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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隨從向陸晉川躬身行了個軍禮,之后退回車內,發動了汽車。張副官打開汽車后備箱,從里面拎出兩把雨傘:“旅座,咱們倆一人一把?或者。我給您撐傘?
“一人一把就挺好,此時我們就像朋友一樣散散步就好。”陸晉川輕松地從張副官手里接過一把傘,笑了笑:
“還是你想得周到,這雨中漫步本是我臨時起意。沒想到你就準備了雨傘。”
兩人撐著傘在路上邊走邊聊,陸晉川山南海北的跟張副官聊了起來。在他們身后幾百米之外,一輛被車簾遮了個嚴嚴實實的黑色汽車緩緩而行。他們跟陸晉川隔著幾條街,在這人流不息的雨中根本就誰也看不見誰。車內,一個妖妖嬈嬈的女子坐在副駕駛座上抽著煙。
她的旗袍開得很大,幾乎到了大腿中間。這很養眼。但也很傷風敗俗。因為按照規矩,旗袍開叉只能開到膝蓋。開到膝蓋以上,那就算是**的打扮了。
車內的高頻音尖銳而嘈雜,讓她頗有些暴躁:“能不能把聲音關小點?想吵死我么?”
身后抱著一臺黑色的不知什么玩意兒的兩人趕緊把聲音調低。其中一人嘿嘿一笑:“梅姐,您說怎么辦我們就怎么辦,一切聽您吩咐。”
副駕座上的梅姐回手敲了他一個腦殼:“眼往哪兒瞅呢?一對招子不想要了是不是?再瞪就瞪到姐的大腿上來了。”
“我可沒亂看。”
“你當咱車上的后視鏡不存在是不是?”
那人立刻住了口,旁邊的人趕緊解圍:“梅姐,信號顯示,姓尹的速度慢下來了,疑似是在步行。他正在往南街走——”
說起正事,梅姐也正色起來。她又吸了一口煙:“機關長給的這玩意到底靠不靠得住?我在關東軍這么多年,新奇玩意兒也見過不少。可這東西,還是第一次見。”
“機關長說,這叫信號追蹤儀,能捕捉到信號源發出的特殊高頻音,用以定位目標位置。有效距離,一公里之內。”說話的那人拍了拍正在茲拉作響的手中的黑玩意兒,背書似的給出了解釋。但他臉上的狐疑是一點也不比前面的梅姐少:“說實話,我也覺得挺玄乎的。”
“這東西可是機關長花高價從美國人那兒買來的,你們說可靠不可靠?”
開車的司機一直沉默寡言,這時候忽然開口。他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筆挺的中山裝穿在他身上更加筆挺。就算是在開車,他的腰板仍舊坐得筆直。
“小吉,你知道的蠻多的嘛。”,梅姐聽他搭話立刻眉花眼笑,柳枝兒似的向他斜倚過去。
“叫我武吉!”,司機依舊是毫無表情,他的右手從變速桿上挪開,將桃姐的柳枝身子扶了過去:“我開著車呢,要是撞了人引來巡警怎么辦?”
“小吉,別這么一本正經好不好?”,梅姐嘰嘰咯咯的笑了起來,伸出中指勾了勾旗袍上的開叉處:“就當身后那兩個雜碎不存在不就好了?”
后座上的兩個人對視一眼,搖頭苦笑。對于雜碎這個稱呼,他們倆也沒辦法。
武吉咳嗽一聲:“好好做任務吧,這個陸晉川我是知道的,跟蹤他可不是個省心的活兒。要不然,大哥就沒必要給咱們配這個追蹤儀了。”
梅姐撇了撇嘴:“陸晉川這些年風生水起,混得很不錯。可咱們這種活兒,跟混得好不好沒什么關系。他在明,咱們在暗。對付他,那是十拿九穩——”
“十拿九穩的話,用不著你動,更用不著我動!”,陸飛冷冷的回了一句:“閑聊到此為止,好好干活!”
陸晉川和張副官已經上了黃包車,盡管雨中漫步聽起來很不錯,可緞面靴子不是水靴,這走了沒多長時間,已經讓陸晉川感覺腳下有些濕潤了。他只好叫上一輛黃包車,代替步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