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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看得入神,門鈴響了。
推門而入的少年拎著一大抽的行李,手上還推著一個箱子。
秦均戴著一頂鴨舌帽,幽深的眸子被埋在帽下,他整個人累極了,滿頭是汗地從外面走進來。
秦舟側目盯著他,眨了眨眼。
“臭丫頭,快過來幫忙。”秦均瞪了眼坐在沙發上愜意的秦舟,就這么一吼。
秦舟鼓起臉,不爽全擠到眉間,但到底還是親兄妹。
她一滑下沙發,便趿拉著拖鞋走了過去。
走到門側,才徒然發現……
秦均的身后還跟著一位少年,他穿著日常的黑色衣褲,身高腿長,兩只手各拎著兩袋不屬于他的東西,正站在屋外紅潤的夕陽下,等著秦均先把箱子挪進去。
他似乎一點兒也不著急,即使太陽很烈,或是手上的東西很重,依舊漫不經心卻又靜靜地等待著。
如一個發光體的存在,讓秦舟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發什么呆啊?快把這個挪進去,讓陸流進來。”秦均撞了撞秦舟的手臂,秦舟這才晃過神來。
視線移開的同時,竟看見少年扯著嘴角,在唇邊綻開一絲淺淺的笑來。
那聲音,清水似的,好聽。
秦舟“哦哦”了兩聲,旋即彎腰,拎起跟前最重的那一袋不知道裝什么東西的蛇皮袋,發現拎不動,索性拖著走。
這才騰出了位置,讓陸流長腿一邁,走進了屋內。
聽到動靜的周琴珍從廚房里拿著鍋鏟走了出來,因為秦均幾天前就打了電話給她,說今天回來,所以她一點兒也不意外:“秦均回來啦。誒?水水也在啊。”
剛喝了一口秦舟倒來的水的陸流,聞言,冷不防“咳”了兩聲,險些噴出來。
秦均皺了皺眉:“媽,你干嘛幫人家陸流起一個這么難聽的名字啊?問過人家意見了嗎?”
周琴珍拿著鍋鏟比劃了幾下:“哪兒難聽了?我跟他媽從小就是這么叫的,不叫我還覺得見外了呢。”
秦均懶得跟她嗆:“好吧好吧,隨你們這些大人。陸流不介意就好。”
陸流默默喝水,沒作聲。
雖說在學校因為跟校外的人鬧過幾次矛盾,跟人打過架,校內還挺多人怕他的。
但到了家里,他卻出奇地乖順和禮貌。
秦舟捂著嘴,輕輕地笑。
她想,也許是跟家教有關吧。
*
秦均今年大四,因為他的專業特殊性,大四需要在學校上半學期的課,修完學分,才允許外出實習。
今天是他從大學搬回家的第一天,莫名其妙在路上遇到,被充當了苦力的陸流,就這么被周琴珍強制性要求,留下來吃飯。
如此一來。
考完試,本來打算跟景誠和11班那群男生出去唱k的陸流,就這么在秦舟家放了他們的鴿子。
在客廳看電視,三人等吃飯的間隙,陸流的手機嗡嗡地響。
掏出來一看——
景誠:【媽的,辣雞,又遲到。】
陸流:【我不去了。】
景誠:【???】
陸流想了想,隨便瞎扯了一個理由:【在親戚家吃飯,走不開。】
對面默了幾秒:【我操!你踏馬有病吧!這也是你放飛機的理由?】
后面,陸流沒理他,卻在上學的那一天遭到了景誠的冷眼。
死命拽著他的“小辮子”,問個不停:“說,周末干嘛去了,居然放兄弟鴿子。”
“我進步五名這個事兒不值得你高興是不是,慶祝party都不出席。”
原本在一旁整理著考試錯題的秦舟筆尖一頓,微一審思,就想起了陸流來她家吃的那一頓飯。
吃飯的時候跟哥哥一直在嗆聲,最后還不是和睦地回了房間一起玩游戲。
想到這,秦舟輕揚起嘴角,莫名其妙地騰升起一絲笑意。
景誠見陸流低頭裝死,湊過身去,頗為曖昧地開口:“怎么,看上哪個妞了?都約出去了?”
他打死都不相信,如果不是為了女人,陸流會放他們鴿子?
景誠的聲音不大不小,語氣打著彎兒,模模糊糊傳到了與陸流同桌的秦舟耳邊。
明明沒有說她,不知怎的,她白皙的臉上還是染上了一層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