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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湯肖波質疑的神情,方洛遠搭上他的肩頭笑道:「別看不起她,那丫頭公關、企劃、溝通協調的能力一級棒,在圈子里是赫赫有名的,我們情歌王子何靖泰就是她的杰作。」他不必多說,反正以后有的是機會證明自己所言不假。
電梯門開了,兩人一前一后的走進了電梯,湯肖波擁有的唯一房產便是在這棟大樓里,而他會在這里置產當然是方洛遠的推薦。
他按下密碼,大門〝喀噠〞一聲自動開啟,湯肖波終于回到了位在大樓頂層的家,他喜歡這屋子的清靜、視野及環繞著屋子的大露臺。
開了客廳里的水晶吊燈,他站在玄關處望著屋內,映入眼簾的…,除了琴商贊助價值數百萬的白色三角平臺式鋼琴之外,偌大空間里什么傢俱也沒有。
這棟房子已經買下來三年有馀,可是真正住在里面的天數恐怕兩隻手就算完了,靠著物業公司定期來清潔打掃與維護,屋子里里外外皆是窗明幾凈一塵不染,在二十四小時的溫、濕度控制下,室內沒有一絲的潮氣或霉味。
放下行李,湯肖波第一次仔仔細細看過自己家的每個角落,最后打開與廚具配成套的大冰箱,他臉上露出了笑容,里面放著他愛喝的紅酒、啤酒、氣泡礦泉水,這想必是方洛遠幫他準備的,因為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喜好。
湯肖波整理好隨身帶回來的衣物,洗了澡換上舒適的休間衣褲,方洛遠便拎著大包小包登門拜訪。
「在睡覺嗎?」方洛遠一進門就往廚房走去。
「沒有,我沒睡午覺的習慣,瑪亞呢?」湯肖波跟在他身后。
「她不在家,前一陣子被叫去北京救火了,事務所把那邊的事都交給她負責,所以她現在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在北京、上海,我們現在習慣用電話溝通,有時候兩人在家還會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打電話給對方,呵、呵、呵…」方洛遠自我調侃。
他把手中的袋子一股腦全都放在餐檯上,「你不想出去吃晚飯,所以文瑤就去給你買了麵包、蛋糕、茶葉蛋、泡麵、水果,餓了就拿這些充飢吧,等過幾天你休息好了我們再幫你接風洗塵。」他們找他一起出去吃晚飯,但他推辭了。
湯肖波搖頭道:「不用休息,我想明天就開始工作。」
看著氣色不佳的好友,方洛遠心里有些猶豫,但想到他對未來的迫切期待,也就配合道:「好吧,你說開始就開始,我看這樣好了,明天早上我帶文瑤過來你這里,讓你們認識、認識,熟悉一下彼此。不過,我說你啊,既然要長住就趕快添些像樣的傢俱吧!不然我們來了連坐的地方都沒有。」瞧著空盪盪的屋子就像個琴室,一點家的感覺都沒有。
「明天就等你們過來,」湯肖波拿了兩罐冰啤酒,遞上一罐給方洛遠,「家具當然要買,只是...」他毫無頭緒,不知該從何著手,他從來沒處理過這些事。
方洛遠點頭道:「嗯,了解、了解,這些事我也不在行,我跟文瑤說一聲,讓她幫你張羅,不然讓她帶你去買也行。」
他把一個袋子推向湯肖波,「喏,她幫你選了這隻手機,我們的手機號碼還有你大概用得到的號碼都存進去了。」
看著湯肖波拿出手機翻看,他又接著說道:「欸,江文瑤是我表弟戴瑞松的老婆,不過兩個人現在正在鬧分居,我那個混蛋表弟…,唉,算了不提也罷!總之她現在一個人租房子住,就在我們樓下三樓,你如果臨時有事找不到我就找她,千萬別跟她客氣,食衣住行育樂什么難題她都可以搞定。」他打開啤酒喝了一口。
「你對江文瑤評價很高,她知道多少事?」湯肖波口氣淡漠地問。
他對幾乎完全陌生的江文瑤沒有敵意但也談不上有好感,當然更不可能對她產生信任感,其實除了母親與眼前的方洛遠他幾乎不信任任何人,他的世界很封閉,只有他自己和音樂。
「放心吧,她只知道你是我的青梅竹馬,現在你要換跑道才跟八度音樂坊簽經紀約,成為何靖泰那小子的師弟,如此而已。」方洛遠說道。
他其實是有點擔心的,湯肖波的個性敏感而閉鎖,對人缺乏熱情又寡言少語的很難與人深交,如果他不能信任江文瑤,這以后的路可怎么走下去…,看來只能寄望江文瑤主動破冰了。
思及此,「哈,」他大笑一聲,興奮道:「你在車上抓到她做鬼臉的時候,她居然糗得滿臉通紅…,呵,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丫頭害羞臉紅,真的太好笑了,哈…」
這些日子以來,看見江文瑤漸漸恢復往日活潑開朗、樂觀積極的模樣他感到很欣慰,覺得自己真的幫到了她,心情輕松又難得今晚沒工作,決定回家跟瑪亞煲電話粥,一切問題等明天再說,抬腳就往門口走去。
「呿,你瘋癲癥又犯了嗎?可以笑成這樣!」對于好友爽朗又捉狎的個性,湯肖波早就習以為常了,只是他一點也不覺得這有什么好笑的,哪個女人不會裝嬌羞,差別只在于讓人看了覺得噁心還是賞心悅目罷了。
不過,他真沒有看見江文瑤對自己做鬼臉的那一幕,倒是從后照鏡中驚鴻一瞥到一雙漂亮眼眸,那靈動而慧黠的眼神讓他印象深刻。
這時,走到大門外的方洛遠突然回頭嚷道:「嘿,朋友,記得要跟教授約時間啊!反正早死早超生嘛!哈!」
他理解湯肖波對父親的畏懼,換成他也會拖到最后一刻才攤牌,但這樣只會讓壓力與日俱增,所以自己有必要助他一臂之力,推他一把。
「咳、咳、咳…」這句話讓湯肖波被剛喝進嘴里的啤酒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