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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秦月降落在一座宏偉的教堂外。
窗戶是由五顏六色的碎玻璃拼成,門口雕刻著一行字:sanktuariummatkibozejfatimskiej。正門的一邊是一座高大的鐘塔,上面爬著藤蔓。教堂本身有著高高的穹頂,精美的雕飾。四周沒有其他游客,彷彿有魔法把他們通通驅離了。
「這里是哪個世界?」看著百花齊放的花園,我好奇的問秦月。
「第七世界,你的世界。」秦月喃喃說道,也被眼前美麗的景象吸引住了。
宏偉的弧形拱門散發著極強的吸引力。我邁開腳步,走入教堂。
從前廳望去,大廳豪華氣派,就像一座宮殿。我突然發現秦月沒跟上來。「秦月,你怎么不進來?」
秦月無力的揮揮手。「他們不歡迎惡魔。」
「可是沒有你,我不曉得靈之石在哪里。」我知道讓惡魔進教堂的確不妥,但是我真的很需要他的幫助。
秦月嘆了口氣。「這絕對是我這輩子做過最蠢的事了。」然后他一臉厭惡的走入教堂。
從大門進去后還有一扇內門,內門旁放著承裝圣水的大理石底座。秦月清了清喉嚨。「我到這里就好了,靈之石在桌上。」
「……好吧。」我走入大廳。「我需要行禮嗎?」
「不要問我!」秦月已經退到大門外了。
我經過一排排空蕩蕩的長椅,走到祭壇前。頭上是一個金色的亭子。那金色很亮,卻又不會太刺眼,看了很舒服。亭子中央是圣母瑪利亞,披著一身純白的長袍。亭子頂端是一頂亮藍色的皇冠,皇冠上方有一枚銀色的十字架,把那亭子點綴得十分漂亮。下方是一張鋪著白絲綢的長桌,墻壁上有個像太陽的物體,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左看右看,沒看到什么像是靈之石的物體。「秦月!桌上只有兩根蠟燭!」
秦月重重的嘆了口氣。「我來了,我大概是世界上最笨的惡魔。」
他走到我身邊,臉色明顯得很不好。「這教堂討厭我。」他指指墻上的太陽。「那是圣體光,看到中間那道門了嗎?」
我仔細瞧了下,太陽中央還真的有道門。
「我猜靈之石在那里面,這件事必須麻煩你。因為我不能除碰那扇門,否則我會被燒掉。」秦月又開始往后退了,看來教堂對他的傷害真的很大。
我打開那扇小門,里面除了一個金色的圣杯外,還有一枚金色的徽章。徽章的圖案是一隻老鷹,展開的雙翼剛好形成一個圓。就在我剛拿起徽章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我背后響起。「站住。」
秦月在我背后發出凄厲的哀號聲。
我立刻轉身,一位身穿白袍的神父高舉著十字架。「以神圣天父之名,我將邪惡之物自此地驅除!」
秦月被金光製成的繩索牢牢綑住,身后的翅膀被迫彎曲成奇怪的角度。
「放開我朋友!」我想搶過神父的十字架,卻被狠狠的彈出去。
「慕黎,快走……」秦月虛弱的說道。
「要走也要帶你一起走!」我召喚安冰倩,匕首卻沒有回應。
噢。
我好像又把她掉在戰場上了。
我直接用手接觸光網,光網竟然就這樣輕易的裂開了。我想這光網大概只對惡魔有用,在凡人手中它就會變得不堪一擊。我撐著秦月往教堂門口移動。
「放下邪惡之物!」神父高舉手上的圣水。
「呃,我想我們必須再快一點,符咒在這里不管用。」秦月咬牙說道。雖然我沒有翅膀,但我能想像翅膀骨折大概痛得不得了。
「被圣水潑到會怎樣?」我以前以為圣水只是普通的水,但在看過神父可以變出那樣的法術后我已經不相信那是普通的水了。
「你不會有事,但我可能會死。」秦月看起來已經精疲力盡了。
神父將圣水潑出。
我迅速鋪到秦月身上,盡可能幫他擋住那些水。只要圣水接觸到秦月的皮膚,那部分的皮膚就會像被王水潑到一樣被腐蝕。我再次撐起秦月,卻發現他已無力站起。
「慕黎,在我死前,我有件事想告訴你。」我能感覺到秦月的生命正在快速的流逝,他對我露出虛弱卻極度溫柔的笑容。「我喜歡你。」
接著他便因痛楚而昏厥過去。
我憤怒的轉向神父。「他犯了什么錯?上主允許你這樣殺人嗎?」
神父理直氣壯的回我:「惡魔是罪惡的化身,他本身就是個罪。」
我從來沒聽過這么不講理的回答。
神父手中的金光再次纏住秦月,秦月的手臂上出現明顯的灼傷痕跡。
「住手。」一個有威嚴的聲音說道。土星自入口疾飛而來,天使特有的金色光環圍繞在身旁。
「天使大人。」神父停下手中的動作。
「立刻離開。」土星命令。神父瞥了地上的秦月一眼后才失望離去。
「讓我看看。」土星手中出現柔和的白光,療癒秦月身上的傷。「秦月體內還有神圣力量所造成的內傷,這只能靠他自行痊癒。把他弄出教堂吧。」土星指指門口。
「那個……你能不能幫忙一下?」我覺得我自己一個人有困難。
土星遺憾的搖搖頭。「我無法實際碰觸他,否則他會傷得更重。天使和惡魔相剋。」
……你確定你不是偷懶嗎?
我用盡全力把秦月半拖半拉的弄出教堂,害我全身酸痛不已。我也不等土星,直接用符咒傳送到保健室。
折騰了半小時后,我回到會議室進行報告。
「我們已將秦雪姬生擒,就等你處置。」地球嚴肅的看著我。「對于背叛者,你要下令將她處死也可以。」
「不。」我搖搖頭。「先將她關著,等秦月身體好一點再說。」
「對于秦月在教堂所發生的事,我代全體教會向您道歉。」土星向我鞠躬。
「那位神父難道看不出來秦月不是邪惡之物嗎?」想到還躺在保健室的秦月,我就一肚子火。
「惡魔的血統是一條極其古老的進化史。沒錯,有些惡魔的確是變善良了。但在神父眼中,他們還是一樣邪惡。」土星告訴我這個令人遺憾的事實。
也許,遭人厭惡并不是最可怕的事。
最可怕的是明明已改過向善依舊遭人誤解。
神父說得對,秦月自己無罪。