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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陽光甚好。
沒一會兒,擺在球場旁的十幾瓶礦泉水瓶身已經凝成了大量的小水珠,不斷往下流,濕了一地。
陸流拎著籃球走至籃筐底下拍了拍,隨意拋了幾下后,齊勝才風風火火地從教學樓那邊趕來。
他的身后圍繞著一大群人,若不是那套藍白色的附中校服還穿在身上,簡直與黑幫老大一般無二。
秦舟蹲下,把下巴搭在膝蓋處,朝那邊瞅了眼。
當下就認出了走在最中央的那個人——不正是那天放學攔她路的山地車男嗎?
他長得確實好看,不算很白的皮膚,眼眸深邃,五官硬朗,有雙極其漂亮的桃花眼,內雙弧度飽滿,眼尾稍稍向上挑起,怎么看都覺得像是在笑。
明明是很招人討喜的五官,偏偏這人全身上下都攜著一股說不出的痞雅氣場,有點厭世。
任誰看了,都想退避三分。
待他走近后,景誠站起身,狠狠地踢了他一腳:“不是你約我們6哥pk的嗎?這個點才下來,想死啊?”
齊勝撓了撓頭發,笑了:“好端端說什么死,那么晦氣!還不是我們班的化學佬自從知道我們下一節是體育課后,每周都給我拖堂,拖到上課鈴響了,才說下課。我下個屁!”
景誠:“你上個屁!一下課就走啊,居然連拖堂都不帶頭反抗,你他媽還是齊勝嗎?”
“你懂個屁,老子最近改邪歸正。”忽然想到什么,齊勝嗤了聲,“不跟你瞎逼逼了,再不比,6哥砍了我。”
說完,他拍拍褲腳,三兩步走進了球場。
*
比賽的方式很簡單。
一個人進攻,一個人防守,一球定勝。
言下之意為:進攻拿球的人只允許投一球,若你以極好的進攻速度和運球控球靈活性,成功躲開對方的防守,并成功進球,即為一勝;若投不進籃筐,即為一負。
勝利的人下一場繼續作為進攻方。
齊勝自大好勝,一向不屑于在最開始就把自己置于有利的地位,加之剛剛遲到,自認理虧。
所以,第一場,陸流是攻。
驕陽猛烈,透藍的天空沒有一絲絲云彩。
陸流站在線外,雙腿稍稍下蹲,邊走,邊掌心向下拍球,那球像黏在他身上似的,他去哪,球就跟去哪。
齊勝則像個“大”字一樣張開手臂,時時刻刻做著防守攔截的準備,不肯有一絲的懈怠。
別看陸流現在那帶著球漫不經心的樣子,等他有所動作,你才反應過來,就已經晚了。
秦舟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水,又抽出剛買的軟糖,擠一顆出來,才剛放入口中。
甜味沁入舌尖——
一抬頭,便看見陸流運著球,突然向前……
就在齊勝以為他要上前投籃時,他雙手一沉,又以極快的速度急停撤步,轉身,完美地換了一個方向,側著身將籃球砸進了籃筐。
隨著“哐當”一聲悶響——
球穩穩地越過球框中心,滾在地上。
勝負顯而易見。
“操!又是這招!”輸了球的齊勝低低地囈罵了聲,掃了眼撿了球后邊拍球邊沖他揚眉的某人,到底沒說什么。
走至一側,從那十二瓶礦泉水里大咧咧地抽出來一瓶,單手擰開,仰頭,喉結一滾,一飲而盡。
惹得站在周圍,原本是來圍觀陸流的女生都不自覺被他吸引了過去,心跳一晃,拉著同伴一起分享:“噯,你別說,這么近距離一看,齊勝的顏還真跟陸流不分伯仲啊。就是皮膚黑了點……打球差了點……脾氣臭了點……成績嘛……”
齊勝撓了撓耳朵,側身看去。
說著說著,眼冒桃花的女生忽然遭到一記冷眼,識趣地閉上嘴巴,不敢再說了。
第二場,依舊是陸流攻。
這一次陸流換了別的法子,先簡單地試探齊勝的防守腳步,然后找準缺漏,三兩步沖上去,上籃。
一瓶瓶的礦泉水被齊勝灌完。
不過陸流也有失手的時候,兩人誰都不肯認輸。
仿佛一投降,就代表自己比對方遜色一分似的。
秦舟蹲在不遠處,含著軟糖,呆呆地盯著陸流仰著頭,把一瓶礦泉水灌入腹中,清透的水珠從嘴角處滲出來一點,順著他的臉頰一直落在脖頸上,少年的喉結上下滾動,在日光下尤為明顯。
秦舟再偷偷瞄了幾眼,蹲得太久,腿有些酸了,她踢了踢腳下的石子,決定跑到學校后面的花園去散步。
而籃球場這邊。
景誠沖掌心哈了一口氣,一掌拍在齊勝因喝了水而微鼓的肚子上,不客氣地調侃挪愉:“認輸了吧,齊勝。撐不住就別撐了,免得把自己的肚子撐破……”
“……你!”齊勝壓低身子,捂住被拍得微痛的腹部,因喝撐而有些脹痛的感覺接壤而來,甚至越演越烈。
默了幾秒,他終于忍不住重重地打了一聲飽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