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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謹之把手里的東西遞過來,季茹拎過幾個袋子,放在手里轉了幾圈,心中的想法被成功證實。
她的眼眶有點熱,明明是走在秋日夜晚的街道上,往來的人都裹挾著一陣冷風,但她還是紅了眼眶,手上微微使力捏了捏溫謹之的那只手。
溫謹之余光一直在看她,感受到手上的力量,就側過頭看她,看見她眼角的那一抹紅,心里一緊,“哭什么。”
溫謹之站定腳步,單手抬起托著季茹的臉,拇指蹭了蹭她的下眼瞼,嘆了口氣:“知道你緊張,沒準備,我就提前準備好了他們喜歡的東西。”
語畢,將季茹攬進懷里,下巴蹭在她的頭頂,語氣輕淺,低沉的聲音鉆進耳朵里。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準備。”
季茹躲在他的懷里,笑起來,仰起頭,眼角洇著紅色,勾著他的脖子往下拉,在溫謹之柔和的眸子里,湊過去,緩緩地印在溫謹之的唇瓣上。
淺淡的吻,沒有任何別的色彩,唇瓣相接的時候,卻像是帶著微弱的電流,徘徊在四片唇瓣之間。
周圍的一切都淡了,季茹只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還有溫謹之的。
緩慢且有力,一下又一下,即使隔著衣服的布料,也透進了她的胸膛。
往來的行人都會看幾眼,這對站在長椅旁的俊男靚女。
溫謹之還穿著下午演講時的西裝,身形挺拔,單手環在季茹的腰間,短暫的親吻結束的時候,那幾個袋子又落回了他的手里。
還是來的時候的樣子,他單手牽著她,另一只手拎著袋子,眉眼里是明目張膽的偏愛,就這么一點點地往前走。
就好像能走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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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地方在一家人聲鼎沸的湘菜館。
季茹他們到的時候,溫戈夫婦還沒來。對于吃飯的地點,季茹走到的時候還驚訝了一下。
她以為像是薛嵐飲食上面是偏清淡的,萬萬沒想到,居然和她一樣愛吃偏重口的湘菜。
一想到麻辣鮮香的菜,季茹的眼睛都亮起來了,抓著溫謹之的手,坐在座位上躍躍欲試。
“阿姨也愛吃這個嗎?”
季茹已經是第三遍問溫謹之了,眼里還是有疑惑。
溫謹之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笑著說:“我們是北方人,大部分都吃的味道重,而且,你看我吃火鍋的時候有難受嗎?”
季茹低頭笑了兩聲,想起以前高中,偶爾出來跟他吃飯,吃火鍋的經歷,便也放下心來,乖乖坐好,等著溫戈他們。
十分鐘后,溫戈夫婦來了,還提早了幾分鐘。
溫戈推開雅座的屏風,讓薛嵐先進來。
薛嵐一進來就看見已經坐下來的季茹和溫謹之,轉頭就皺著眉瞪了一眼溫謹之:“你帶著小茹來那么早做什么,小茹餓壞了怎么辦!”
“沒有的,阿姨。”季茹站起來握著薛嵐的手。
薛嵐仔細看了兩眼季茹,比照片上和回憶里看起來小姑娘長大了不少,越看越滿意,拍拍手,跟溫戈一起坐在了對面的位置。
“別緊張,我們是從延荷旅游過來的,順路過來看看你們?!?
薛嵐接過季茹倒的水,笑著說,“謹之剛好回來,好不容易咱們一家人湊齊吃個飯,你吃好就好,別管我們兩個?!?
季茹被薛嵐的“一家人”嚇了一跳,坐下來更緊張了,頓了一下,想起來溫謹之準備的東西,轉過身子,把放在后面的東西拿出來,想了想,又翻出自己包里的一個東西,一塊兒擺在臺面上。
“叔叔阿姨,我不知道你們要來,就,就準備了一點點東西,希望你們不要介意。”季茹將東西推過去。
薛嵐笑著說不用破費,倒是一旁一直沉默的溫戈開了口,他的眼睛盯著季茹剛剛從包里拿出來的東西上,“小茹啊,這是,你自己做的嗎?”
眼尖如溫戈,混跡官場多年,和薛嵐不同,他一眼就看出這滿桌子的東西里只有這個小玩意兒是季茹自己準備的,剩下的怕都是溫謹之偷偷準備好的。
薛嵐正在放圍巾,聽見這句話,眼睛也落在桌面上的那個小東西上,連同溫謹之也是如此。
“嗯,我平時沒什么別的愛好,喜歡繡一點東西,這個是我剛繡好的荷包,前兩天去城郊的廟里求了平安符的,”季茹側頭撞上溫謹之略帶驚訝的眸子,微紅著臉笑了一下,“叔叔阿姨你們別嫌棄就行?!?
對面的薛嵐看著那個荷包愣了半天,轉頭和溫戈對視了一眼,繼而笑了出來,隔著桌子握住季茹的手,眼睛里都有點濕潤。
“怎么會嫌棄呢,想起來,家里還有一個你做的呢,但時間有點久了,”旁邊的溫戈也開口,睨了一眼溫謹之,“當時問謹之啊,他還不承認,說是自己撿來的,真是的,糊弄誰呢,那一看都是個小姑娘的東西?!?
季茹一愣,猛地想起,當初高中時自己送他的那個荷包。
她以為溫謹之弄丟了都不一定,結果現在還好好的保存在他的家里。
季茹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側著頭看溫謹之。
溫謹之藏在桌下的那只手,握住了她的,悄悄地展開,食指劃了幾下,眼睛一直看著她。
季茹順著觸感,猜到了他寫的東西。
他寫道:寶貴。
她緩緩地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聲音小小的,僅能讓他聽見,“沒想到吧,我還準備了這個。”
“嗯,很聰明?!睖刂斨浜现?,聲音也很小,湊近了說道。
對面的溫戈和薛嵐看著他們的互動,裝作不經意地低頭點著菜,但眉梢眼角卻都是笑意。
來之前溫謹之打過電話,說過季茹會緊張,溫戈當時還笑著說他瞎操心。
結果真見到人了,季茹是有點緊張,溫戈自己前半段緊張的不行,所以一直才沒開口。
或許是對于當年季茹進醫院時態度不好的愧疚,又或許是第一次見自己準兒媳的好奇。
就像是溫謹之說的,溫戈夫婦很喜歡季茹。
但不僅僅是因為溫謹之喜歡,更因為季茹自己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