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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網站作為一個網絡媒體存在,本來就應該看網友之關注,解答引導網友之疑難。雖然蕭曼上這個節目算是一個合作,但他們原本也是真的有保蕭曼的意思,奈何這個女人太不懂事,自己非要提這個板塊,那無論如何,這個合作也就沒法正常順利的完成了。
既然如此,不如遵照本行規矩,搞個大新聞。
主持人馬上明白了制作組的意思,不易察覺地點了點頭,再看向蕭曼時笑著朝她身后指去,示意她看向后面:“蕭曼小姐等不及要和大家溝通了啊,那我們就直接進入到這個環節吧。首先第一個問題,我看到網友在評論區都在說蕭曼小姐被人包養,哦,好像這幾條評論還自帶圖片——請問這是真的嗎?”
蕭曼微張開嘴,在看到評論區的那一刻,完全陷入了呆滯之中。主持人的聲音在她耳邊忽近忽遠地模糊成一片嗡鳴聲,蕭曼僵硬著身體看著評論區,心里這段時間以來的惶恐與不安終于完完全全破出殼來,將她整個人驟然壓在底下。
她此時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到底還是來了。
評論區里的這些圖片,是她和金主幽會的照片,張張清晰無法反駁,而評論里不斷翻滾的話語更是不堪,從她被人包養罵到她工作中媚上欺下,連她的節目是完全照扒一檔老節目都被網友毫不留情地說了出來,昨天還捧著她叫她女神的這些人,今天瞬間便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踩在腳底。
為什么會這樣?蕭曼呆呆地看著,一時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沈瓊寧抱臂在觀眾席上幽幽地看著,臉上毫無表情,同事嗅到了大新聞的氣息,興奮地舉起相機開始拍個不停,用胳膊肘碰碰沈瓊寧,話語間難掩興奮:“好像是個大新聞!紅得太過黑歷史被翻出來了,嘖嘖,黑歷史還不少啊……看著架勢,網上應該從昨晚就開始傳開了吧?”
恩,沈瓊寧點點頭表示同意,心中比誰都清楚情況。蕭曼的這些黑歷史是昨天晚上在匿名論壇被人發布出來的,料多而真,噱頭不小,加上蕭曼最近本身的名氣,一夜過后傳播甚廣,在下午的這檔節目中集中爆發了出來。
場上已經緊急停止了錄制,蕭曼對這樣的問題根本不予回答,她暗中使壞可以,卻是不敢這樣明面對峙的,此時一個問題都答不上來,神色間已經有點猙獰,苦心經營的形象瞬間毀于一旦,直播間的人怕將她逼到絕境,也就停止了直播。蕭曼臉色可怖地一一掃過眾人的臉,忽而徑直朝沈瓊寧撲過來。
“都是你!都是你對不對?!”她兩眼血紅地撲過來要掐沈瓊寧的脖子,被左右攔住,手臂仍然朝著沈瓊寧的方向胡亂揮舞,語氣中帶著聲嘶力竭,“我明白了,你就是要把我捧到最高然后推下來,是不是?!沈瓊寧,你的心怎么這么狠?!我做鬼也不會——”
“你想太多了吧,冷靜一下。”面對著蕭曼在半空中揮舞抓撓的手臂,沈瓊寧看上去也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便鎮定了下來,坐在座位上沒動,看蕭曼的視線平淡中帶著一點憐憫,“蕭曼小姐,別血口噴人啊,你看下網友提供的照片,雖然不是專業人士可能看不出來,但我還是得告訴你,有幾張幾乎可以肯定是擺拍。”
“你要是不清楚這事兒的話,估計得去問你的金主了。”
蕭曼揮舞在半空的手驟然停下,臉上扭曲的表情也忽而定格,怔忡地看著沈瓊寧,一時說不出話來。沈瓊寧笑了笑,仍然帶著那份憐憫靠近她,抬手輕輕拍了下她的后背:“你冷靜一下,死不了的話未來要打的仗還多著呢。”
在外人看來,這樣的畫面是如此的滑稽又溫馨,沈瓊寧慷慨的對剛才還想掐她脖子的女人進行鼓勵,顯得大氣又得體。蕭曼卻在幾秒之后突然全身都顫抖起來,沈瓊寧離她遠了些,其他人只當她是感動加上難以接受,連忙把她架遠了些。
只有當時頸項相靠的兩人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沈瓊寧貼在蕭曼耳邊,微笑著開口。
“我要是推你,肯定讓你連爬起來的機會都沒有,蕭曼,你不是沒我狠,你只是沒我厲害——是的,承認吧,你就是樣樣不如我。”
在蕭曼近乎瘋狂的嚎叫聲中,沈瓊寧挺直脊背,端正地坐直了身。
這世界上哪來那么多正義,報仇還是得靠自己。
n.w的兩人從攝影棚出來,同事難掩眼中的興奮,走路都要快上些許,沈瓊寧走在他身邊,臉上也帶著些許笑意,眼中的神色卻顯得心事重重。
她的心跳得很快,并不是大仇得報的喜悅,一聲聲急促的跳動著,讓她整個人都開始不安。沈瓊寧低頭看著手機,似乎要將手機盯出個花來,數次解鎖劃開,卻又什么都沒干。同事納悶地轉頭看了她一眼,卻見正在此時,沈瓊寧的屏幕驟然亮了起來。
在見到屏幕上名字的那一刻,沈瓊寧的心無意識地抽緊。她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陸遠書?”
他大概已經知道了這場實時直播的情況,這時打電話來,應該是……沈瓊寧斂眸,剛想到一半,卻突然被電話里傳來的女聲打斷了思緒。
“你是?”她愕然地看了眼正在通話的名字,將電話舉到耳邊。
“我……不,那個,陸老師他……”女生似乎陷入了嚴重的慌亂與六神無主,斷斷續續地說了一會兒也理不清楚,最后哭著喊了一句。
“醫院!您現在能到醫院來一趟嗎?!”
————隨章附贈超萌小劇場,————
☆、第六十五章 急傷危情
掛斷電話后是怎么攔住車直奔醫院的,個中過程,沈瓊寧基本上已經完全回憶不起來。這個消息來得太過突然,讓她措手不及。她心里一團亂麻,看上去還維持著基本的冷靜,有些顫抖的手卻暴露了內心真實的想法。
她的確是慌了。
醫院這個詞來得實在是太過冷冰冰,一個在電話里慌亂無比的女聲又實在起不到任何安撫人心的作用。一直以來她都對醫院有種隱隱的抗拒情緒,這個地方從來就沒給她留下過什么稍微好些的印象。她在這個地方見過從鬼門關掙扎回來的沈母,在失去摯親的痛苦中瀕臨崩潰的媽媽,還有連最后一面也無緣得見的外公。
她還記得兩年半前親人離世的時候,她輾轉趕到,還是沒能趕得上最后的道別。彼時下著雪的街道上她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走,一條路怎么也到不了盡頭,像是一夜之間走向了一條無依無靠的人生,個中的寒冷與灰心,至今不愿意再次想起。
沈瓊寧打了個寒噤,從灰暗的回憶中掙脫出來。
陸遠書肯定沒出什么嚴重的事,她在心里篤定地告訴自己。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老師,平常不抽煙不喝酒,遵守交通規則,性格淡泊,沉靜穩重,怎么也不會與人交惡,哪會有人處心積慮地要他不好過……沈瓊寧反復念叨了幾遍,終于覺得心下稍安。
那要是因為你呢?心里有個聲音小聲問她。
沈瓊寧擰緊了眉,無法抑制地因為這樣的猜測,心再次揪了起來。雖然在蕭曼事件中她進展的一直很順利,但說到底和「綠毒」那邊的人產生了一些聯系。這個組織可沒有一個人是什么善男信女,那天早上中年人也確實地提及到了陸遠書這個人……電梯的數字慢慢向上攀升,沈瓊寧盯著跳動的數字,只覺度日如年。
你……怎么樣了?
她匆匆趕到學生在電話里通知她的地點的時候,走廊長椅上坐著幾個神情慌張憔悴的學生,見到她腳步聲風地走過來,幾個年輕人對視一眼,趕緊站起來。
“請問您是……”有個眼睛紅通通的女聲被推了出來,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
雖然電話的聲音會有些失真,但沈瓊寧還是認出了這個聲音,朝她點了點頭,稍稍一頓后,重重地呼出一口氣:“你們陸老師的愛人。”
“師母……”女生的眼睛里頓時就起了水汽,在她面前瑟縮了一下,低著頭哽咽著開口,“對不起師母……我……”
“行了,對不起之類的先放放。”沈瓊寧壓著心里的焦慮拍了拍女生的肩膀,示意她先冷靜一下,隨即看向周圍的其他幾個年輕男女。
“有沒有人能告訴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事情的經過說起來不算復雜。這個女生是陸遠書班上的學生,周圍的這一圈都是大學里交的朋友。趁著今天是個好天氣,幾個年輕男女商量著出去玩,隨即便都翹了課打算出去放松一下。幾人中沒有本地人,又想著追求些新奇刺激,去酒吧玩的時候不知道內情,被大宰特宰了一頓,結賬時幾個窮學生看著金額目瞪口呆,面面相覷,誰也拿不出足夠的錢來。
酒吧這種地方向來龍蛇混雜,大部分都有點本地暗中的背景。這家酒吧敢要到五位數的價格,背后的來頭還著實不小,幾乎是公認的本市來頭最大的一家。他們拿不出錢來偏偏還想據理論爭,口角爭執之下吃了不少暗虧,個個都顯得極為狼狽。
陸遠書本來對這件事情毫不知情,是在上課例行點名的時候才發現女生翹了課。他的課向來極看中出勤,和平時分聯系很緊,女生又不是慣于翹課的人。負責考勤的學委打了電話過去時被嘈雜的聲音嚇了一跳,聽到求救之后又轉給了陸遠書,情況緊急,陸遠書臨時找了位教師代課,當即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