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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他的姑母,長樂長公主……
那日他已經知道,長公主為了得到衛離,曾傷害她們母女不淺,甚至親手殺害了她的弟弟,如此行徑,已能稱得上她的死敵了吧。
那么以她的行事,豈會輕易放過對方?
蕭鈞心間一沉,忽然意識到,此事極為不妥。
放下他與蕭怡容之間的關系先不說,要知道,長公主府中護衛極多,且駙馬常乾身為當朝大將,也是極不易對付,更何況,長公主的背后,還有父皇。
他的這個姑母,行事素來囂張,幾十年間不知的罪過多少人,也少不得被御侍參奏,但每回卻都不了了之,只因她最大的靠山便是父皇,父皇對于這個妹妹,可謂極為愛護。
所以如若拂清要去桶這個簍子,恐怕會麻煩不小。
且極有可能,會傷及性命。
思及此,蕭鈞忽然心間一緊。
不行,還是得再見一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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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府。
一連幾日,府中的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致。
盡管陸氏與晏楚竭力隱瞞,但關于晏明璐的事,府中上下,還是難免得到了風聲。
晏老太太自是不必說,好好的孫女受辱,心間著急氣憤的不是一般,只可惜又得護著名聲面子,不敢往外聲張,想去周家討說法也無奈年紀大了,只能寄希望與兒子,然而兒子晏楚卻忙的一連幾日都見不上一面。
至于陸氏,借口晏明璐不舒服需要照顧,早已經不到她跟前請安了。
為了避免惹主子心煩,下人們只好關緊嘴巴,想議論也不敢,一時間,晏府中空前安靜。
就連一向和諧的望月居,也受了影響。
拂清事兒少,尋常早飯過后,小翠和小霜閑來無事,都去院子里曬太陽,順道做些針線,打打絡子什么的,但眼見此時府里的事態,二人只得乖乖陪在拂清身邊,便是要說什么話,也先關起門來。
她們可不是不曉得,陸氏一向不喜歡拂清,此時又正在氣頭上,沒準兒要來找茬呢。
譬如今日,直到小霜去了院中澆花,小翠左右瞅了瞅,才敢道,“姑娘,您說二姑娘現如今可該怎么辦好?相爺和夫人該不會把她嫁到寧遠候府去做妾吧?
放在平民百姓家里,未婚女子若是發生了這等事,為了臉面,極大可能是要嫁給對方的。
拂清卻被這問題逗得一笑,道,“當然不可能。那姓周的御前犯事,如今已是自身難保,他們豈會去冒這個險?”
小翠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咂嘴,“那這可麻煩了,我覺得,二姑娘出了事,沒準兒會影響到大姑娘呢。前幾日老夫人壽宴的時候,那老婆子鬧得那一出 ,外頭就已經有流言了,說咱們相爺行事不端什么的,這次再加上二姑娘這樁,大姑娘想嫁進皇室這事兒,沒準兒要落空。若果真如此,夫人還不得瘋了啊!”
拂清心間冷笑,若僅是這點痛處她就要瘋,豈不是太不禁打了?
哪知才想到此,卻聽外頭忽然響起小霜的聲音,喚道,“姑娘,相爺派人來了。”
小翠一愣,看了看主子,趕緊去開門,只見院中果然立著一個打前院來的小廝,一見門開便道,“相爺請明珠姑娘去前院一趟,有事要同姑娘說。”
算算時辰,此時晏楚該是才下朝回家,這會兒忽然要找拂清,莫非有什么要事?
小翠有些緊張,悄悄問拂清,“相爺忽然找您干什么?是不是大姑娘又去告黑狀了?”
那夜晏明云怒氣沖沖的殺來,小丫頭至今還心有余悸呢。
拂清卻淡淡笑了笑,語氣輕松的道,“有事沒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語罷便跟著那小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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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楚果然是才下朝,拂清到的時候,他剛換了官服,微微皺著眉頭,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
拂清看在眼里,收斂神色,在門口輕喚了聲,“義父,您找我?”
晏楚一頓,這才發現她來,忙點了點頭,笑道 ,“來,明珠你進來。”
很是慈祥的樣子。
拂清便走了進去,晏楚又叫人上了熱茶,而后在她身邊坐下,問道,“我這幾日忙,也許久沒去看你了,你進來過得怎么樣?眼看要入冬了,管家可有叫人為你裁制冬衣?”
這顯然只是沒什么當緊的開場話罷了,拂清也笑著應道,“多謝義父關心,我那里什么都全,過得很好,倒是也想來看望您,就怕您忙,打擾了正事。”
晏楚頜首,夸贊道,“好孩子,我也都好,你若想過來便過來,同姐妹們一樣,不必拘束。”
拂清垂首應了一聲,裝作小心翼翼的問道,“對了義父,二姑娘現在怎么樣了?我也很想去看看她,可那夜從玉津園回來后大姑娘很是生氣的來責問我,說我亂跑害了二姑娘……我,我便不敢過去了,怕義母她們看見我生氣。”
就見晏楚面上一頓,道,“明云從前性子一向和善,今次也是急了才會口不擇言,你莫在意。還有,你同她們一樣,都是府里的主子,叫妹妹便可,不必再稱呼什么大姑娘二姑娘,沒得貶低了自己。”
拂清假意道,“多謝義父,可我還是不敢。”
說著頓了頓,又道,“義父,那日我真的不是故意離開,引她們擔心,我本來打算透透氣就回去,哪知會遇見寧王殿下,后來,他安排我去休息,我也托他向您帶了口信,原以為他一定會帶到,哪知他竟會忘記……”
這個擋箭牌十分有用,畢竟無論再怎么算賬,也沒人敢怪到蕭鈞頭上。
果然,便見晏楚忙道,“殿下貴人事多,這樣的小事忘了,在所難免,再說,他將你安排去休息,已是很大的恩典,我們又豈能埋怨?你也無需放在心上,我心里都有數。”
拂清便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反而是晏楚稍作思忖,又開口道,“明珠,說來為父有一事未明,你同寧王殿下是怎么認識的?你覺得他對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