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它的主人一樣,睡完就翻臉不認人。
但這才是應該的。
冷白寒涼的燈光落在她身上,毫無暖意。
過去幾天在蜜糖般纏綿黏膩的信息素中誕生的夢境盡數破碎。
像是從潮熱的春夢中突然驚醒一般,野格在沉默中混亂的思緒逐漸捋成一條直線,揉揉眉心。
“哦,差點忘了。”姜鴉恍然大悟,“你是在擔心我離開后自己的瘋病發作無從治療?”
他也差點忘了這個。
野格神色沒什么變化,眉宇間的疲憊感卻更濃重了。
持續近二十年的狂化癥已經磨滅了他所有的熱情與激情,只剩下卡斯星陰雨天般連綿不斷的隱痛和死寂的心臟。
雖然從姜鴉那邊獲得了夢幻般的短暫的安寧,但也沒抱有過這種久違的舒適感能一直持續下去的希望。
畢竟,只要換位思考一下就能意識到,姜鴉一定很樂意看他們去死——至少肯定很想看他和白子修死。
如果向聯邦請示,那他們定然不同意讓這種珍稀治療師離開。
但現在他完全可以將這件事瞞下來,自行定奪。
野格腦中閃過戰友們的身影,隨后再度沉寂。
罷了,他們想要安撫就自己去討好姜鴉吧,這種事情終究勉強不了。
“如果你想回去的話,一個月后我們會經過卡俄斯星系。”野格終于還是決定滿足自己的私心。
姜鴉有點兒驚訝。
他們不趁機提些安撫方面的要求嗎?
“那么第二,我不管你們找什么借口解釋你們的病情康復,必須隱瞞我在其中的作用。”姜鴉繼續道。
“在你學會治療師手段之前。”野格隨口加了個期限,“之后聯邦會和你做進一步的交易。”
姜鴉點點頭沒反駁什么:“第叁,我需要聯邦探索出的遺跡相關情報。”
這個沒什么特殊的,野格答應得很快。
姜鴉思索了一會兒:“還有……一年內不可向任何人透露我叛變的消息。”
這下野格皺了皺眉:“不可能。情報必須經過上級審批。”
“按你們說的,艾伯特的觸肢可是蔓延得很遠,誰知道聯邦有幾個內鬼。”姜鴉冷哼一聲。
“我只能保證將你的信息封為A級保密檔案。”野格搖搖頭,“但如果艾伯特的傀儡能查閱A級檔案的話,他也不止是現在的地位了。”
姜鴉想了想,勉強同意下來。
初次談判交換的信息量有限,聊完氣氛便尷尬了起來。
姜鴉看了看時間,準備回寢室休息。
野格想起了什么,連忙快步跟上去,單手抵住門:
“等等,床品還沒……”
調節了一整天戰友之間的問題,倒是忘了飛船這邊沒有機仆負責后勤了。
“不用了。”姜鴉面無表情地用力關上門,反鎖。
房間收拾得很干凈,屬于alpha的東西已經搬走了,空空蕩蕩。
床鋪一片潔白,豆腐塊迭好擺在床頭,一絲褶皺也沒有。
姜鴉好奇地研究了一下那床有棱有角的被子。
她從來沒迭過這個,帝國軍那邊只需要將被子鋪平就好,皇家近衛軍的內務標準還要更低,他們只需要將自己的軍裝制服熨燙平整就行。
抖開被子,脫掉外衣鉆進去,姜鴉這才發現有點不對勁。
被子里殘留著淡淡的alpha信息素氣味,沉穩而成熟,聞起來并不像之前那樣暴烈,質感厚重。
姜鴉倏然坐起身,盯著手里的被子遲疑了一下。
衣服都脫了,她實在懶得再從被窩里爬出去,穿衣服找人換床品。
她倒沒什么潔癖,也沒有什么不能睡別人睡過的床這種認床的毛病。
但alpha的信息素撒了一床,發情期的“嗅覺”對它十分敏感,躺進去便有種整個人都浸泡在里面的感覺。
“筑巢”。
姜鴉想起了這種行為。
把自己埋進沾染有契合度高的alpha衣物堆里,從中汲取著安定藥物般作用的味道,來獲得些許滿足。
姜鴉向來是瞧不上這個的。
它聽起來軟弱又無能,是缺乏安全感的標志性行為。
但溫暖舒適的味道像是冬日暴雪天躲進了生著溫暖壁爐的房間一般,令人不愿離開。
姜鴉最終還是躺了回去,慢慢拉起被子蓋到下巴。
特地去更換被子的話,反而顯得她很在意這信息素似的,還不如就這樣呢……對吧?
她別別扭扭地想著,困倦地闔上雙眼。
也許是發情期體力和精力消耗太大,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原因,姜鴉難得一夜安眠。
……
深夜。
野格從冰箱拿了瓶冰飲,裸著上半身來到休息室,坐在沙發上點燃了香煙。
“又做噩夢了……”alpha沉郁地低嘆。
但這次似乎不太一樣。
夢里并非過去那些硝煙四起的戰場或自己失控后大開殺戒誤傷親友的畫面,卻也并不比這好。
夢里只有omega。各種各樣的姜鴉。
戰場上的,自己床上的,休息室的,法庭上的,關在戰友家地下室的……最后是刑訊室里的。
于是他驟然驚醒,冷汗淋漓。
冰飲入腹,身體從內到外地降下溫來,神志卻依舊一片混沌。
直到煙蒂灼燒到指尖,野格才回過神,又點燃新的一支。
每根煙只吸一口,又那么夾在指間放任它燃燒,像他那逐漸被焚盡的美夢。
寬敞的休息室內只有皮質沙發、茶幾和一些書柜,沒有開燈,黑暗中煙頭火星明滅不定。
野格沉默地仰靠著,沉默到死寂。
……o-o……
現生出了點小故障,寫文沒什么狀態,更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