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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家也沒錢了。”
這個聲音雖小,卻被石夢潔聽到了:“方正豪,你說什么?”
方正豪被嚇了一跳,連連擺手:“我沒說什么……”
石夢潔:“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膽小呢!趕緊說,你剛剛那句話我可是聽到了的,何美麗家里沒錢了是什么意思?”
方正豪吶吶的說:“她家里資金出了問題,我是在新聞上看到的。”
何美麗:“你胡說八道什么?!”
這位惱羞成怒的樣子,誰知道方正豪是不是胡說八道。一時間所有人看何美麗的眼神都不對了,她徒勞的解釋根本沒有人相信。
何美麗也發現了,她害怕了,指著榮琦說:“榮老師,舒嘉貝可是你的學生,你做班主任的說不認識自己的學生,是不是有點假?”
榮琦是高中老師,在s中任教。
榮琦尷尬的說:“你一說我想起來了,她都畢業好幾年了,我一時真沒想起來!何美麗,你好像也是s中的吧?”
何美麗:“我跟她不一個班,不認識她很正常啊!”
說完這句話,何美麗才意識到這話有多傻。
方正豪還是堅持說自己并不認識舒嘉貝,以他膽小怯弱的性子,剛剛肯定是不可能和其他人一起站起來的。即使他真的不知道,也沒有這樣的膽子。
而說了認識的人,并不是說就排除懷疑了,甚至剛剛那些站起來說冤的,也不是說就絕對不是策劃者了。搞出這些事情來,本身并不是為了縮小絕對范圍,而是為了讓人說真話,更多的了解關于舒嘉貝的往事。
但是谷郁歡這一連串的設計并不代表沒有參考意義,剛剛提問時間非常的短,來不及思考的眾人反應非常的真實,而有賴于西門康本人的能力,剛剛他的說法,竟沒有人持反對意見……當然,一方面也是因為很多人心里有鬼,將大家的注意力分散了。
這時候,該加最重的碼了。
西門康:“我建議,票選何美麗。”
何美麗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完全沒有想到僅僅是這么短的時間內,整個局勢完全翻轉。剛剛她還覺得勝券在握,一定要把這個不給她臉面的男人弄死,哪怕他足夠帥氣迷人,總之她得不到的別人也不要想得到。可現在,她卻成了要被票選出來的人。
何美麗指著隆祁:“我記得你,你是舒嘉貝的房東。”
“還有你!”
何美麗將范娟拉起來:“你是舒嘉貝打工的店里的服務員吧!我記得你跟舒嘉貝關系還蠻好的,她死之后還給她出頭來著,你要報復我,你要給她出頭,你是策劃者對不對?”
范娟一把將她甩開:“何美麗你這個賤人,你終于承認了,是你殺死了貝貝。”
何美麗:“是我又怎么樣?枉你策劃了這么大一個局,最終還是一場空。我活著,而你要被票死了。”
范娟崩潰的坐在椅子上大哭:“老天不開眼,為什么好人沒有好報!”
何美麗:“你搞出這個大逃殺算得上是好人嗎?”
范娟冷笑,沒有再辯解,只是怨毒的盯著何美麗,這基本上已經變相承認了她確實是策劃者無疑。
同第一天的圓桌會議一樣,前面的人都投了嫌疑人范娟,根據‘真實的預言’提示,谷郁歡覺得策劃者不應該是范娟,起碼策劃者應該是個男性。
可范娟自己都承認了……
[范娟女士不是策劃者]
范娟:“哈哈哈哈,任何人沾上你這個賤人都會倒霉,你怎么不去死呀!哈哈哈……何美麗,我在下面等著你……”
“嘭”
第152章 第三十九題(10)
單鵬海:“……真是見鬼了, 這場大逃殺的策劃者到底有幾個呀?還帶允許別人幫忙的嗎?”
范娟的行為明顯就是在袒護策劃者, 用自己的死亡讓船上的所有人再次陷入僵局。谷郁歡細細回憶了印象中的范娟, 她長得普通,右頰上有許多沒有消散的痘印, 這讓她在女性中絕對算不上是好看的那一掛, 也沒什么精氣神。在甲板上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 她是有些局促的,對這種場合非常的不適應,一直不安的站著。
想同人說話, 又沒有什么勇氣, 事事小心, 時時在意,一副怕做錯了事情惹人嘲笑的樣子。在看她的衣著打扮, 可以知道她的家境不太好。
谷郁歡想起了一個細節……在甲板上,范娟看到何美麗,眼睛立刻低垂,連看也不敢看她。因此,谷郁歡沒怎么注意她,因為她普通、平凡, 她甚至上船這么久以來沒有和何美麗正面對視過一眼。
坦然的赴死,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
范娟居然有這樣的勇氣。
何美麗:“她跟舒嘉貝要好,你們聽到她剛剛說的話了嗎?她咒我死, 顯然是來報仇的, 她的同伙肯定也是來報仇的。那我肯定不會是策劃者, 因為我跟舒嘉貝有仇。”
谷郁歡:“你謀殺了舒嘉貝。”
何美麗:“你不要亂說。”
谷郁歡:“我沒亂說,單鵬海告訴我的。”
何美麗指著單鵬海一拍桌子站起來:“姓單的,你拿了錢管不住嘴……”
單鵬海冷笑一聲,重重的將她的手拍開:“用手指著人不禮貌,你爸沒教過你教養兩個字怎么寫嗎?別以為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要不是因為你仗著家大勢大殺人放火,我們會被你連累嗎?你再敢指我一下,我要你出去之后立馬腦袋分家你信不信!”
何美麗:“你敢怎么說話,你不怕我爸……”
西門康:“我們都不怕。”
何美麗這才發現,每個人看她的目光都是冰冷的。她終于怕了,曾經以為有錢有權就可以肆意妄為,天底下沒有她不能做的事情。這一刻,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在血腥瑪麗號上,“何美麗”這個三個字代表的就只是她本人,和其它的一切無關,也沒有人會再去考慮“何美麗”三個字的附加值,大家在這里都是平等的。
何美麗恐慌了。
就像是一個打滿氣的氣球被松開,瞬間蔫了。肉眼可見的,囂張跋扈的何美麗整個人都萎靡了,那張芙蓉面皮都皺起來了,忽然間她就明白了“愁苦”兩個字怎么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