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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阿爾杰的家,既然看不起阿爾杰就不要來阿爾杰的家里呀!
阿爾杰很煩躁,他想——不想看到表哥,要是表哥再不出現(xiàn)就好了。
谷郁歡心里一涼……她的視角是阿爾杰的視角,否則她肯定忍不住看看阿爾杰現(xiàn)在的表情,即使是共情,也不是說就能時時刻刻知道阿爾杰內(nèi)心的想法,只是在他有強烈的某些念頭的時候,會傳達給谷郁歡而已。
阿爾杰現(xiàn)在在想什么,谷郁歡不知道。
阿爾杰知不知一直照顧他的保姆的死他胸前的圖案有關(guān)系?
他知不知道其實是他自己的念頭害死了一個人?
谷郁歡也不知道。
好好的早餐就這么不歡而散。
阿爾杰的心情不知道為什么又莫名的好了起來,他一步一步的跳上樓,鉆進一間臥室里打開了電視,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自由!
阿爾杰非常高興,他的內(nèi)心里浮現(xiàn)出這兩個字——自由!
阿爾杰的父母是很忙的,平時呆在他身邊時間最長的肯定是照顧他的保姆無疑了。誰會讓他在家里覺得不自由,當(dāng)然只能是保姆。
現(xiàn)在阿爾杰感受到了自由。
看了兩個小時的電視,阿爾杰去了玩具房,在里面呆了一個多小時,出來之后發(fā)現(xiàn)旁邊房間的門開著,里面黑洞洞的,但還是能看到人影。
阿爾杰的膽子很大,居然沒有覺得害怕,他打開了燈。
“爺爺!”
坐在輪椅上的老人抬起頭來,看到是他,用手捂住了眼睛,嘆了一口氣。
阿爾杰奇怪的看著他。
谷郁歡感覺到胸口一燙!
這時候,樓下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然后是尖利得聽不出是男女的叫聲,阿爾杰站在二樓的欄桿前往下看,看到了姑姑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姑父茫然無措的站在樓梯上。
女傭捂著嘴一副要昏過去的表情。
老人推著輪椅來到阿爾杰的身邊,他手放在輪椅的把手上,眼睛看著孩子的眼睛:“阿爾杰,你知不知道,這世上再沒有什么會比內(nèi)心滋長的惡意更加可怕!”
這句話谷郁歡不是第一次聽到了,第一個說這句話的人是那個扮作乞丐的女巫。
女巫也是谷郁歡目前認為的boss,她認為在共情結(jié)束之后,女巫應(yīng)該會再出現(xiàn)。此時,這哥老人說出的話卻令她心頭一緊。
谷郁歡認真的觀察這個老人。
老人不胖不瘦,因為年老四肢有些萎縮,不管怎么樣的挺直背脊都不免有些彎曲,但他的眼睛卻并不渾濁。阿爾杰的父親有一雙棕藍色的漂亮眼睛,阿爾杰也有這樣一雙眼睛,而老人也有,這大概是家族遺傳,連阿爾杰的母親的眼睛顏色也是棕藍色,只不過偏藍一點,沒有阿爾杰的眼睛透亮。
當(dāng)阿爾杰看著你的時候,你會認為見到了一個小天使。
谷郁歡不能操縱阿爾杰的言行,否則一定要旁敲側(cè)擊的問一問老人的底細,不會任由老人說完了話就推著輪椅離開了,他好像是對下面發(fā)生的事情連絲毫的好奇心也無。
阿爾杰注視他推著輪椅回房。
谷郁歡的注意力沒有放在老人的背影上,而是放在墻上掛著的畫上面。整個古堡里面,每一條走廊、每一個房間都掛有大幅的油畫,而且偏向于抽象主義的畫作,畫面扭曲,大多數(shù)乍一看會給人帶來沖擊,讓心中不安。
這一副畫上的每一個人物卻都栩栩如生,每個人的表情都清晰可見,仿佛是用照相機拍的照片一樣,絕不是抽象主義的畫作,這也谷郁歡發(fā)現(xiàn)的第一幅并非是抽象主義的畫作。
這幅畫作非常的眼熟,谷郁歡靈光一閃,想起來了——《意外歸來》
【定律五、意外歸來】
這個副本的定律非常的短,目前谷郁歡只知道禁用道具、共情、缺失掌控權(quán)是什么意思,對于其它三條,毫無頭緒。她本以為意外歸來應(yīng)該指的是一個事件,沒想到指的居然是一副畫作的名字。
《意外歸來》是俄國畫家伊里亞葉菲莫維奇列賓大的一幅油畫作品,這幅油畫通過對人物表情的細致刻畫,向觀者講述一個革命者被流放經(jīng)受著諸多痛苦,他的家人正在悲傷,卻沒想到流放者不期而歸,家人對此既是意外又是興奮的故事。
谷郁歡抓緊時間一點一點的掃過這幅畫,希望能在有限的時間里面從畫作里找出有用的線索。這幅畫的構(gòu)圖突出了回家的流放者,那是一個瘦削的、滿臉胡子的,還穿著四衣的中年男子,他眼珠瞪大,黑白分明。
谷郁歡琢磨著他臉上——他忽然緩緩的咧嘴笑了。
這個笑容把谷郁歡驚慘了,但她畢竟是經(jīng)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不過一瞬就恢復(fù)了平靜。遺憾的是房門被老人關(guān)上了,谷郁歡想探究也無法。
阿爾杰在家里是個很禮貌的孩子,他在家人面前和對外人簡直是兩幅面孔,但其實內(nèi)心里都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情緒,只不過是說出來和不說出來的差別而已。
癱在地上的姑姑爬都爬不起來,趴在地上嚎嚎大哭。
阿爾杰慢慢下樓,站在餐桌旁邊,看到了廚房的情景。
阿爾杰的表哥,姑姑和姑父的兒子躺在血泊之中,一把勺柄從他的眼眶里面穿進去,血從戳爛的半邊臉淌出來,阿爾杰聽到了表哥細細的□□,嚇得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
……阿爾杰被嚇暈了。
谷郁歡醒來的時候,阿爾杰的媽媽拉著他的手,發(fā)現(xiàn)兒子醒過來,給了他一個吻。
“寶貝兒,你還好嗎?”
阿爾杰木然的點了點頭。
母親嘆了一口氣,手機響起來,她對阿爾杰說:“媽媽去外面接個電話,很快就回來。”
阿爾杰點頭,等媽媽離開之后,他赤腳下床,跑到巨大的穿衣鏡前,拉開了自己的上衣,黑色的五星芒越來越紅了,中間那個羊頭的眼睛微微張開了一點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