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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得新寵沒有把正室放在眼里,只見未等老爺未開口,她卻不知好歹得幸災(zāi)樂禍道:
“這下好了,摸了老虎屁股,有戲看了。”說完,陰陽怪氣地冷笑著。
“胡鬧!下去!”
“老爺,你看你招了一個什么樣的母狗進(jìn)來!什么時候了,還一股勁得胡咬人!”
“不要說啦!晉川人呢?”陸元洪厭煩地打斷大房。
他剛接了佟父施壓的電話,在頂頭上司面前夾著尾巴做人,本來攀龍附鳳是他一向善于玩得把戲,可現(xiàn)在恨得想抽自己耳巴子,誰讓當(dāng)初自己興起,要與佟家結(jié)娃娃親家?當(dāng)初佟濟鴻與自己為平級同僚,哪知這些年,他仕途上平步青云,貴為總理,雖然是已經(jīng)下野,但余威還在,據(jù)說最近又重返政壇,被南京國民政府委任為浙江省委主席,可謂權(quán)傾一方,得罪不得!
知子莫若父,而他的兒子陸晉川也并非他可以隨便搓圓捏扁的糯米團(tuán)子,那小子子性格冷冽、霸道、唯我獨尊,即使與老子決裂,他一定會捍衛(wèi)自己的愛情!
他現(xiàn)在像撿了一個燙手的山芋,扔也不好,收著也不行。
“老爺,算了吧,現(xiàn)在時過境遷,當(dāng)年的娃娃親,哪能作數(shù)?”陸太太和聲勸道。
“你說作數(shù)就作數(shù)?那佟濟鴻是那么好說話的?”
陸元洪恨得咬牙切齒,用手杖敲著地繼續(xù)咆哮道。
“兒女之事不能勉強,我去和那佟主席說,強扭的瓜終究不甜。何況我們又沒耽誤他女兒的嫁娶,這年頭誰還會把娃娃親當(dāng)真?”
陸太太通情達(dá)理得繼續(xù)溫和的勸著她老爺。
“婦人之見!“陸元洪急得來回踱步,繼而說道:
“夫人,唯今之計,只有我親自去趟杭州!去佟總理官邸登門謝罪,方然息了人家怒火。”
“要不歇歇雨再去吧?”
陸元洪瞧瞧屋外,庭院里積水成流,自昨晚一場驚雷,這一大早暴雨仍然沒有歇住。大雨嘩嘩的下著。
“備車!“
陸元洪馬不停蹄地趕到了佟家的官邸。他低著頭哈著腰走到佟濟鴻面前:
“佟主席,承蒙您不棄逆子,依然肯與我結(jié)為秦晉之好,只要令媛點頭,我們陸家馬上操辦婚事!”
“如此甚好!女兒,跟他們說說你的主意吧。”
佟濟鴻聽后大悅,轉(zhuǎn)頭對佟婉君說道。
“陸伯伯,堂我要照拜!我會讓晉川主動戴紅掛彩,與我恩愛拜堂!不過,你們需要如此這番……”
佟婉君便對陸元洪和盤托出了她偷梁換柱的計劃。
陸元洪聽完一驚,他萬萬沒有想到那看上去那般溫婉清麗的佟婉君竟然那般有城府,他對眼前這個下過娃娃親的女孩陡生膽寒,這將來相處一室,恐怕不免雞犬不寧?
他默默心里嘆氣,現(xiàn)在是人家案板上的肉只能照辦,誰叫他一心想攀附權(quán)貴,現(xiàn)在只能打破牙和血吞。
雨漸漸小了,陸元洪打道回府。
送走了未來的公公,佟婉君高興得跑到庭中接起了雨,她用手掌接著雨滴,眨巴著大大明亮的眼睛興奮得看著掉下的雨滴,又脫掉華麗的高跟皮靴,在細(xì)雨中赤足跳起輕盈的舞蹈,一副天真爛漫的小女兒情態(tài)。
誰知這般情態(tài)的小女兒,卻有著王熙鳳那般俄的算計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