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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黎!」哥哥的聲音讓我勉強睜開眼睛。「你對慕黎干了什么好事?」
嵐月驚慌地看著慕玄。「不是這樣的!我知道慕黎還沒有看過學院之鐘,所以帶她上來看,沒想到卻遭到攻擊!」
嵐月這個騙子!
我用盡力氣想擠出話語。「嵐月……是……」
「慕黎你不能再說話了!不然你會撐不到救援來的時候!」嵐月直接打斷我。她跪在我身邊,假裝很關心我的傷勢,但私下卻狠狠地捏了我一下。
我已經沒有力氣說話,只能用絕望的眼神看著慕玄,希望他能理解。慕玄以極快的速度抽出長槍,往嵐月刺去。
「為什么要攻擊我?」嵐月驚訝地抽出短刀。
「我想你應該不知道我們有兄妹共感。」慕玄冷笑。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迷人族的致命弱點。」嵐月吹了生又尖又刺耳的口哨聲。「那就是──冰!」
氣溫下降,我覺得我全身的血液都快被凝固了。
嵐月的寵物小冰從虛空中躍出,使地面結冰。
「可惡……原本以為還能撐久一點的。」冰霜纏住慕玄的腳,制住他的行動。
「你就慢慢的看著你妹妹死去吧。」嵐月又恢復笑嘻嘻的樣子,但笑容毫無溫度。「這就是你背叛凱格爾大人應有的懲罰。」
「我說阿,要囂張也要看看你有沒有本錢囂張。」慕玄一點也不緊張,反而露出自信的笑容。
「別再做垂死的掙扎了!」嵐月話才剛完,一把匕首便自她身后刺穿她。
「敢傷害我女友的都得死。」秦月的聲音中充滿了冰冷的憤怒,接著他一刀斬了小冰,完全沒有因為牠不是人類而手下留情。
我松了口氣。嵐月死了,而他們都沒事。我安心地閉上眼,任由意識飄去。
§
我做了一個十分平靜的夢。
在夢中,我和慕玄在湖邊打水漂。
每次我擲得比慕玄遠,慕玄就會笑咪咪地鼓掌。玩累了,兩人便坐在池邊休息。
「慕黎,哥哥相信你有一天會當上打水漂大師。」慕玄驕傲的對我說。
「謝謝哥哥!」我朝他撲去。
「哎好啦,你太重了,快移開。」慕玄輕輕推開我。
「我怕哥哥有一天會忘記我。」我嘟嘴。
「哥哥不會忘記你的。就算有一天哥哥真的出國工作,哥哥還是會一直記得你。」慕玄把我擁入懷中。
「那如果有一天我忘記哥哥了呢?」我歪著頭看慕玄。
「哥哥會非常傷心。」慕玄摸摸我的頭。
夢境淡去,我回到了真實世界。
「……慕黎,你聽得見我說話嗎?」我隱隱約約聽到秦月的聲音。
我想說話,身體卻使不上力。
「秦月,別那么心急。」我聽到慕玄的聲音。「她還很虛弱,沒有力氣回答。」
有人握住我的手,但我無從分辨他是誰。
我的意識再次遠離現實,沉入夢境之鄉中。
我出現在一座花園中,一位銀發女子正在澆花。
「哈囉,親愛的太陽。」慕恩萊特女神放下澆水器。「歡迎來到我家。」
「你住花園?」我的第一句話真是蠢斃了。
「我的臥室在另一邊,不過你看不到。」女神給了我一個溫暖的笑容。「我看到我的前祭司回歸學院了,做得好。」
「可是我讓學院之中響起了。我很抱歉。」我愧疚地說。
女神微笑。「有時該發生的事就會發生,別再自責了。」
「如果我當初能及早發現嵐月是叛徒,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我依然有些后悔。
「良善背后必有惡,黑暗背后必有星芒。這是千古不變的法則。」女神嚴肅的告訴我。「也許嵐月就是惡,但我們也得到了星芒,也就是慕玄。」
「我明白了。」人總是執著于自己失去了甚么,卻忽略了自己所擁有的。「女神大人,我有一是相求。」
「請說。」女神總是這么溫柔優雅嗎?
「能否請您告訴我如何治癒秦月體內的毒?」我突然覺得我很厚臉皮。
女神輕笑。「方法就在你腦中阿。」
「……我腦中?」我疑惑的看著她。
「毒本身只是個惡毒的詛咒體,唯有相對的東西能解開它。」女神講了一段聽起來很深奧的話。
「你是指……光明的善意嗎?」我也回了她一句很玄的話。
沒想到女神竟然點點頭。「答對了,太陽剛好就是光明的化身。」
女神說的對,答案的確就在我心里。「我懂了,我自己就是可以化解詛咒的解藥。」
「加油,祝你在未來的路途上一路順利。」女神揮揮手,我身旁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
我緩緩的睜開眼睛。
「……哥?」我看到他坐在床邊望著我。
「太好了,我去叫醒秦月。」慕玄站起身,走向門口。
「別。」我阻止他。「秦月為了照顧我應該都沒怎么睡吧」
「我想想。」慕玄把手抵在下巴,裝作在思考的樣子。「他這三天大概只睡了十小時吧。」
秦月這傢伙有一天一定會過勞死的。
「慕玄,自從五年前的那個『事件』后,我們好像都還沒真正聊過天。」我說。
慕玄興致昂然地看著我。「你想聊什么?」
「這里太悶了,我們出去聊。」我提議。
「如果你出去受了風寒,秦月會殺了我。」慕玄抱怨。
「然后我就會殺了秦月。」我向他保證。「拜託啦。」
慕玄從外面推來一臺輪椅,他對我伸出手。「來吧,趁我還沒后悔之前。」
現在剛好是半夜,學院中空無一人。慕玄推我走出保健室。
「你想去哪里?」慕玄問道。
「我想邊走邊談,沒有特定想去哪里。」反正這里現在沒人,不管說什么話都不會有人聽見。
「你說的倒輕松,我還要推你走欸。」慕玄翻了翻白眼,但還是遮掩不住臉上的笑容。「我也是迷人族,所以我和你一樣是路癡,回去時可能會用符咒傳送。」慕玄順便提醒。
「所以……我和你有共感是真的嗎?」我想起他在和嵐月交手時所說的話。
慕玄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還真的信哦?那只是我用來唬嵐月的啦。」
「對了,我在昏迷時作了一個夢。」我謹慎的挑選用字遣詞。「我夢到我和你在打水漂,然后我問你……」
「你問我如果你忘記我了我會怎樣。」慕玄輕聲說道。
「所以那件事情真的發生過囉。」原來那真的不只是夢,而是真實存在的事情。
「嗯,發生過。」慕玄淡淡的回道。
「那位奪走我記憶的是誰?」我轉頭看慕玄。
「她叫夏凡莎˙米爾,是個很討厭的公會干部。」慕玄不屑的說。
「夏凡莎˙米爾?她是我的新地術課老師。」這就是所謂的冤家路窄嗎?「你覺得我有可能從公會那里拿回我的記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