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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繭華雙手按住大腿拼命忍住痛處,身子顫抖越發強烈,勉強撐起微笑后開口:「支離破碎的魂魄所組成的人格嗎?真虧你能夠想到這種地步……」
「怎么了?難道我又發現某種令人意外的資訊嗎?」白夜將杯子放回盤子上發出清脆聲響,神情一派輕松:「這一點可能跟殺人鬼的行兇方式有所關聯了。」
南繭華跟蘇雯堇此時不約而同的露出詫異神情。
「接下來我所要說的主要分成三個重點,第一是火迷宮、三位一體還有那張放在鐵盒里手繪地圖的關聯,第二是食尸鬼的演變,最后則是殺人鬼的內心思維及行動剖析。」
「白夜老師,這些重點……該不會是你剛才一閃而過的想法吧?」蘇雯堇語帶顫抖的問。
「沒錯。」推理作家露出招牌的自信笑容:「依我剛才看來,繭華做出的反應,多半跟殺人鬼的內心思考有關,這一點也可以從該名人物的行動上看得出來。仔細想想,殺人鬼這個名詞的定義還有命名,是在什么時候被正式確立的?」
蘇雯堇思考了數秒后說:「除去黃家火災一案,剩下海邊小屋被發現啃食尸體的食尸鬼,是在我于暗巷中經歷的那段驚悚過程后,才將這一連串的兇手代稱訂定為殺人鬼,而這個也是媒體渲染跟警方默認的結果。」
「是的,如果依我們從表面上看來,若非兇手被情勢所逼,就不會在那天晚上犯下隨機砍下到黃家探險的學生頭顱,還有砍殺附近鄰居的這種行為,在此之前,他不過是名計畫黃家火警的嫌疑犯罷了,但卻也因為那晚的失控行徑,使他成了人人懼怕的殺人鬼。回到一開始我所說的,若光看當天晚上的殘殺,可以輕易判斷出即使是一向心思縝密的兇手,也會因一時被逼急而狗急跳墻吧?不過其中卻有個東西在案發現場消失了,也就是因為那個東西使我重新思考,會不會兇手的這個舉止包含某種涵義。」
「那名女學生的頭顱嗎?」向女士心有馀悸的回答。
「對,雖然今天我從燕華身上看到他兩名兄長過去的影子,但卻不能推敲出他們心中的想法,還有跟這些案件有所關聯的線索,即使動機已明,但詭異的手法呈現是警方跟我無法理解的。我們當然也可以從剛才所說的一時逼急論下去論調,只是如果一名兇手真的被逼到不得不隨意砍殺人并逃走的話,那為什么還要花費幾秒的時間,停下來撿拾那名素不相識的女性頭顱呢?
另外則是向太太你們所不知道的資訊,根據警方從找尋殺人鬼逃逸方向的巷口監視器影像中看出,最后他是利用事先藏在電線桿暗處的行李箱,脫下作案衣物撐起雨傘從容的自巷中離開的,看得出來這樣的砍殺行徑是事先經過規劃,而且在這里有某個人物再度消失了。」
南繭華聽聞白夜的一連串敘述后,抬頭與這名男人四目相交:「因為我在途中逃走了,最后我跟杰華哥是往反方向的巷口離去,只是那里因為是條死巷,所以沒有裝設監視器,自然警方沒有留意到這點。」
「是的,這也是我們最后忽略掉的一點。燕華跟殺人鬼的相遇并非巧合,而是事先就約在黃家碰面,那扇裝設在黃家墻面下的活動暗門,給了他最佳的通行小道,即使最后他走到了死巷,但只要等人潮一過,他便可以重新自暗處現身,那里沒有光源又是盡頭,附近的居民當然知道那里是無法通行,無論是否在下著大雨的夜晚。由此可見,拿走女學生頭顱是殺人鬼必須完成的一個動作,而剛才我所提出『支離破碎的完美』條件,應該就是他為何有此舉動的原因。」
「莫非,你打算從繭華的內心,揣測兇手的真實想法?」
白夜微笑轉頭望向南繭華,站立在暗坡處的他彷彿伸出手臂準備覆蓋住對方的雙眼逐漸逼近,異于常人的孩童咬牙逐漸后退,最后仍被一把抓住。
「假如殺人鬼,也就是南杰華這名青年,是打算以毀壞的方式重新建構南家在他過去心中的完整形象,那他所做的就不會只有毀滅一途,雖然前者的想法跟第一代當家南世承老先生無異,但后者是他扭曲內心塑造而出的想法,若他一開始就為了報復所有南家成員的話,就不會在殺人鬼狂舞那個夜晚掩護自己的弟弟離開現場,更不會用尸體餵食在自己身邊真正的南繭華,或許在他心里深處已經認為,只要留下南家健全的第三代,就能夠成就未來南家不完美的完整,當然,自己的父母肯定是他接下來首要報復的對象,而南家三兄弟成了他身體跟靈魂中三位一體無懈可擊的存在,確保三名成員的存活,自己才能因此得到精神上的支撐,取走年輕女性的頭顱,反映了內心世界某處的空虛,如果家族需要得到延續,那就必須以某個條件作為基礎。」
蘇雯堇不到數秒便意會到白夜語中涵義,隨即摀住嘴巴忍住咽喉涌上的噁心感。
「杰華大哥需要一名女性,成為他的新娘……」
南繭華在說完這句話后應聲倒在地上,一旁母親見狀趕緊上前攙扶,白夜此時留意到口袋內的手機震動取出接聽,話筒另一頭帶來的消息使他感到吃驚,但并沒明顯表現而出。
「警方在這之前已經針對南家第三代的你們做過調查,其中南杰華的學歷、知識還有興趣使他們感到訝異。」白夜收起手機,手指在嘴唇摩擦著:「我想在燕華記憶深處的繭華,應該是名對神祕學、妖怪研究、黑魔法等異色文學跟知識極為感興趣的人物吧?黃家的兒子生前跟南杰華一起參加的社團就有牽涉過這些層面的研究,他們也是從中相識的,如今結合上他自身就擅長的醫學專業、扭曲的價值觀,還有隱藏的殘虐本性,犯下了這些不可能、巧妙又可怕的犯罪,宛如原罪般存在南家血液中的惡,使他們請人建造縛絞牢壓抑這樣的思想,亦或是透過如此,讓自己的嗜好從中解放,他們不再愿意只擔任紡織工作者的角色,而是打算打造一項完美且過去無法實現的完美藝術,它是南杰華心中完美無瑕的作品,以南織一族的名義作為加冕。」
南燕華慢慢醒來,臉上佈滿倦容與愁苦,年輕肉體的主人此時終于來到兩人面前。
「純正的殘虐血統繼承者,該是說出那一則則存在你記憶暗區中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