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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都安安靜靜躲著吃東西,兩只大眼睛提溜亂轉,時刻提防著。
就這么躲到中午開餐。
不得不挪步走過去餐廳。
遠遠的,二嬸就招呼她,“來,景嫻坐這邊來,二嬸好久不見你,我們娘倆說說話。”
林景嫻滿頭霧水,二嬸那人精,又偷摸打什么算盤呢?
長桌上,二叔二嬸坐主位,堂姐是壽星,也坐上頭,老頭老太太是家里的掌門人,自然位置靠前,江家是座上賓,也挨著坐,二嬸旁邊原本是林景臣坐著,他去別桌招待客人了,二嬸就讓景嫻坐過去。
林景嫻坐過去的時候,發現對面就坐著江衍修,他旁邊塞了一張高腳椅,林御凡端端正正坐著。
這場景,倒像是江衍修帶著孩子來的。
莫名透著股滑稽。
“別給他勺子,讓他用筷子吃。”林景嫻忽然說。
江衍修抬頭看了她一眼,“哦!”然后拿了林御凡的勺子,擺了雙筷子在他面前。
他這么聽話,林景嫻一時噎了聲,氣氛莫名有點兒詭異。
壽星猛不丁來了句,“衍修和景嫻,瞧著像不像一家人?”
二嬸愣了愣,嗔怪了句,“胡扯八道什么,孩子還在呢!開這種玩笑。”
景妍微微笑了笑,“我也就是隨口一說,媽你這么認真做什么,怪尷尬的。”
江叔叔出來打了圓場,也說是挺像的,末了感嘆一句,江衍修對婚事一點也不上心,都三十歲的人了,連個戀愛都沒得談,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真的抱上孫子。說完林御凡抬頭叫了句,“爺爺好!”
字正腔圓,鏗鏘有力。
周圍人霎時笑了起來。
二嬸深有同感地應了句,“誰不是呢!孩子大了,有自個兒想法了,我們是管不住了。”說完看了眼林御凡,突然有些羨慕林景嫻,別的不說,總歸有個兒子在身邊。
林景妍剛剛突然說那么一句,自然不是平白八卦,她也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公開著跟他媽抗議不要拉郎配呢!她對江衍修沒意思。二嬸本來鐵了心地撮合,拉林景嫻過來就是好和江衍修搭個話,畢竟小時候,林家兄弟姐妹這么多,也就林景嫻和他關系好點兒了。
這會兒被林景妍這么一鬧倒是收斂了,只是還是不太甘心的樣子。
話題幾度試圖往那方面扯,都被林景妍四兩撥千斤地撇過去了。
林景嫻對林御凡進行了一番眼神攻擊之后,好一會兒都沒說話,低著頭,模樣難得沉靜。
小時候總覺得一輩子那么長,長大遙遙無期,可一眨眼,突然就到了被催婚催得再不結都愧對父母的地步了。
長輩們在聊天,半是閑聊半是三句不離生意上的事,小輩們也插不上話。
半晌了,二嬸才覺得叫了林景嫻過來又不搭話不太好,就閑扯了兩句,終究不能免俗地提到她年少時候的事。
“景嫻這丫頭啊,多大了還是不叫人省心,有回我記得她就在這里玩兒,老天,就拍幾張照片,差點把我房子給拆了。她二叔要揍她,還是我攔著,小孩子嘛,哪有安安分分的,我倒是喜歡景嫻這性子,一輩子那么短,就是要折騰著才有意思。”
江叔叔也笑了,“你說那回?我也記得,闖了禍,不敢回家,躲到我家陽臺下頭,渾身濕淋淋的,還是衍修給領回去的。”
老太太聽著,忽然撫著額頭,“快別說了,我這老臉都沒地兒放了。”
林景嫻也想起來了……
提哪件事不好,偏偏提這件……
她那沒皮沒臉的個性,難得有這么害臊的時候,二嬸看見了還笑話她,“瞧瞧,長大了,都知道不好意思了。”
她用余光看了眼江衍修,瞧見他正在看她,心一驚,筷子差點兒扔了。
恨不得找個地縫當場鉆進去。
這可真是難得的體驗。
二嬸家里這個是個專門的宴會廳,非常大,林景嫻總疑心是仿照霍格沃茨魔法學院的餐廳建的,除了穹頂沒那么魔幻,到處都透著股奢華高調的英倫范兒華貴感。
每次坐在這里,她都想披個魔法師袍,再去削根魔法杖拿著,如果有頭貓頭鷹那就更好了……
事實上她的確做過這種十分中二的事,不過是很多年前了。
那天她一覺醒來發現家里一個人都沒有,家政阿姨告訴她爸媽去參加一個慈善會,老哥去和同學相約打保齡球了,她打了兩個電話,沒人有空陪她玩兒。
一個好動分子是沒法子閑著的。
她十分無聊地蹲在后院的人工池塘邊兒上喂錦鯉,琢磨了好一會兒,決定去干一件大事。
她把旋轉梯下面一個角廳展示臺上拖地的鎖金邊的大桌布給剪吧剪吧做了一套黑袍子,不得不說,電視片那破袍子看起來就像個床單,但要想做出來也沒那么容易,很顯然,做殘了。
她悄摸聲地把另一個展示臺上的桌布也給扯了,好在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做出來的意外的好看。
——她一向為自己的動手能力感到無比的自豪。
她去院子里撿了幾根樹枝,找了個合適又好看的,削了一根魔杖,還打了蠟,非常滿意。
她把堂弟的小圓眼鏡給誆了過來,把哥哥的相機和支架給順了過來,她背著去了二嬸家,二嬸和二叔也去了慈善宴會。堂弟還在睡懶覺,堂姐出去參加小姐妹聚會了。非常的完美。
她跟傭人打了招呼就溜去宴會廳了。
支了相機,拍照。
她那時候剛學會玩相機,正新鮮,一摸就是大半天。
打算拍個魔幻大片,拿來參加學校的攝影大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