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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江文瑤過得很舒心,戴瑞松不知道怎么跟房東說的,不但順利解了租約還拿回了兩個月的押金,除此之外,公婆對于她的離開與返家沒有任何表示,好像她只是外出旅游了一趟似的,而戴瑞松更是殷勤地演出溫馨接送情,時光彷彿又回到當初約會談戀愛的時候。
然而江文瑤沒有忘記自己身為媳婦的本份,既然與公婆同住一個屋簷下,在生活作息上便儘量達到公婆的要求,她希望能與婆婆和平相處。
這天江文瑤在公司開完了會就匆匆搭了計程車趕回家,一進家門就看到公婆坐在電視機前面看新聞。
江文瑤笑容滿面招呼道:「爸、媽,我回來了!」
婆婆轉頭看了看墻上的時鐘,慢條斯理道:「你今天怎么啦?回家迷路了?還是手錶壞了?」
「對不起,因為今天事情比較多,所以下班晚了一點!我現在馬上去做飯。」江文瑤說完話立刻往廚房走,心中感嘆,蜜月期到頭了,婆婆終于忍不住要發難了。
「不必了!我們已經吃過了,等你準備晚餐!哼!」婆婆不屑地瞪了她一眼。
「下次你如果要晚回來,就先打電話回來跟你媽說一聲!」坐在一旁的公公開口緩頰。
江文瑤恭恭敬敬地向公婆欠了欠身:「是,我知道了,今天真的很抱歉!那我先回房間去,等瑞松回來再跟他一起吃飯?!?
婆婆擺明了是找碴,江文瑤看看手錶現在才六點半,平常家里總要到快七點才吃晚飯,今天她不過就是晚了半個小時回來,關上房間門,江文瑤把皮包摔在床上發洩心中的不滿,后悔自己怎么就輕易地妥協了呢,她真想念一個人生活的輕松自在。
稍晚,戴瑞松與江文瑤吃完了晚飯,江文瑤收拾碗盤去廚房洗碗,戴瑞松走進客廳,還沒在沙發上坐下來,母親就開始數落媳婦的不是。
「瑞松,你也管管你老婆!說好不加班,結果呢?我就知道,一旦放出去了就不想回家!心都養野了。」薛玉梅眼神中盡是不滿。
戴瑞松無奈地瞄了廚房一眼,壓低聲音道:「媽,她不過就是晚了半個小時回來,你別再唸了!」
「怎么,我說她幾句也不行嗎?」薛玉梅拉長了臉。
「人在公司隨時都可能有突發的事情需要處理,不然開會開到一半總不能就說自己要下班嘛!媽,你也體諒一下吧!」戴瑞松好不容易才安撫好她,母親卻又要挑起爭端,他覺得頭痛得很。
薛玉梅語帶譏諷道:「是、是、是,家里就是我沒上過班,我就不懂上班的辛苦,真是委屈她了!」
「媽,你何必這樣呢?還嫌事情不夠多嗎?」他受不了母親一點都不替自己考量,站起來直接去了書房。
戴祥能秉持家和萬事興的態度,安撫老妻道:「玉梅,你也適可而止吧!好不容易人回來了,別又惹得大家不高興,好歹替兒子想想?!?
「我就是看她不順眼,當初要是娶汪淑媛多好!多乖多好的女孩子,哪像她,一不高興就搬出去,三請四請才回來,脾氣、架子比我這個婆婆還大,想到就叫人心煩,有本事出去了就不要回來?!寡τ衩分灰氲轿迥昵白约簺]堅持要兒子放棄江文瑤就覺得后悔的要命。
戴祥能看了看廚房的方向,壓低聲音道:「你少說兩句行不行!你不想兒子升經理就繼續鬧!」
「哪有這樣的公司,升遷還要管到人家家里的…」薛玉梅看見丈夫的目光中隱藏著怒火,終究還是住了嘴。
江文瑤在廚房里準備水果,隱約聽到婆婆又在唸叨五年前的事,這些話雖然不至于讓現在的她動氣,可是心里還是不舒服,她想,或許就算自己給戴家生下孫子,只怕婆婆這輩子也不會給她好臉色看。
話說七年前〝八度音樂坊〞剛成立,方洛遠為了架設電腦系統及網站,找來當時唸完資訊工程研究所正在當兵的表弟戴瑞松幫忙,因而讓戴瑞松認識了那時樂坊唯一的職員江文瑤。
從設備軟硬體的購買、安裝到設定,網站的設計到上線,前后大約經過了四個月,之后因為設備操作與維護的問題,戴瑞松與江文瑤一直保持著聯系。
對江文瑤而言,外型俊朗的戴瑞松是個心思細膩又熱心助人的帥哥,教給她許多以前不懂、不知道的電腦知識,而且還不厭其煩地幫她解決操作不當造成的錯誤,漸漸地,他們的交集從電腦拓展到了日常生活,見面的地方從辦公室轉移到了餐廳、電影院、購物商圈、公園…,沒過多久友情升溫演變成了愛情。
戴瑞松原本的女友汪淑媛是他大學的學妹,他當兵的同時她遠在國外深造,兩人疏于交流而有了漸行漸遠的趨勢,就在這個時候美麗可人的江文瑤來到他面前,她的活潑開朗、熱心體貼趕走了他心中的空虛寂寞,遠距離的相思終究敵不過眼前的甜蜜,他的心倒向了江文瑤。
然而就在他退伍之際,汪淑媛回國了,她得知了江文瑤的存在,聰明地搬出了戴瑞松的母親向江文瑤叫陣,這舉動反而激起了江文瑤的好勝心,不顧一切地堅持到底,而戴瑞松當時的心是偏向江文瑤的,甚至不惜跟母親發生嚴重的爭執,最后還是方洛遠幫忙斡旋,才讓兩個人終于如愿地在戴瑞松退伍半年后結了婚。
戴瑞松是獨子,婚后他們與公婆同住,但婆婆對江文瑤這個媳婦始終不滿意,儘管如此,江文瑤這些年來一直堅持做個好媳婦,也努力想要生孩子,卻始終不能如愿,失落與絕望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破壞了人家的姻緣,所以才無法懷孕。
一直云英未嫁的汪淑媛是江文瑤心里的一根刺,婆婆卻總是抓著這根刺不放,這讓江文瑤很是惱火卻又無計可施,她搖頭苦笑,如果早知道嫁過來是這樣地不受待見,自己當初何必苦苦堅持,嘆了一口氣,只能說有錢難買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