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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那天是因為有九尾我們才活下來,現在我們連九尾的蹤跡都不知道,我們……我們這些曾經被拋棄的人早已經舍棄了尊嚴與勇氣,我們又能做些什么!”似沉浸在那夜失去太多族人的痛苦中,佐藤情緒激動地喊了起來?!澳愀嬖V我,我們又能做些什么!”
“只要想,你們什么都能做。”會議室的門扉被吱呀一聲推開,已經換上窟盧塔族服裝的鳴子走了進來。
佐助紅眸眨了眨,眸光一怔下意識開口想要說什么,就看到女孩從忍具袋里取出忍者護額遞給他——這是他在決定參加窟盧塔族顛覆大名統治時摘下來的,就連鳴子都能夠意識到如果以木葉忍者村的身份在他國搗亂會導致什么糟糕的后果,作為新人第一的他怎么可能想不到。
“你……”佐助猶豫了一瞬,對那雙蔚藍色的眼眸對視兩秒,垂眸細碎的劉海恰好擋住微彎的嘴角,接過忍者護額放于腰間忍具袋,“到時可別拖我后腿了?!?
“……喔?!兵Q子應了聲,還想說些什么就被佐藤冷笑著打斷。
“呵,看看吧,連一個臭小鬼都攔不住,誰允許你一個外人私闖會議室的,你……”
“佐藤大人,她不是外人。”佐助抬手制止了佐藤的怒嚎,微抬下巴指了指面露堅定表情的女孩開口道。“你不是說你們已經舍棄了尊嚴與勇氣嗎?她就是你們的尊嚴與勇氣——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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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真是一個可怕的孩子。
作為曾經守護窟盧塔族族人的九尾人柱力,鳴子被予以了重任,坐在戰術小組的圓桌前,聽他們下達任務戰略方案,男隊友從容不迫地與幾名成年人商討戰術,令鳴子對天才什么的怨念更深,細想起來也對,宇智波自古以來就是木葉的高戰力,綜合實力與智力方面名列前茅。
很快,會議結束,鳴子幫忙整理好文件,又與明天跟隨的突擊尖刀小分隊成員熟悉了下便回到了居住的地方,推門而進時,酷拉皮卡連忙迎了上來,卻是欲言又止的模樣。
“鳴子……大人……你一定會把姐姐救回來是吧!”
姐姐……
結野優奈……
這孩子是族長的兒子……
“會的,我賭上我的生命,一定會將你的姐姐完好無損地帶回來?!闭f完,補充道?!皩α耍拔银Q子就好,加上大人……太見外了……”
“嗨以,鳴子?!?
這一夜,酷拉皮卡對她說了很多,結野優奈原名卡吉米爾,是在被送進大名府后才改姓得皇室,在酷拉皮卡的印象里,姐姐是個溫柔而堅強的人,因為族長父親的保守派作風,希望他們能夠脫離血繼影響而作為普通人生活,從小就禁止他們學習忍術,而卡吉米爾則會溜去訓練場觀看他人訓練,天資聰慧的她很快習得基本三術并且在同齡界中鋒芒畢露。
她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優秀的忍者,但失卻斷送在去大名府做人質的路上,酷拉皮卡的性子與卡吉米爾相似,也偷偷習得一些基本忍術,但他的天賦不如姐姐,只能對付小毛賊和強盜等。
他告訴鳴子,原本在他十歲的時候就應該由他去大名府做人質換回姐姐,但姐姐為了他的自由拒絕了這個提議,也就是在那時答應了今年的這門婚事,為了酷拉皮卡這個唯一的弟弟,卡吉米爾什么都愿意做,包括自由與尊嚴。
這對鳴子觸動很深,因為她也是個有弟弟的人。
大概是生活環境所致,她不知道如果換成自己是卡吉米爾能否為弟弟做到這一步。
鳴子似乎有點懂得佐助為什么愿意幫助卡吉米爾了。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旭日剛爬上山腰,窟盧塔族族人已經早早起了床,包括沒有編制進小隊的婦孺老少都聚集在族地廣場兩邊,而作為要出戰的鳴子等人則是在廣場中央排成縱隊。
先是由窟盧塔族族長宣讀了早些年從宇智波一族那里遺傳下來的戰前動員誓言,而后又將三支小隊的編制宣讀一邊,期間還把鳴子‘請’上了高臺,作為九尾人柱力,她是窟盧塔族勇氣的象征所以要表現得積極勇敢些,最后由宇智波后裔做了總結性發言。
戰前動員大會結束,作為突擊分隊的鳴子跟隨分隊長準備離開族地的時候,佐助跑了過來,今日的他們是為窟盧塔族的自由而戰,亦是為了拯救老師與隊友而戰。
“沒參加戰爭的你,可不要拖了我的族人的后腿?!睕]有戴忍者護額,一頭蓬松的黑發在白雪紛飛中吹成了漂浮的顏色,一雙黑如點漆的眸子冷冷淡淡的,顯出幾分別扭,補充道?!皩嵲诓恍芯统吠?,我可不想找到你時只剩下一句冷冰冰的尸體?!?
盡管佐助極力壓低聲音,習得忍術的出戰人員聽力皆十分敏捷,聽到他的聲音紛紛好奇地張望過來,距離預定出發時間還有幾分鐘,鳴子連忙拉著男孩衣袖來到順風口處,小聲道?!拔梗糁阍趺茨茉谧迦嗣媲斑@樣說,我可是勇氣的象征,怎么能夠撤退……”
鳴子還是有些緊張,畢竟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參戰,大名府的侍衛足有上萬人,就算可以以一當十,但是不過百人的隊伍挑戰上萬人還是難度很大。
她在心中告訴自己沒有關系,她的老師和同伴在絞刑臺上等著她去救援,別說只是上萬人,就是幾十萬上百萬也得向前沖,不能因為自己的怯弱而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去。
要死一起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鳴子已經有了‘隨時被殺死’的覺悟。
突擊分隊長克萊門洛走過來,撓著利落的黑發對他們微笑,“佐助大人請放心,九尾大人會保護我們的!”
“……”這些人已經把鳴子等同于九尾,這才是佐助擔心的地方,他雖然沒有見過鳴子九尾化的模樣,但從櫻一聽說九尾化似乎會傷害到她。
說他貪心也好,天真也好,年僅十二歲的佐助已經失去得太多太多,他不愿意再失去任何人,鳴子、櫻一、卡卡西老師,包括好不容易才遇上的窟盧塔族人。
如果可以,他希望大家都能夠一個不少地回到這里。
“總之,注意安全?!弊糁F在似乎能夠理解佐藤的心情,失去太多的人總是畏手畏腳誠惶誠恐,就算是金發女孩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會活下來,仍舊無法平復他恐懼的心情。
“對了?!笨巳R門洛重回分隊講解著什么,鳴子突然回頭看向佐助,問了出昨晚一直在思考的問題。“佐助……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場戰爭由我們勝利,窟盧塔族能夠雪之國取得正大光明的居住權,你……你……還會回……村子嗎?”
這是鳴子所擔心的。
宇智波被滅族一事具體是任何發生的,鳴子并不知道,只知道宇智波一族似乎只剩下他與兇手——宇智波鼬,窟盧塔族又是宇智波族的分支,如果這場戰爭勝利了,佐助會選擇回到村子,還是會留在這里同他的族人生活在一起。
“我不是一定要讓你回木葉,我的意思是……”簌簌大雪落下,像是無數翩飛的羽毛亂人眼,鳴子見男隊友抿緊唇線,連忙擺手解釋道。
“等你活著見到我,我再回答你。”佐助看著頭頂、肩膀落滿雪花的女隊友,腦海里閃過的卻是那個晴朗的早晨,井田奶奶問他‘鳴子長得好看嗎’時的情形。
雖然和宇智波族人相比還是差了點,但還是挺好看的。
佐助又想起答應過井田奶奶要好好照顧她時的情形,開口喊住越走越遠的身影。“鳴子,別讓我對井田奶奶食言了,千萬別死了……”
“嗨以、嗨以?!兵Q子再次回頭應了聲,第一回給佐助貼上啰嗦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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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正值大雪紛飛時,兩輛囚車從監獄緩緩拐出,向著府邸門口行進。
卡卡西緊皺著眉頭,暗自提煉查克拉還是無果,他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s級叛忍宇智波鼬,到底不是宇智波族人,即使擁有寫輪眼也無法與正宗宇智波后裔抗爭,最終中了幻術的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醒來后人已經被關進監獄,注射某種藥劑的身體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越獄了。
佐助、鳴子,這次不過是引蛇出洞,你們兩個……千萬別上當了……
黑眸微動,落在后面囚車中的粉發男孩身上,櫻一要比他想象中堅強的多,只是屈膝而坐,一雙碧眸溢著流光,冷著張臉視線透過柵欄向外瞟著,應該也是在擔心兩名笨蛋隊友會上當。
然而,事與愿違,沒等囚車走出百米,大名府邸上空已經綻放出白色信號彈——正是有外敵入侵的信號,卡卡西與櫻一對視兩秒鐘,默契地垂眸嘴角微彎。
他們要是不來,就不是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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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破大名府第一道防線很容易,得到九尾幫助的鳴子首當其沖,全身包裹著沸騰的紅色查克拉,隨著揮手動作,查克拉凝聚成的細長尾巴一記橫掃,三米高的朱紅色鑲金大門應聲倒塌,隨之而來的是如潮涌般的侍衛,揮舞著武器朝他們而來。
——九尾,別忘記我們的約定。
感覺附著在身體表面的查克拉濃度越來越大,鳴子皺眉提醒了句。
——臭小鬼,我說話算話。
昨晚討論戰術的時候,窟盧塔族高層達成共識,在不危及生命的時候盡量不要取侍衛生命,畢竟他們只是按照首領的指示行事,第一回與九尾合作戰斗,鳴子對力量拿捏不穩,不得不依賴九尾的保證自律而免得傷及無辜,好在它真的說話算數幫助她控制查克拉量的輸出。
戰爭進行地很快,不過眨眼間,由九尾化的鳴子在分隊前突擊,僅憑雪之國侍衛的能力根本無法阻止勢如破竹地進攻,很快第二防線被攻破,第二分隊也及時趕到,趁著敵方防御缺口被打開,一路沖進了大名府外院,然而在佐助帶領的第三分隊自后門突擊成功后,侍衛的數量突然增多,成逐漸縮小包圍圈的陣型將他們死死壓在狹小空間內作戰。
然而轉折就在一個小時后,現任大名結野大介帶傷出面,下令全體雪之國侍衛聽從他的調遣,揭露結野大輝所犯下的種種惡行,并且宣布廢除上任大名執政規定。
推翻結野大輝統治的戰爭在兩個小時內結束,結果向著戲劇性的方向發展。
事后鳴子等人才知道結野大介早就知道結野大輝在他背后的所作所為,并且他對卡吉米爾為了一族與弟弟安危甘愿作為人質留在大名府一事十分欽佩,曾發誓要改變這個腐朽的國家,然而他勢單力薄,必須要在準備的時機站出來揭穿結野大輝的罪行。
被幻術操縱的卡卡西攻擊的只是他的替身,真身便在窟盧塔族為自由與尊嚴而戰時出來,他向卡卡西班四人真誠道歉畢竟利用了他們,事后將此事昭然全國以示四人清白,窟盧塔族本次雖然發動戰亂實際上立下大功,取得結野大介信任,自此取得正式居住在雪之國的權力。
在雪之國耽誤得時間足夠長,又是坐牢又是受傷,令卡卡西與櫻一對這個國家的好感直接下降為負,外加突發狀況耽誤任務過長,二人合計著第二天就打道回府。
鳴子與佐助決定當天晚上回到窟盧塔族參加他們的慶功宴,第二天一早再回來,離開前卡卡西將鳴子拉至走廊問道。“佐助,他有沒有說過是要留下還是……”
作為宇智波后裔理應回到木葉忍者村,這當然是大家所希望的,但是如果佐助執意要留下或者晚回去幾天,卡卡西已經做好接受三代目火影大人批評的心理準備。
每個人都有追求幸??鞓返馁Y格,鳴子也好,佐助也是,他們的第一重身份先是木葉的居民,無論佐助的選擇是什么,作為長輩的他們都會支持。
窟盧塔族人前一步離開大名府邸,鳴子則與佐助晃晃悠悠走在后面。
傍晚的雪之國出乎意料地停止了下雪,然而地面上的積雪仍舊沒過膝蓋,二人不得不加大腳底查克拉輸出,才勉強不在雪地上留下腳印。
“佐助……”佐助自始至終緊繃著側臉,鳴子有些理解他現在糾結的心情,猶豫了一瞬在腦海里組織好語言,對他說?!翱ㄎ骼蠋熥屛腋嬖V你,有人思念著的地方就是歸宿?!?
“……什么?”鳴子的聲音在林間小路突兀地響起,顯得格外輕響,佐助沒有聽懂轉頭看向她,此時的鳴子已經戴上特屬于木葉忍者的護額,及腰金發高高束起顯得干凈利落。
“就是……不管你身在何處,只要還有人思念著你,他所在的地方就是你的歸宿?!兵Q子選擇了一種通俗易懂的說法轉述,然而佐助的表情卻越來越疑惑。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問,你……會跟我們一起回木葉吧?”
會跟我們一起回木葉嗎?
佐助細長的眉輕蹙,腦海里閃過開戰前女孩小心翼翼問他的情形。形容不出的感覺,就像是心里被塞進棉花滿滿的,他又想起臨行前卡卡西老師和櫻一欲言又止的表情。
真是不實在的家伙,不想他離開就直說,讓這么個笨蛋來問。
“呵?!彼湫α寺?,在女孩緊張的表情下扭過頭,隱于劉海后面的嘴角上彎,半天才聽到自己說。“我可不放心……”你們這幫大笨蛋……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清脆的喊聲打斷。
“呦,佐助大人,鳴子?!笔莿倧耐硎谢貋淼目崂た?,他提著大袋小袋的食糧哼哧哼哧地跑過來,身后跟著萊西,她向二人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誒,佐助大人會火遁忍術是吧?”酷拉皮卡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轉頭對著佐助微笑。
“嗯。”佐助應了聲算是回答。
“那太好了!正巧我們去買魚沒買到,你跟我去池塘那邊用火遁忍術將冰烤化,我們捉幾條魚再回去吧!”
“……”
鳴子噗嗤一聲忍不住地笑出來,原來火遁忍術還可以這樣用,轉念一想,也許她的風遁忍術可以用來切菜也說不定,在收到佐助一記白眼后,便連忙跟著萊西往族地方向走去。
潔白如銀的雪地上零落著兩道腳印,越走越遠。
佐助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望著二人走遠的方向看了一會兒,有些后悔也有些失落,后悔自己剛才擺什么架子,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失落女孩根本沒聽到他說的話,也不追上來問一問。
果然我還是留在窟盧塔族族地算了,佐助轉身尋著酷拉皮卡的腳印而去。
在父母健在的時候,佐助是宇智波族長二少,七歲之前雖然有時跟著媽媽出族地逛街,但路過的宇智波警衛隊會接過媽媽手中的食糧,幫忙提回家中,而現在……
“雖然很多年沒見,但我記得姐姐最喜歡吃魚了……”大概今天要與姐姐重逢,酷拉皮卡顯得格外開心,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說著姐姐進大名府前的事情。
哥哥最喜歡吃的好像是納豆和甜食……
佐助下意識地想到,轉而眉頭皺緊,五指握得咔咔響,驚得袋子里的魚亂撞。
距離村子百米處,出于做忍者對危險的敏銳反應,佐助黑亮的眸子瞬間被猩紅色二勾玉寫輪眼取代,腳下步子一頓就要跑動時,回頭目光森然地看了酷拉皮卡一會兒。
“酷拉皮卡,我突然想起來我的忍具袋扔在池塘那邊了,你能幫我拿回來嗎?”佐助長長呼出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恐懼,盡可能語氣平靜地對金發男孩說。
“忍具袋?可是,我……”酷拉皮卡想說,他想早點見到姐姐,轉念一想那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在這幾分鐘上,點了點頭便轉身飛快地往池塘方向走去。
佐助站在原地,目送酷拉皮卡走遠,轉身加大腳底查克拉輸出,忍者靴噠噠地踩在雪地上,百米過后沖進村子所看到的情形令他眼前一陣眩暈。
刺鼻的血腥味兒,血流成河的暗紅色,橫七豎八的尸體,還有穿著黑底紅云衣衫的清瘦男人,他的左手正掐在頭發被染紅的女隊友腮幫上,粗魯地將她從地上提起來。
“宇智波鼬!快住手!”佐助聽到自己的聲音尖銳刺耳,雙手快速從忍具袋拔出苦無,就要擲出時,卻見男人右手宛如刀刃刺進左胸,女孩被血水淌過的蔚藍色瞳孔一陣緊縮,下一刻黯然失了焦距,嘴角溢出的鮮血成股流下,滴落在銀裝素裹的地面上,暈開一朵盛開的絢麗牡丹。
佐助的雙手抑制不住地輕顫,即使穿著厚重的御寒衣衫,寒冷自腳底蔓延四肢,他的視線聚焦在男人緩緩拔出后的右手,然后看到他將從胸腔內掏出的血粼粼的物體扔在地上,左手松開,女孩便像斷了線的風箏癱軟在地上,藍眸瞳眸放大死不瞑目。
鳴、鳴子……
佐助猩紅色的二勾玉寫輪眼飛快旋轉為三個勾玉,吸氣間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已經緩緩向他走來,呼出的空氣遇冷化為一縷縷白霧,“佐助,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