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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扇門打開了, 徐志強裹著個臟兮兮的外套,拿著一把金色的弓箭從房間里面走出來。谷郁歡對上他帶著鋒芒的眼睛, 下意識的想要避開, 但事實上她并沒有這么做。不能一個交鋒就先認輸了,那人家要輕看你的。
在副本里面, 人家高看你一眼, 能給你省下很多的麻煩。縱觀有tony老師在的數個副本, 有幾個玩家敢去挑釁他?他不發瘋去搞人家就好了, 這就是現成的例子。
對方也發現她了。
“霍歡”
谷郁歡:“你這是要出去?”
夜色茫茫, 外頭煙霧繚繞。
徐志強:“你要一起來嗎?”
這邀請來得有點迷,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從徐志強的眼神可以知道, 他是一個孤傲的人。這樣一個人, 會邀請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的女性夜游嗎?谷郁歡深知自己不是瑪麗蘇, 人家見她一面就對她有好感, 故而隱隱捕捉到他這一行為中的違和感。
“不要!”
聽到谷郁歡的回答, 徐志強既不失望, 也沒有松了一口氣樣子。就像完成了一項任務一樣, 任務目標再沒有別的用處,也就不用再浪費時間說話了。
徐志強轉身就走了。
谷郁歡看到了他背上背著的箭筒,他的箭也泛著金色的光。
人家是遠攻,她卻是近戰,還是近戰中的木倉兵,想想就覺得可憐。怎么說人家遠攻的安全系數也比她要低得多,偷襲什么毫無壓力。
谷郁歡:“你是今天第二個邀請我出去的男人。”
徐志強停住腳步,回過頭來:“你可以選擇把窗關上,也許就不會這么倒霉了。”
谷郁歡心里暗罵一聲mmp,罵的當然不是徐志強,而是tony老師。她憤懣的關上了窗子,過了一個多小時,外面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嘭嘭嘭”
谷郁歡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外面敲窗子的家伙。
“歡歡~”
“歡歡,人家回來了啦。”
谷郁歡聞到了血腥味,她拉開了窗戶,外面站著的tony一身的血污,斗篷也不知道哪去了。這血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別的什么東西的,可看到tony蒼白的嘴唇,她便知道這血肯定有一部分是他的,這人明顯一副失血過多的模樣。
該!
別人夜游奇怪,擱tony老師這就一點也不奇怪了,以至于谷郁歡完全沒有聯想到是app作怪,再加上tony的行為誤導,以至于被邀請同去夜游的時候,她也沒有覺得奇怪。當然,tony拉開的窗的時候,她也沒覺得這個動作有什么深意,直到徐志強讓她關上窗。
就像是在‘塔羅牌’副本中抽到了死神牌,夜里就會被騷擾是一個道理。一定是tony白天的某種行為導致了他夜里有特別的夜游任務,他看到了任務的介紹,借此跟谷郁歡開了個‘玩笑’。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谷郁歡現在都不知道是答應夜游好,還是不答應夜游好,拒絕的次數是否有限制。這種感覺可不好受,特別是徐志強還說了‘倒霉’兩個字。
tony低低的笑起來,聲音沙啞:“喏,溪邊的血,賠罪的禮物,別生氣。”
谷郁歡看他一眼,接了過來。這是好東西,不要白不要。
第五十五題的選項里面就有溪邊,這種奇獸樣子像狗,還會爬樹。據說用它的皮毛做成褥子,睡在上面的人可以不被蠱毒邪氣所侵。傳說秦德公時期就曾尋找過溪邊,但舉一國之力也沒有找到,只好在城門外殺了幾只與它長得相像的大狗,以此來抵御邪蠱,這個偷天換日的方法居然成功了。于是后來殺狗取血辟邪除不詳竟成為了一種風俗流傳下來,成為民間除鬼利器。
只要是知道溪邊的玩家都清楚這應該是抓鬼的時候能用到的東西,這個賠禮道歉的禮物很有誠意。
tony見她收了,很高興的樣子:“不生氣了吧?”
拿人家手軟。
谷郁歡:“不氣了,晚安。”
tony:“晚安!”
事實上,沒有到強制睡眠時間,玩家不可能睡得著,也不能睡。tony老師并沒有回房睡覺,而是在木屋外哼著歌清洗自己。今天下午,谷郁歡找遍了整個森林,只找到了一口井里還有水,其它的小溪、河流、池塘全部干涸了。
飲用的水不可能拿來浪費,這蛇精病還特地去提水了。
過了一陣,徐志強也回來了。聽他的腳步聲應該也受了傷,回來之后他便徑直進屋,關上了門,谷郁歡沒再聽到任何的動靜。
……徐志強的表現才是正常玩家該有的樣子。
到了強制睡眠時間,谷郁歡才閉眼休息。這個時間段里面她很少做夢,這一回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久違的有了夢境。有一種夢是神奇的,你明明知道自己在做夢,也知道這一切就是一個夢,可你沒有辦法醒來,也無法掌控夢的走向。
谷郁歡夢到了一條非常清澈的江,她就走在江邊。谷郁歡小時候曾在江邊遇過事,那也是她人生中的一大劫難。小到時候,谷爸爸到江邊釣魚,帶著兩個孩子。那時候谷郁歡九歲,江邊還有其他的孩子,這幾個孩子玩耍的時候,其中一個孩子因為一點爭執不慎將谷郁歡推進了江里邊。
那一處剛好是一個漩渦,谷郁歡陷在里面越陷越深。幸好當時谷藝興及時發現,叫來大人,救了谷郁歡一條小命兒。
這也是谷郁歡年幼時期最驚險的一件事,而且那時由于年小力薄,無法自救。被救上來之后嚇慘了,還發了幾天的高燒。
現在這條江像是欲吞食人的巨獸,正貪婪的注視著她。直覺告訴谷郁歡,應該要離開江邊,可是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這條路越走越滑,泥巴黏答答。
谷郁歡腳一滑,落入了江中。水明明不深,卻拉著她整個人往下掉。
此時此刻,她再沒有反應過來中招就是個大傻子了,即使不知道死在這里,她是不是就真的死了,但總歸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她無法控制夢里的情景,水漫到了她的頭顱,進到了她的鼻腔。
“在水里干什么,快上岸!”
腰間有只手推了她一把,將的上半身推出了水面。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