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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刑事課的壓力很大吧?看得出來你是每晚都來這邊報到的人。」
「可不是嗎?不過要是你想要,現在也不會還在基層這個位置,以你的資歷還有破案率來看的話。」
「哈哈,我可不會說自己是喜歡親臨現場辦案的警察,說穿了只是不想揹那么多責任罷了。」劉彥博將菸蒂彈至煙筒上接著說:「看看平常那些案件就夠讓人頭大了,揹了責任感覺更會讓自己折壽。」
「看得出來你又老了好幾歲,老頭子。最近那幾起案件肯定讓你頭發白了幾根吧?」
「加上今天這一件的確讓我肩擔更重了,芥誠現在也還沒有任何線索。」
「果然今天百貨公司這件恐怖極點的案件,跟你負責的那些有關吧?不過以以往的經驗看來,把這起案件搞得如此聳動,基本上要偵破它并不困難,依我近期不時關注你們的那些案件來看,其中似乎有個人在當你們的幫手。」
劉彥博抽了抽鼻子,似笑非笑的說:「我知道你在講誰,或許我不能否認這次的確是需要他的幫忙,不過搞得像我們警方無用武之地,負責當他的傭兵就夠了。原來你的看法也跟我一樣,基本上要破百貨公司這起案件并不難,只是它仍讓我心頭不快。」
這次則換這名很快抽完一根菸的大塊頭笑了幾聲:「我知道你跟白夜一向都是瑜亮情結,無論是過去在警局還是現在的關係,在我看來就像是兩人的良性競爭,這樣并沒有什么不好,可別忘了你們都是在追尋同樣的目標,就是早日將犯人逮捕到案,只不過那個男人比你隨興多了,你是警方的走狗,他是不受拘束,老是跟隨自己心緒游走的貓,還有我大概知道你心頭的不快到底是什么。」
「不愧是學長,連心理學都用上了。」
「不不不,不過是以過往的經驗來說教罷了,并沒有什么心理不心理。依我看到現在,除了剩下案情的細節仍未解套外,狡猾的兇手才是你們頭痛的地方。無論是什么樣困難到極點的案件,只要是人做出來的,一定就會有線索留下,這世界上的完全犯罪非常稀少,所以警察才能適時發揮他重要的功能,所以不管怎么樣,隨著時間流逝,手法、案情、動機總有一天會得到解答,既然如此還無法達到終點的事到底是什么?現在困擾著你的除了高芥誠的下落,另一點也跟他脫不了關係,如果一起案件沒有兇手,那就像少了拼圖一樣不會完整,而現在你們對于兇手的下落跟如何找到他完全沒一個方向,所以才會讓你感到失落,因為解開謎團跟找尋兇手有時是沒有關聯的,這次的殺人鬼又是如此狡詐,任何一點細節都是你們不能放過的。」
「相反來說,如果在謎團上無法得到答案,那就無法證明它跟兇手有關,現在其實跟白夜、坤隆他們雖然看起來像兵分多路,但其實也是朝各自的目的去找尋線索,三方分別從地點、心理還有我這邊的案情進行。如果說,真能找到兇手下落,應該是前往縛肢村的坤隆他們可能性比較大,當然其中的危險性也最大,記得我之前告訴過你芥誠失蹤后,這名殺人鬼曾出現在我們面前,帶著向人延跟其母一起回到向家的事吧?」
「我知道你的意思,比起偽裝成刑警還可以用通緝令來預防,但芥誠手上的配槍此刻已成為他最佳的防身武器。這名兇手雖然狡猾但也不是善類,那一晚引發的傷者跟死者就足以證明他是寧可玉石俱焚的極端智慧型犯罪者,如今如果百貨公司一案跟他又有關聯的話,那就會加上一條所謂的『劇場型犯罪人格』。」
「將犯罪當成一種藝術,樂于將之展現在眾人面前,卻巧妙隱藏謎團于其中令人無法破解的智慧型犯罪者,同時膽大心細,往往會留在犯案現場或回到該處欣賞自己的『作品』,一切要求完美,跟警方斗智也是他所追求的理想犯罪之一,如此一來,也可以證明這名殺人鬼最后有回到百貨公司的可能了。」
「我想與其這樣想,不如說他可能是最后離開的那一位。因為偽裝成保全或者我們警方人員的這些假設基本上都可以去除,如何在案發現場臨危不亂的離開,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人群混亂的時刻,無論是挾持人質的搶劫案,還是爆炸事件,所以監視錄像會是本次破案的主要關鍵。」
「一開始就把可疑的行李箱擺在那附近,毫無疑問時間一久就會引起百貨公司人員的懷疑,第一直覺會聯想到是爆裂物的可能,就算里頭裝有什么,也不會有人動去開啟它的念頭。就算真的有這種人存在,兇手只要在上頭設下密碼,對方不強制破壞的話,就不會發現一切不過是個幌子,前提是真的有人會提起膽子把它打開,其中還存在是否為客人遺失物件的風險。」
魁梧的警官再次點燃一根香菸叼在嘴邊,附和起對方提出的論點:「無論在哪里,這名人物是可以大搖大擺拖著行李箱走過大街、經過車站最后穿過人潮進到百貨公司的置物柜前,接著就是麻煩的『放人』流程了。可以看出那名女性的狀況慘不忍睹,不過倒是可以放心對方不會跑掉或尖叫,或許一開始就在對方身上套上平常用在模特兒人偶身上的不透明塑膠套,把她從頭到腳整個包起,不過因為該名女性不時會流出血,所以只要是大型有色袋子就可以做到了。」
「不過體積這么大的物品肯定會吸引附近民眾的目光吧?但我想那名女性身高不過一百五十多公分,加上全身已經被凹折塞進行李箱成了那種狀態,那么被裝入袋子里面使人起疑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最后再把她放入置物柜鎖上即可,等等……最后還必須將置物柜的門鎖上嗎?」
「這可以回到一開始所說,趁著人群混亂的當下的行兇可能,同時也符合劇場型犯罪者的手法。將柜門鎖上,藉由對方的呼救引起警方注意,又可以避免她自行逃脫,這些都在兇手的計算之內,也可說是他的主要目的。」
「在百貨公司人員疏散群眾時,他可以從一開始躲藏的廁所走出,將受害者從行李箱內拖出放到置物柜里……這的確能解釋身上為什么沒有可以遮掩的袋裝物,事后只需要把它丟棄在百貨公司垃圾桶內就好了。在此前還能做到避人耳目,以及如何滿足自己的犯罪慾望,最后他再把行李箱鎖上,跟著群眾跑出門口,期間他偽裝成什么身份也不會有人去管那么多,在當下他就只是一名百貨公司內的客人而已。」劉彥博站起身來捻熄菸頭,接著他看到外頭有人朝這個地方走來,來自長廊的轉角。
「利用常人不會有的犯罪心理,基本上就是這名殺人鬼常用的手法,相信無論是在那天晚上還是任何一個事件中都是,要說他是名藝術家也可以,然后就是等待法醫驗尸得出的結果了,這也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說著說著我都跑題了呢!」
聽到對方始料未及的話,白色鬢狗整個人亮了起來,他像看到新鮮事物一樣,屏息以待前輩的脫口而出,同時來到兩人身旁玻璃門前的人影停下腳步,興味十足的望向他們。
「在這之前我要先告訴你被害人的身份,她們的名字分別叫做鄭卉實,十八歲,另外下身的女性身份是……黃秀惠,四十五歲,分別是前不久死去的那名前往火迷宮廢墟探險的女學生,還有,南家第二代當家南石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