筆記,想起了池田老師在二年級開學第一天告知他們的辦公室號。
來到辦公室門口,快速將背包里的罰寫拿出來整理好后,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敲了敲門。鳴子從小就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在家里乖巧伶俐,在學校里尊師重道,似乎還沒有來辦公室交罰寫的經歷,閨蜜因此還笑話過她的童年與青春不完整。
而現在她的童年完整了。
鳴子實在是形容不出自己復雜糾結的心情,尤其是在得到進門許可后,更是緊張得不得了,扶在門把手上的右手全是汗,推門而入時因為緊張心臟跳動過快要從口中跳出來。
好在辦公室只有一名老師,池田老師并不在。
鳴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心情瞬間由陰轉晴,快步跑到老師辦公桌前,將整理好的罰寫規規矩矩地放在桌子前,離開前對著站起來似乎要準備回家的老師鞠躬。
“你是叫漩渦鳴子吧?”行至門前,身后突然傳來聲音,把正在想著今晚吃什么的鳴子嚇了一跳,連忙轉身面向老師,是一名穿著忍者制服、束著棕色朝天辮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男性忍者,鼻梁上有一條橫著的傷疤。
“嗨以。”鳴子戰戰兢兢地回答,在腦海里飛快搜索這人的信息,好像是高年級的忍術教師,名字叫做海野伊魯卡,不由得心里打起小鼓。
難怪村內人會把鳴子當成妖狐轉世,臉上那六道胡須狀紋理令她看起來的確有點像妖狐,不過經歷過父母雙亡與三代目火影的開導,伊魯卡已經不會像普通村民那樣將九尾襲村的怨恨轉移到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她和他一樣不過是個失去父母的孤兒,僅此而已。
回到辦公室后就聽到池田一直在說關于鳴子在課堂上的表現,完全是個沒禮貌沒教養的熊孩子,而從她進到辦公室的行為表現來看,明顯是個聽話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會做一些怪異的事情完全是想要吸引他人的注意,這份心情伊魯卡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